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竟然是弟弟
她咬了咬唇，干脆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点开百度百科，输入“陆淮序”三个字。
页面加载出来的瞬间，她的目光直直钉在“出生年月”那一行，连呼吸都顿了半拍——上面清晰地写着比她小三年的日期。
手机“啪嗒”一声差点从手里滑掉，秦毓媛盯着屏幕上的数字，脑子彻底乱了。
明明这段感情里，一直是他更沉稳，会在她拍戏遇到瓶颈时耐心开导，会在她怕黑时默默留着客厅的灯，会在她依赖地靠过来时稳稳接住她的情绪，连坐过山车时都能从容地安抚她。
她从来没怀疑过他的成熟，甚至偶尔会觉得，有他在身边特别安心。
秦毓媛盯着屏幕发懵，潜意识里早认定：能在娱乐圈站稳脚跟、熬到顶流位置还攒下这么大影响力的人，绝不可能是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可眼前的年龄，偏偏推翻了她所有判断，炸得她浑身发麻。
原来那些让她毫无防备依赖的温柔，那些带着引导性的体贴，都来自一个比她小三岁的人？她一直以为的“前辈”“兄长式”的相处，居然反过来了？
秦毓媛攥着手机，看着不远处旋转木马上朝她挥手的陆淮序，只觉得脸颊发烫，又气又慌——这人，居然把她瞒了这么久！
旋转木马上的灯光转得秦毓媛眼晕，她攥着手机往那边走，脚步都带着点飘。
陆淮序看她状态不对便放下排队的队伍跑了过来，白色卫衣领口沾了点晚风里的凉意。
见她魂不守舍地盯着屏幕，还以为她算出了答案，故意凑过来逗她：“秦小姐算完了？要不要再去坐一遍过山车，帮你醒醒神？”
秦毓媛猛地抬头瞪他，语气里的委屈裹着点茫然：“你怎么不早说？我一直以为你和我同龄或者比我大一点的，你怎么没跟我说过你比我小……”话说到一半，她突然顿住，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
其实仔细想想，她好像真没正经问过他年龄，每次聊到入行时间、拍戏经历，都默认着“他比我资深，他是老师”，从没想过要确认。
陆淮序见她这副样子，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力道放得极轻，像是怕碰碎什么：“我以为你知道。”
微风裹着游乐场的甜腻气息吹过来，把秦毓媛耳边的碎发吹得晃了晃，她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边缘。
陆淮序看着她这副沉默的样子，心一点点往下沉。
刚才还带着笑意的嘴角早绷成了直线，连握着她手腕的手都不自觉松了松，却又怕她真的转身走掉，指尖轻轻勾着她的袖口，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里那点平时的从容全没了，连带着呼吸都比刚才急了些：“毓媛，你是不是……不喜欢比自己小的男生？”
问出这句话时，他眼神紧紧锁着她的侧脸，连她垂着眼帘时睫毛颤动的弧度都看得清清楚楚，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慌得厉害。
见秦毓媛还是没应声，他又赶紧补充，语气里多了几分无措，甚至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或者是说……你接受不了姐弟恋？”
话刚落地，他就后悔了——怕这句话戳中她的顾虑，更怕从她嘴里听到“是”的答案。
他下意识往前凑了凑，想看清她的表情，又怕靠得太近让她不舒服，只能僵在原地，连指尖都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如果是因为这个，我们可以慢慢说，你别不说话好不好？我……”
他想说“我可以证明我能照顾好你”，想说“年龄从来不是我对你的心意的阻碍”，可话到嘴边，却又怕说多了反而让她更烦，只能硬生生把剩下的话咽回去，只余下眼底藏不住的慌意，像个等待判决的孩子，紧紧盯着秦毓媛，等着她哪怕只说一个字的回应。
秦毓媛原本还想假装绷着点情绪，听见陆淮序那慌里慌张的语气，再看他眼底藏不住的无措，像只怕被丢下的大狗狗，鼻尖先酸了下，下一秒就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笑声裹着晚风飘到陆淮序耳边，他愣了愣，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半截，连攥着她袖口的指尖都软了些，只是眼底还带着点没散的茫然：“你……笑什么？”
秦毓媛抬手揉了揉笑出细纹的眼角，指尖蹭过有点发烫的脸颊，语气里还带着点笑腔：“笑你啊，刚才跟犯人招供似的，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倒先慌得快把心都跳出来了。”
