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演唱会
演唱会当天,秦毓媛特意穿了一条淡蓝色的碎花裙。
走进场馆时,粉丝的欢呼声已经此起彼伏,蓝色应援灯牌连成一片星海,。
她按照票面上的位置坐下,刚拿出手机想给他发个消息,就见舞台侧面的幕布动了动,陆淮序穿着演出服的身影一闪而过,似乎是在最后确认走位。
忽然,她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陆淮序发来的消息:“看到你了,别总看手机哦,等会儿舞台会更好看。”
她抬头往舞台方向望,刚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隔着人群,眼底的笑意像揉碎了星光,让她瞬间红了耳尖。
灯光暗下来时,全场瞬间安静。随着前奏响起,陆淮序穿着黑色亮闪的演出服从升降台缓缓升起,开口唱第一句时,台下的应援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秦毓媛看着舞台上的他,和平时那个会替她挡酒、给她送热粥的人判若两人。
聚光灯下的他,眼神锐利又明亮,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转音都带着掌控全场的气场,可唱到抒情歌时,又会温柔得让人心颤。
追光灯扫过观众席时,秦毓媛正在跟唱,直到周围粉丝的欢呼声突然涌过来,她才抬眼撞进镜头里。
没慌着躲闪,反而抬手朝舞台方向弯了弯唇角,指尖还轻轻晃了晃手里印着陆淮序名字的荧光棒——那是刚进场时工作人员递的,她一直攥到现在。
镜头拉近时,能看见她眼底没什么刻意的情绪,就像普通观众那样带着点松弛的笑意,连眼神都轻轻跟着舞台上的旋律晃了晃。
不过也就两秒,她悄悄往旁边侧了侧身,把更多镜头空间让给身后举着灯牌尖叫的粉丝,自己则往后靠了靠,指尖抵在唇前无声地跟着哼了句副歌。大屏幕上的画面很快切回舞台。
但刚那几秒的镜头已经够台下小声议论:“秦毓媛居然也来啦”
“她跟陆淮序不是合作过吗,看来私下关系也不错”
而她没再抬头看镜头,只是跟着节奏轻轻点了点头,像把自己彻底融进了这场演唱会的热闹里。
舞台上的追光灯刚落回陆淮序身上时,他还握着话筒低头调着耳返,直到眼角余光扫过大屏幕——看清那张带着松弛笑意的侧脸时,他指尖的动作顿了半秒,随即嘴角不受控地向上弯了弯。
那笑意很轻,不是对着镜头的刻意营业,更像朋友间撞见时的自然熟稔,连眼尾都跟着软了几分。他没说话,只是抬手对着观众席秦毓媛的方向虚虚点了点,指尖还带着弹吉他时残留的轻劲,像是在跟她打招呼。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全场。原本还在小声议论的粉丝瞬间炸开,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场馆顶,举着灯牌的手晃得更猛,尖叫声此起彼伏。
陆淮序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指腹敲了敲话筒,清冽的嗓音带着宠溺透过音响传开:“别瞎起哄啊,今天人家是来当观众的。”
话虽这么说,他眼底的笑意却没淡,甚至在唱到下首歌的温柔副歌时,眼神总是不经意飘向观众席那个角落。
而台下的秦毓媛,在看清他那个点头的动作后,也悄悄把荧光棒举高了些,跟着周围的节奏轻轻挥着,耳尖却比刚才红了半分。
场馆里的欢呼声渐渐沉下去时,舞台背景屏暗成了深黑色,只有一束暖黄追光灯落在陆淮序身上。
他放下了一直抱着的吉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话筒,喉结滚了滚才开口:“最后一首,是我最近写的新歌,《心事》。”
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开,少了几分唱跳时的利落,多了点没加修饰的软,“其实我和你们大多数人一样,心里总有一些不敢说出口的心事。”
台下瞬间静了静,只有零星的荧光棒还在轻轻晃。
陆淮序垂了垂眼,指尖又攥紧了些话筒:“现在的我,对于很多心事还是不能宣之于口,害怕……连远远看着的机会都没了。”
陆淮序的目光又悄悄往秦毓媛的方向落了落——她坐在第三排,手里的荧光棒没再晃,只是安安静静地抬着眼,暖黄的光落在她脸上,连睫毛的影子都看得清楚。他喉结又滚了滚,指尖在话筒上按出白印。
前奏响起的瞬间,原本还带着喧嚣的场馆彻底静了,钢琴键敲出的旋律轻得像落在窗沿的雨,
陆淮序的声音比之前唱任何一首歌都要轻,却字字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小心翼翼不敢靠近,突然的遇见,做什么也怕唐突,默默看你的背影,却也只能站在原地…”
秦毓媛坐在观众席中间,手里的荧光棒不知何时停了晃动。她望着舞台上那个逆着光的身影,
听他唱“秘密的心事写了又删,没说出口的话堆成山,
怕惊扰你眼底的故事,只好把心事藏进旋律,
每一次遇见你,我的世界都像按下暂停键,笨拙而又热烈,那是同一句名为你的心动。”
眼眶忽然就热了。她想起之前拍剧时,陆淮序偶尔出现在片场角落,坐着低着头不知道在写什么。
问他写什么,他只笑着说是“没头没尾的碎念”。
原来写的都是那些藏在旋律里的委屈,是连开口都怕打扰的小心翼翼。
副歌响起时,陆淮序闭了闭眼,声音里多了点压不住的颤:“如果光会告诉你答案,能不能慢一点,等我把勇气攒满,等你愿意走向新的明天。
等到那一天,你会回头发现,我一直在你身边……”
台下有粉丝悄悄抹眼泪,秦毓媛也抬手按了按眼角,指尖触到温热的湿意——原来有些暗恋,连旁听者都会心疼。
歌曲收尾时,最后一个音符落进 silence里,陆淮序对着观众席弯了弯腰,再抬头时,眼底还带着没散的红。场馆里的掌声响了很久,秦毓媛跟着用力鼓掌,直到手心都发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