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只对你例外
“哎哎哎！是陆淮序！陆淮序出来了！”
另外一边，正在啃鸡腿的表妹突然“哐当”放下筷子，整个人从餐椅上弹起来，手指着墙上的电视，声音里满是雀跃。
秦毓媛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顺着妹妹指的方向抬眼——电视屏幕上，聚光灯骤然亮起，男人身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从缓缓升起的升降台上站定，肩线挺拔得像株雪松，细碎的灯光落在他发梢，连轮廓都显得格外清晰。
音乐前奏刚起，陆淮序握着话筒的手微微抬起，白色西装在舞台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伴舞从两侧缓缓步入，动作轻盈地围着他展开队形，他却像被光晕裹着的焦点，目光沉静地望向台下，开口时，清冽的嗓音裹着旋律漫出来，多了几分温柔。
秦毓媛不知不觉放下了筷子，视线像被钉在屏幕上。
他唱歌时会轻轻垂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偶尔抬手调整话筒的动作，都透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舒展，连伴舞整齐的舞步，都成了他身后最衬景的画面。
另一边上初中的堂妹早就凑到电视前，上高中的堂妹也举着手机对准电视，连平时爱闹的表哥也凑了过来，小声跟着旋律哼。
最小的甜甜好奇的伸长了脖子，小脑袋跟着音乐一点一点，看了会儿突然回头，拽着秦毓媛的衣角奶声奶气说：“媛媛姐姐，这个哥哥真好看，比上次和你一起拍广告的哥哥还好看！”
秦毓媛指尖动了动，没应声，只看着屏幕里那个发光的人——和记忆里那个揉她头发的身影慢慢叠在了一起。
尾音落下时，陆淮序握着话筒微微欠身，嘴角的笑意比刚才更柔了些，清冽的嗓音裹着暖意透过音响传开：“谢谢大家，祝大家新年快乐。”
话音刚落，电视里瞬间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观众们喊他的名字，声浪几乎要透过屏幕漫出来。
他又朝着台下不同方向挥了挥手，才转身跟着伴舞一起退场，白色的衣角在镜头里晃了晃，很快便消失在舞台侧幕。
表妹举着手机还在回味，懊恼地说：“怎么这么快就下去了！我还没录够呢！”
表妹举着手机反复回看刚才录的片段，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刚才镜头扫到他侧脸那下，也太好看了吧！”
说着她凑到秦毓媛身边，把手机递过去：“姐你看你看，我这帧拍得超清楚，他睫毛好长啊！”
秦毓媛瞥了眼屏幕，男人笑着挥手的模样定格在画面里，阳光又耀眼。
妹妹突然把手机一收，凑过去追问，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姐！我之前看过一个采访，陆老师提过你，你跟我们陆老师有过交集吧？他本人是不是比电视上还帅啊？私下里是不是超级温柔？你……你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啊？”
一连串的话问得秦毓媛夹菜的手顿了顿，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她避开表妹灼灼的目光，假装漫不经心地扒了口饭，声音轻得像飘在空气里：“就……之前工作上碰过一次面，没多熟。”
“啊？不熟啊？”妹妹瞬间垮了脸，又不死心地晃她的胳膊，
“你有没有陆老师的朋友圈，我想看看，就一眼，不点赞。”
秦毓媛刚要开口说“我们没加微信”，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的瞬间，
“陆淮序”三个字明晃晃地跳在消息通知栏里。她的心跳猛地一滞，下意识把手机往身后藏了藏，指尖都有些发紧。
妹妹眼尖，余光扫到了名字，瞬间瞪大眼睛，声音都拔高了些：“姐！是陆老师！你不是说不熟吗？！”
秦毓媛被戳穿，脸颊微微发烫，只能硬着头皮把手机拿出来，屏幕还停在那条刚发来的消息上
“我这边结束了，方不方便过去找你？”
秦毓媛盯着“找你”两个字，指尖都有些发僵，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旁边的妹妹凑过来瞥了眼，瞬间捂住嘴，激动得叫出声，：“他要来！姐你快说方便！”
妹妹的叫声刚冒头，就被秦毓媛眼疾手快捂住嘴。
可还是惊动了对面推杯换盏的长辈们。
妈妈疑惑地看向她们：“谁要来啊？”
秦毓媛指尖还按在妹妹唇上，耳尖悄悄发烫，强装自然地笑了笑：“没谁，就一个朋友，刚好在这附近，说顺道见一面。”
妹妹在她手心底下挣了挣，含糊不清地哼唧：“是陆淮序……”
秦毓媛赶紧掐了下她的胳膊，又朝妈妈递了个眼神，才松开手。
妈妈没多想，只叮嘱道：“外面天凉，出去记得穿件外套，别待太久。”说着又转身跟婶婶聊了起来。
秦毓媛松了口气，转头瞪了眼妹妹，妹妹却冲她挤眉弄眼，压低声音兴奋地说：
“姐，等下陆老师来了，我能不能偷偷看一眼啊？就看一眼！”
秦毓媛没好气地戳了下她的额头：“老实待着，别瞎捣乱。”
嘴上这么说，指尖却忍不住点开对话框，给陆淮序发过去一个位置。
保姆车的车门打开，陆淮序弯腰走下来时，秦毓媛还没从“卫衣版他”的反差感里回神——褪去舞台上白色西装的精致疏离，灰色连帽卫衣裹着他清瘦的肩线，连带着眉眼都柔和了几分，倒像个刚结束晚自习的大学生。
不等她开口，陆淮序已经快步朝她走过来。
没等她反应，就伸手轻轻抱住了她。
他身上还带着外面晚风的凉，却裹着一股淡淡的、像刚晒过太阳的洗衣液味道，轻轻蹭过她的耳尖时，声音放得很低：“怎么不在里面等，外面这么冷。”
陆淮序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自然地抬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进去？我也订了一个包间，演出前没吃东西，这会还真有些饿了。”