她顿了顿，眼神忽然晃了晃，像是才彻底消化这个事实，小声嘀咕起来：“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比我小。我一直拿你当老师的……那我这算不算老牛……不对，小老牛吃嫩草？”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红了耳根，赶紧别开脸，明明是随口调侃，可对着陆淮序认真的目光，倒像是说了什么羞人的话。
陆淮序先是一怔，随即低低地笑了出来，那笑声裹着游乐场的甜意，落在耳边格外挠人。他往前凑了凑，故意弯下腰，让视线与她平齐，眼底盛着明晃晃的笑意：“那我是不是该说，能被秦小姐这棵‘小老牛’看上，是我这棵‘嫩草’的福气？”
“你还笑！”秦毓媛伸手推了他胳膊一下，力道轻得像羽毛，“本来就是嘛，我都比你大三岁，之前还一直把你当前辈，之前还让你一直照顾我……”
陆淮序被她推得往后微仰，眼底的笑意却没散，反而伸手轻轻攥住她还没收回的手腕，指腹蹭过她温热的皮肤，语气软得像裹了层糖：“我没笑你，是觉得你这样可爱。”
他顿了顿，眼神认真起来，“大三岁怎么了？在我这儿，你从来不是需要‘被定义’的姐姐，是我想一直护着的人。”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了些，裹着晚风落在秦毓媛耳边：“之前我对你做的所有事，这些不是‘前辈’该做的，是我想做的。”
秦毓媛被他说得脸颊发烫，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轻轻的，没半分用力。心里那点“年龄差”带来的别扭，像被风轻轻吹走，只剩下软软的暖意。
“可我之前都不知道……”她小声嘟囔，“还总跟你说‘谢谢’，现在想想，倒像我欺负小孩似的。”
陆淮序听见这话，眼底的笑意里多了几分认真。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把她垂着的脸抬起来，语气软却坚定：“哪有人会觉得‘谢谢’是欺负？我每次听见你说谢谢，都偷偷开心好久，觉得自己做的事没白费。”
他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秦毓媛脸颊更烫，想往后躲，却被他轻轻按住。“而且，”陆淮序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了些，“我从来不是需要你‘让着’的小孩，我有能力保护你，你只要安心快乐做自己就好，一切都有我。”
最后几个字说得又轻又快，却像小石子投进秦毓媛心里，漾开一圈圈甜意。她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再想想他刚才认真的样子，心里那点别扭忽然就散了，只剩下软软的暖意。她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悄悄回握了他一下。
陆淮序察觉到她的回应，眼底瞬间亮了起来？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冰淇淋车，“走，去买双份草莓的，再给我家的姐姐加个巧克力酱，好不好？”
秦毓媛被他那句姐姐叫得心尖发颤，耳尖的红意一直蔓延到脸颊，却还是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走，手指悄悄勾住了他袖口的一角。
微风卷着手中冰淇淋飘来的甜香，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让她忍不住偷偷抬眼，刚好撞进陆淮序回望的目光里——他眼底盛着细碎的星光，连嘴角的笑意都带着温柔。
两人沿着游乐场的小路慢慢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偶尔有晚归的孩子笑着跑过，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
秦毓媛舔了舔嘴角的冰淇淋，忽然想起什么，侧头问他：“对了，你总给我买这些，要是我吃胖了怎么办？”
陆淮序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眼底的笑意藏不住：“胖了也好看。”
他顿了顿，伸手轻轻拂去她嘴角沾着的巧克力酱，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要是你怕胖，那我就陪你一起运动，早上陪你跑步，晚上陪你散步——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陪着你。”
秦毓媛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甜丝丝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她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挨着他的胳膊，手里的甜筒似乎更甜了些。
风依旧温柔，她忽然觉得，大三岁的年龄差，从来都不是阻碍，而是让他们更懂珍惜彼此的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