第二十九章 被拍
耳朵刚贴上门缝，张腾带着怒火的声音就钻了进来，每一个字都像小石子砸在心上：“陆淮序，你知不知你和她一起回酒店被的时候被拍了？！”
她的指尖瞬间掐进掌心，连呼吸都放得更轻。
回酒店被拍？是那天天暴雨，他撑着伞护着她跑进来的时候吗？还是昨天他两一起出去吃晚饭回来的时候？
还没等她理清思绪，张腾的声音又拔高了些，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陆淮序！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这个女人你不能和她在一起，先不论她在业内风评怎么样，她和周璟珩在一起八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周璟珩”三个字像根刺，猝不及防扎进秦毓媛心里。
此刻被张腾当众撕开，连带着她对陆淮序的愧疚都翻涌上来。
里面沉默了几秒，只有张腾粗重的喘气声。
秦毓媛咬着唇，她想听听陆淮序会怎么说——是像张腾一样，觉得她带着“八年过往”是个麻烦？还是……
终于，陆淮序的声音传了出来，比平时低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张哥，请你说话注意分寸。”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点护短的意味，“她的过去跟现在没关系，我和她在一起，看的也不是这些。”
他顿了顿，似乎是怕张腾没听明白，又补充了一句，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喜欢的是她这个人，不是她的过去，更不是别人给她贴的标签。”
“别人给她贴的标签？”张腾的声音瞬间炸了，像是被这句话彻底激怒，连带着呼吸都变得粗重，
“陆淮序，你清醒点！那不是别人贴的标签，是她自己走出来的路！现在圈子里谁不知道她跟了周璟珩八年连个名分都没要到？你倒好，非要往这种人身上凑！”
秦毓媛的脸瞬间白了，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连冰凉的门板都仿佛变得滚烫。
张腾说的每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她最不愿提及的过往里，让她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光着的脚跟撞到墙角，疼得她眼圈泛红，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里面的争执还在继续，张腾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几乎是吼出来的：“陆淮序你知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你是娱乐圈炽手可热的大明星、大流量！多少品牌捧着你，多少导演等着跟你合作，你现在自甘堕落，她凭着那张脸想混进豪门最后还不是被一脚踢开，跟一个被豪门玩腻的女人在一起，你是被下了什么迷魂汤，你要什么女人没有？你偏偏要她？你这是在自毁前程！”
“自毁前程”四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秦毓媛心上。她踉跄着往后退，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是啊，陆淮序是那么好的人，他该站在聚光灯下，该有光明的未来，而不是因为她，被人指着鼻子说“自甘堕落”。
就在她鼻尖泛酸，眼泪快要掉下来的时候，陆淮序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没有冷硬，也没有执拗，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平静的坚定，却比任何激烈的反驳都更有力量：
“我的前程我自己说了算，不需要别人来定义。”他顿了顿，“还有，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不想从你嘴里再听到侮辱她的话。如果连尊重都做不到，那以后关于我私人感情的事，你不用再管了。”
门板这边的秦毓媛，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落。
她抬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只有肩膀在轻轻颤抖，陆淮序一直这样护着她，哪怕要跟合作多年的经纪人撕破脸，哪怕要承担“自毁前程”的风险，也从来没有半分犹豫。
里面又传来张腾的争执声，大概是还在劝陆淮序“及时止损”。
可陆淮序的声音始终平静却坚定，一句句挡回去：“照片我会让公关部处理，至于我和她的事，不用你管。”
秦毓媛悄悄往后退，光着脚挪回卧室，刚坐在床边就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以及张腾摔门而出的声音。
她慌忙擦了擦眼角，抬头就撞进陆淮序的目光里——他眉头还微蹙着，看到她泛红的眼尾，瞬间就松了神色，快步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伸手握住她冰凉的脚：“怎么不穿鞋？地上凉。”
她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掉在他手背上。陆淮序愣了一下，立刻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声音放得极软：“都听到了？”
秦毓媛靠在他肩上，小声点头：“对不起淮序，是不是因为我……”
“没有对不起。”陆淮序打断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是他说话太过分，跟你没关系。”
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里满是温柔，“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有我在，没人能让你受委屈。”
“那被拍到的照片？”秦毓媛的声音很轻，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像被风吹得发颤的羽毛。
她攥着陆淮序的衣角，指尖还残留着贴门板时沾到的凉意，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听到她这句话，瞬间就软了下来，他知道她在担心影响自己的工作。
他伸手把她鬓边沾着眼泪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轻轻蹭过她泛红的眼尾，语气放得比平时更柔：“照片的事我已经让团队去处理了，张腾手里有对方的联系方式，今天之内会把底片和所有备份都拿回来，不会曝光的。”
他顿了顿，似乎是怕她不放心，又补充道：“对方就是想敲点钱，没敢跟八卦号提前透露，只要把钱谈妥，这事就翻篇了，不会有人知道。”
说这话时，他的指尖还在轻轻安抚她的后背，像在哄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可秦毓媛还是没松口气，她咬了咬下唇，小声问：“那……要花很多钱吗？还有张哥那边，他会不会因为这事……”
“钱的事不用你操心。”陆淮序打断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我赚的钱，本来就该用来护着我想护的人，这点不算什么。至于张腾，”他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却没什么不满，“他就是一时急火攻心，等过两天冷静下来就好了，他跟了我这么久，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会真跟我闹僵。”
话是这么说，可秦毓媛还是能感觉到他肩膀的紧绷——她知道，为了这事，他肯定要跟张腾闹很久，还要跟团队反复对接。
她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老缠着你让你带我出去吃东西，就不会被拍了。”
陆淮序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跟你没关系，是我没注意到楼下有蹲点的人，该反省的是我。以后我会更小心，不会再让你受这种惊吓了。”
又故意放软了语气，带着点哄人的意味，“再说了，就算真被拍了又怎么样？大不了我就公开，反正我也没想一直瞒着。”
秦毓媛猛地抬头看他，眼睛瞪得圆圆的：“你别乱说！现在怎么能公开……”
“好好好，不乱说。”陆淮序被她紧张的样子逗笑，捏了捏她的脸颊，“先把这次的事处理好，其他的以后再说，好不好？”
秦毓媛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心里的不安慢慢散了。
她点了点头，重新靠回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就算以后还会有这样的麻烦，只要有他在身边，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