说着，很自然地替她拉开了饭店的玻璃门。
陆淮序戴着口罩，帽檐压得略低，跟着服务员往里面的包厢走，余光瞥见秦毓媛脚步慢半拍，还总下意识往周围扫，便停住脚步等她：“怎么了？”
秦毓媛赶紧收回目光，拉着他往另一边角落走了两步，压低声音：“我家人就在这个包厢吃饭。可别撞到了”
秦毓媛的话音还飘在空气里，身后包厢的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冷风裹着里面的喧闹瞬间涌出来。
她浑身一僵，下意识想拉着陆淮序往旁边躲，可脚步像钉在了原地——妈妈正拿着菜单站在门口，目光直直撞了过来。
“媛媛？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说去见个朋友吗？”妈妈的声音带着惊讶，视线很快落在她身边的陆淮序身上，虽然他戴着口罩和帽子，可身形和气质还是让妈妈多打量了两眼，
“这位是……”
秦毓媛的手心瞬间冒了汗，脑子飞速转着说辞，刚要开口，包厢里又传来表妹的尖叫：“舅妈！是不是我姐！”
下一秒，妹妹就蹦蹦跳跳地跑出来，一眼看到陆淮序，眼睛瞬间亮了，“哇！你是……”
陆淮序没等妹妹把话说完，摘下口罩。主动朝妈妈微微颔首，声音温和又礼貌：“阿姨您好，我是陆淮序，是毓媛的……。”
“妈妈，他是我的男朋友”秦毓媛替陆淮序说了出来。
秦毓媛的声音不算大，却像颗小石子砸进平静的空气里，连包厢里坐着的家人都下意识安静了下来。
陆淮序的动作猛地僵住，摘下口罩的手指还悬在半空，转头看向她时，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惊讶。
他原以为至少要等她再准备准备，却没料到她会在这种猝不及防的时刻，把关系说出口。
妈妈更是愣在了原地，手里的菜单晃了晃，差点掉到地上。
她看看秦毓媛泛红的耳尖，又看看眼前这个眉眼干净、气质出众的年轻人，脑子里突然闪过电视里那个穿白西装的身影，猛地反应过来：
“你、你是那个……刚才晚会上唱歌的陆淮序？”
妹妹从妈妈身后探出头，听到“男朋友”三个字，直接跳了起来：
“哇！姐！你居然跟陆老师在一起了！你之前还骗我说不熟！”
秦毓媛被妈妈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慌，却还是攥紧了陆淮序的手腕，声音比刚才稳了些：“妈，我跟淮序在一起有段时间了，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说……”
没等她说完，陆淮序已经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来，让她瞬间安定了不少。
他朝妈妈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又坦诚：“阿姨，抱歉一直没来拜访您。我和毓媛是认真的，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她，希望您能放心。”
妈妈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看看陆淮序真诚的样子，原本的惊讶慢慢褪去，反倒笑了：
“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家里说。快，别站在门口着凉了，跟我进去坐会。”
“阿姨，稍等下，我和毓媛去车里拿点东西”陆淮序礼貌的说。
后备箱缓缓打开时，秦毓媛眼睛都直了。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大箱东西，有燕窝礼盒，茶饼和养生酒，甚至还有些零食礼盒和玩具，一看就是精心挑选的。
她转头看向陆淮序，语气里满是惊讶：“你怎么会提前准备这些？你早就知道要见我爸妈了？”
陆淮序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也不算早就知道，但我总想着，万一能见到呢？”
他顿了顿，伸手把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声音放得更柔，“上次你跟我提过，你妈妈喜欢炖燕窝，爸爸爱喝茶，家里还有一堆可爱的小朋友，我就记下来了，想着万一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就买来备着。”
秦毓媛心里像被温水浸过，又暖又软。她还以为他只是陪她跨年，却没料到他连家人的喜好都记在心里，甚至提前备好了礼物。
“那你要是今天没撞见我爸妈，这些东西打算怎么办啊？”她忍不住问。
陆淮序低头看着她，眼里盛着笑意：“那就下次找机会送过来啊。”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
“毓媛，我不是一时兴起想跟你在一起，我是想好好跟你走下去的。见你的家人，本来就是我计划里的事，只是没想到，会以这么‘突然’的方式实现而已。”
秦毓媛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微微发酸，却忍不住笑了:“那我当时要是跟我妈妈介绍你就是普通朋友呢？”
陆淮序低头看着她，指尖轻轻刮了下她泛红的鼻尖，眼里盛着笑意，语气却格外认真：“那我就等你准备好。”
他把后备箱轻轻合上，转身将她圈在车和自己之间，声音放得更柔：“我不想让你为难。你要是说普通朋友，我就乖乖当‘普通朋友’，等下次你愿意说了，咱们再跟阿姨坦白。”
秦毓媛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当当的，忍不住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卫衣上，小声嘟囔：“那你也太好说话了。”
陆淮序轻轻拍着她的背，笑出声：“对别人可没这么好说话，只对你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