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偶遇圈内顶流

秦毓媛把自己关在公寓里的第三个月，窗帘始终拉得严严实实，连窗外春天的阳光都透不进一丝。

手机里还存着八年前刚和周璟珩确定恋爱关系后的照片，照片里她穿着白色连衣裙，笑起来眼里有光。

而现在，她对着镜子，只看到一个眼窝凹陷、面色苍白的影子——那场从大学延续到她事业上升期的恋爱，最终以周璟珩一句“你不合适。”潦草收尾。

那句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割走了她所有的力气。

经纪人陈姐来过几次，每次都隔着门劝她：“毓媛，就算不为工作，你也得出门透透气啊，你之前接的那个文艺片还在等你试镜呢。”

她每次都靠在门后，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陈姐，我再缓缓，等我想通了，就去找你。”

可“想通”这两个字，像沉在水底的石头，怎么捞都捞不上来。

陈姐在另一头叹了口气“毓媛，你要往开了想，像周家那样的门第，婚姻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

“毓媛，其实有些事不要太较真……他能给你安稳的生活，能在你需要的资源时候托你一把，他已经比那些其他的贵公子好多了，你们已经八年了，他应该是真的喜欢你的，你现在揪着周太太这个名头不放，最后苦的还不是你自己？”

后面的话，秦毓媛已经听不清了。

她不想听，说她任性也好，持宠而娇也罢，她想要的从来不是他给的资源，他给解决的麻烦。

她想要的是一个正大光明能站在他身边的身份，而不是周总在娱乐圈豢养的金丝雀。

没有人懂，所以人都觉得能遇到周璟珩这样的男人是多大的幸运。

是她想要的太多了，贪心。

直到深夜，她翻到手机里存了好多年年的旅行攻略，那是挪威的罗弗敦群岛，极光、峡湾、彩色小木屋，是她从刚恋爱时就念叨着要去的地方。

可周璟珩用总说“等忙完这阵”“等下次有空”，一等就是七八年，最后也没等来一场一起出发的旅行。

那天后，秦毓媛第一次拉开了窗帘。清晨的阳光涌进来时，她眯了眯眼，突然就有了一个念头：既然他带她去不了，那她就自己去。

她花了一周时间收拾行李，订机票、酒店，过程里没再想过周璟珩，也没再想过那些没完成的承诺。

只是在出发前给陈姐发了条消息：“陈姐，我去挪威待几天，等我回来，就接工作。”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秦毓媛站在了罗弗敦群岛的土地上。空气里满是海水和雪山的清冽气息，彩色小木屋沿着峡湾排开，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比她想象中还要美。她沿着海边的小路慢慢走，风拂过头发时，她忽然就笑了，是这三个月来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

她在当地租了辆车，计划着第二天去追极光，晚上就住在一家能看到海的小民宿里。

晚饭时，她在民宿的餐厅点了一份鳕鱼，正低头切着盘子里的食物，就听到邻桌传来低低的交谈声，其中一个声音有些耳熟，像是……她猛地抬头，心脏骤然一缩——邻桌坐着的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色毛衣和牛仔裤，戴着一顶黑色棒球帽，侧脸线条利落，下颌线绷得恰到好处，即使只是随意地靠在椅背上，也难掩周身的气场。

是陆淮序。

秦毓媛一眼就认出眼前的男人。

这个名字，几乎占据了近五年娱乐圈的半壁江山，电影票房破百亿，专辑销量断层第一，粉丝横跨各个年龄段，是真正意义上的“断层顶流”。

秦毓媛和他虽在同一个圈子，却从未有过交集——她是一个拥有背景咖的女演员，而他是站在金字塔尖的存在。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样一个远离喧嚣的异国小镇，在这样一家不起眼的民宿餐厅里，遇到他。

陆淮序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侧过头看了过来。他的眼神很淡，没有平日镜头前的疏离，也没有顶流的架子，只是在看到她时，微微顿了一下，像是认出了她，又像是只是礼貌性的回望。

秦毓媛慌忙低下头，心跳得飞快，手里的刀叉差点掉在盘子里，脸颊也不受控制地发烫——她现在这副没化妆、穿着宽松外套的样子，实在算不上体面，偏偏又遇到了圈子里的同行，还是圈内最受关注的人。

就在她紧张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时，陆淮序走了过来

“请问是秦毓媛小姐吗？”

秦毓媛愣了愣，抬头时，陆淮序已经站在了她的桌旁，他比镜头里更高，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味，语气很温和：“秦小姐，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海风从餐厅的窗户吹进来，带着远处海浪的声音，秦毓媛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就觉得，这场独自出发的旅行，好像比她想象中，多了一点意外的插曲。

秦毓媛握着刀叉的手僵在半空，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她没想到陆淮序会主动过来打招呼，更没想到他的语气会这么温和——没有镜头前的疏离感，也没有顶流身上常见的压迫感，倒像认识了许久的朋友，随口问一句“这么巧”。

她慌忙放下刀叉，指尖在桌布上轻轻蹭了蹭，才站起身：“陆、陆老师，您好。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您。”

话一出口，她才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连耳根都热了起来。

毕竟眼前的人，是她只在颁奖礼和荧幕上见过的存在，此刻却近得能看清他眼底淡淡的笑意。

陆淮序点了点头，目光掠过她面前只动了几口的鳕鱼，随口问道：“一个人来的？”

“嗯。”秦毓媛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攥了攥外套衣角，“想过来看看极光，之前一直没机会。”话刚说完，她又觉得这话有点多余，刚想补充点什么，就听陆淮序接着说：“这里的极光确实值得等，我前两晚在峡湾那边，碰到了挺美的绿光。”

他说话时语速不快，声音里带着点雪松般的清冽，像是在分享一件很寻常的小事，没有丝毫刻意。秦毓媛紧绷的神经渐渐松了些，抬头时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神很亮，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温和，让她忽然想起刚才在海边看到的晚霞——不刺眼，却让人觉得暖。

“我本来计划明天去追极光，还在查攻略。”秦毓媛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语气也自然了些，“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赶上好天气。”

“这里的天气变化快，不过这个季节碰到极光的概率挺大。”陆淮序顿了顿，侧了侧头，“我助理查到附近有个观测点视野不错，人也少，如果不介意的话，明天可以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