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戒指
新年夜的车格外难打，秦爸爸站在路边看了会儿，刚想掏出手机再叫辆车。
就见陆淮序握着手机走过来，语气稳妥：“叔叔阿姨，我已经让司机开车过来了，马上就到。”
秦妈妈闻言笑起来，拉着秦毓媛的手轻轻拍了拍：“还是淮序想得周到，这大过年的连个车也打不到，路边等车多冷。”
说话间，黑色的保姆车已经缓缓停在路边，司机下车拉开后座车门，客气地迎众人上车。
秦毓媛探头往车里看了眼，后排加上副驾已经坐满家人，刚想跟陆淮序说“要不我们再叫辆车”，
就见陆淮序先一步按住她的肩，对车里的秦爸爸说：“叔叔，你们先回去，我跟毓媛走回去就行，这里离的也不是很远。。”
秦妈妈立刻明白了什么，笑着从车窗探出头，冲两人摆了摆手：“那你们俩慢点走，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家啊！”
说着还朝秦毓媛挤了挤眼，眼底满是打趣的笑意。秦毓媛耳尖一热，只能点头应下。
夜里的风带着点凉，他把她的手往自己大衣口袋里塞了塞，指尖裹着暖意蹭了蹭她的指缝。
路灯在地上投下两人交叠的影子，秦毓媛踩着他的影子走，忽然想起刚才饭桌上他被爸爸盘问的样子，忍不住笑：“陆老师今天应对我爸的‘灵魂拷问’，可比之前哪次的访谈都还认真。”
陆淮序闻言侧头，看着她眼底晃悠的笑意，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掌心：“那可不，叔叔问我‘以后怎么照顾毓媛’，这问题可比那些主持人提的问题要‘尖锐’，我不得好好答？”
他顿了顿，脚步慢了些，拇指轻轻蹭过她的指节，语气里藏着认真：“毕竟这不是应付采访，是跟叔叔保证，保证以后不让你受委屈，保证会好好对你，保证……”
他忽然低头笑了笑，声音软下来，“保证每年都给你准备不一样的压岁钱，行不行？”
秦毓媛被他说得心头发暖，故意晃了晃牵着的手：“那陆老师可得说到做到，今年欠我的压岁钱我可记着呢。”
陆淮序轻笑，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红丝绒面裹着细金纹，边角还缀着颗小小的珍珠，一看就藏了许久。
他把盒子塞进秦毓媛手里，指尖带着点暖意蹭过她的掌心：“早给你备着了，怕刚才人多，你不好意思收。”
秦毓媛捏着盒子，指尖能摸到里面微微凸起的轮廓，忍不住抬头看他。
陆淮序被她看得眼底弯起，故意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尖：“别猜了，里面是我找老匠人打的平安扣，上面刻了你的名字缩写。”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以后戴着它，就当我替你挡灾，岁岁都平安。”
晚风裹着远处的烟花声飘过来，秦毓媛慢慢打开盒子，暖黄的路灯下，玉色的平安扣泛着温润的光，细刻的字母小巧又清晰。她抬头时眼尾泛着软，伸手攥住陆淮序的袖口：“那你得帮我戴上，不然不算数的。”
陆淮序眼底的笑意更浓，顺势停下脚步，让秦毓媛转过身。
他指尖捏着红绳两端，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珍宝，慢慢绕过她的脖颈，在颈后仔细打了个活结——还特意留了刚好能塞进一根手指的空隙，怕勒着她。
“好了。”他帮她把平安扣往下理了理，让它贴在衣领内侧，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后颈，惹得秦毓媛轻轻缩了缩脖子。
他低笑出声，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这样就不怕丢了，也不怕我赖账了。”
秦毓媛抬手摸了摸衣领里的平安扣，玉的温凉混着陆淮序掌心的暖意，从颈间一路暖到心口。她转过身，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声音软乎乎的：“那我也有东西给你，不过得等回家才能拿。”
陆淮序挑眉，故意逗她：“哦？是什么好东西，还得藏到回家？”
“跟我回去就知道了。”秦毓媛故意卖关子，拉着他的手往前跑了两步，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更长，交叠着往前挪。
远处又响起一阵烟花声，彩色的光短暂地照亮夜空，秦毓媛回头看他，眼尾亮着光：“快走啦，晚了我妈该打电话催了！”
陆淮序被她拉着走，脚步却故意放慢些，好让她不用跑太快。
他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指尖收紧了些，把她的手攥得更牢——心里想着，往后每个新年，都要这样牵着她的手，看烟花，送平安，把所有的温柔都攒着给她。
秦毓媛回到家推开门时，客厅还留着盏暖黄的小灯。
秦妈妈正从客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条叠好的厚毛毯。见两人回来，她笑着迎上来，先把毛毯递给陆淮序：“客房之前没人住过，夜里可能凉，你盖着这个暖和。”
陆淮序连忙接过，客气又热络地说：“麻烦阿姨了，您快早点休息，不用惦记我。”
秦妈妈摆了摆手，目光落在秦毓媛颈间露出来的红绳上，眼底笑意更柔：“你们年轻人聊也别太晚，早点休息”
秦毓媛应了声“知道啦妈”，看着秦妈妈进了主卧，才拉了拉陆淮序的袖口，压低声音笑：“我妈生怕你冻着。”
“跟我来，给你拿送你的新年礼物”
秦毓媛把人拉到卧室里书桌旁才松开手，指尖捏着戒指盒边缘，耳尖还带着没褪的红。
她深吸了口气，把盒子轻轻推到陆淮序面前：“这个是我选了好久的款式，怕你不喜欢。”
陆淮序拿起盒子打开，银戒圈细巧却不显得单薄，内侧还刻着圈极淡的纹路，凑近看才发现是“淮序”两个字的篆体。
他指尖摩挲着戒圈，抬头时眼底亮得惊人：“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剧组快杀青的时候就开始挑了。”秦毓媛坐在他对面，手指不自觉绞着衣角，“知道你不喜欢太张扬的，特意选了素圈，平时戴在手上也不显眼。”
她说着顿了顿，声音放软，“这个品牌是专门做情侣首饰的，我也有一个，和这个是一对……”
说着，她把右手悄悄抬起来，手腕轻轻转了转，露出中指上那枚细巧的银戒——圈口比桌上那枚窄了半分，却同样是干净的素圈，在光下泛着和他那枚一样的柔光。
陆淮序的目光顺着她抬起来的右手，定格在那枚细圈银戒上。
他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戒指盒，笑意从眼底漫到唇角，声音里都裹着温软：“情侣款啊，我很喜欢”
秦毓媛听见这话抬眼时，眼底还蒙着层浅浅的水光，落在陆淮序带笑的脸上，又飞快地垂下视线，小声应了句：“喜欢就好……”
话音刚落，就见陆淮序伸手把桌上的戒指盒拿起来，指尖捏着那枚素圈银戒转了转，忽然抬头看向她：
“那你帮我戴上？”他说着便抬起左手，手指微微蜷了下，指腹轻轻蹭过她的手背，
“别人戴都不算数，得你亲手给我套上。”
秦毓媛的指尖碰到冰凉的银戒时，指尖都有些发僵。
她慢慢捏着戒指，往他指根推去，圈口刚好卡在指节处，贴合着皮肤泛出细弱的光。
刚想收回手，却被陆淮序反手扣住手腕，他把两人戴着戒指的手并在一起，轻轻晃了晃：“你看，这样才像一对。”
秦毓媛看着两枚靠在一起的戒指，耳尖的红意一路漫到脸颊，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声音轻得像羽毛：“嗯，是一对。”
银戒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