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毓媛探班
秦毓媛给绿植浇水时，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她随手拿起看了眼，是运营商的话费提醒，指尖划过屏幕时，无意间扫到了短信列表最下方——周璟珩那条仅三个字的“对不起”，还静静躺在未删除的条目里。
距离订婚宴事件过去快两周了，这条短信是他唯一的后续。
那天之后，他没再出现在她面前。
倒是财经版面上，总少不了周氏集团的消息：待签的海外合作临时搁浅，董事会内部对周璟珩的质疑声越来越大，
有报道说周老爷子甚至暂停了他部分项目的决策权，让他专心处理订婚宴留下的信誉危机。
她偶尔会在刷新闻时瞥见周璟珩的照片，镜头里的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却没了往日的从容，眉头总是微蹙着，眼底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秦毓媛每次都只是快速划走，心里没什么波澜——当初是他在家族利益和感情里摇摆不定，如今要面对的烂摊子，本就是他选出来的结果。
最近连日赶通告、跑电影首映的宣发会，身体早就在连轴转里攒了疲意。
终于过了宣发期，换来了一个轻松的小长假。这会儿不用早起赶行程，连骨头都透着股松快劲儿。
秦毓媛把脸埋在软乎乎的枕头里，指尖还捏着刚换好的浅杏色发圈，
想着晚上跟陆淮序去吃那家藏在巷子里的广东菜，特意选了条宽松的棉麻裙，连头发都想扎得清爽些。
这时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两下，她以为是陆淮序说快到了，翻身抓过手机，却看见他发来的消息：“刚接到通知，临时加拍一场雨戏抱歉，今晚没法陪你吃饭了。”
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心里那点雀跃像被轻轻戳破的气球，慢慢瘪了下去，却还是先回了句：“没事，拍戏要紧，记得吃饭。”
想起上次自己拍雨戏冻得瑟瑟发抖的样子。现在的天气也马上进入冬天了，又赶紧补了句，“暖宝宝暖水袋还有吗？”
陆淮序的消息回得很快：“有呢，李祺刚帮我备了，我不陪你吃饭，你自己在家也要好好吃饭。等我拍完这场，明天一定陪你去吃，好不好？”
秦毓媛对着屏幕弯了弯嘴角，指尖敲下“好”，
又把打好的“要不要给你带点热汤”删掉——他拍戏的时候肯定没时间喝，万一让他分心反而不好。
放下手机，她翻身趴在床上，看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夕阳，忽然觉得有点空落落的
不过这点失落没持续多久。她想起陆淮序上次说，加拍的戏大多是因为导演想打磨细节，越是重头戏，越需要沉下心来。这么一想，反而觉得没什么好遗憾的——他对工作的认真，不正是她当初在意的地方吗？
而且每次都是陆淮序来找她，她为什么不能去找他呢？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压不住，立刻就想出现在他面前。
她从一骨碌床上爬起来，走到厨房翻了翻冰箱，还有昨天剩下的南瓜和小米，干脆洗了洗放进砂锅，慢慢熬起了南瓜小米粥。
熬粥的间隙，又切了点水果，装在保温盒里。虽然说好了不送暖宝宝，可熬点热粥让他拍完戏喝，总比吃盒饭舒服些。
粥熬好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秦毓媛把粥装进保温桶，又找了个袋子把水果盒和两包纸巾放进去，拎着出门时，特意看了眼天气预报——晚上有小风，还好不冷。
秦毓媛开车过来的时候车在剧组外围时便被两个保安大哥上前拦住了。
“您好，剧组拍摄期间不让闲杂人等进，麻烦您留步。”
她早有准备，笑着拿出手机：“我也是演员，来这里探个班送点东西就走，您看能不能通融下？”
其中一个保安皱了皱眉，上下打量了她两眼——她今天没化妆，就穿了件简单的白色针织衫。
虽然脸长得好看，但是整体看着确实不像圈内人常有的精致模样。
“抱歉啊，现在私生饭太严重，我们只认工作证，不管是谁，没证都不能进。”
秦毓媛也不着急，指尖在手机上划了两下，调出自己的百度百科页面递过去：“您看，这是我的资料，我真是个演员，真的。”
另一个年纪稍小一点的保安凑过来仔细看了两眼，突然“哦”了一声：“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演《骄阳》里那个女孩？我老伴特别喜欢看你那部戏，说你演得特真实！”
这话一出，刚才拦着她的保安也愣了愣，再看秦毓媛的眼神多了点确认：“这么一说还真像！难怪看着眼熟。”
虽被认了出来，确定不是私生饭或者狗仔，保安还是有点为难：“我们确实有规定，怕影响里面拍戏。您要是送东西，要不我们帮您叫陆老师的助理出来取？”
秦毓媛连忙摆手：“不用麻烦了，我自己进去就行，就送点热粥，不耽误事，也不四处乱逛。”她指了指手里的保温桶，语气软和了些，“我怕粥凉了，您通融下，我进去放下东西就出来。”
两个保安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年纪稍小的那个松了口：“行吧，您进去可以，但得跟我们登记下，车是不能开进去，里面路窄，怕挡着设备车。”
“谢谢谢谢！”秦毓媛赶紧跟着登记，把停到一边，拎着保温桶往里走。
路过门口时，还听见刚才拦她的保安跟同事嘀咕：“明星就是不一样，没化妆看着漂亮，还挺客气，没架子。”
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心里有点好笑——没想到有一天，居然是靠“眼熟”和百度百科进了剧组，还被夸了颜值。
不过转念一想，能顺利进来给陆淮序送热粥，这点小插曲倒也不算什么。越往里走，越能听见拍摄的动静，她脚步放轻了些，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下把粥递给他，就赶紧离开，别真耽误了人家拍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