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想抱着你睡
浴室的水声停了很久，秦毓媛才从沙发上起身，脚步轻轻挪到卧室门口，又犹豫着顿住。
刚要转身，就见陆淮序穿着松垮的睡衣走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发梢的水珠落在锁骨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看见她，脚步也顿了顿，眼神有些不自然地错开，声音比刚才更哑：“媛媛，你……早点休息。”
说着就往另一个房间的方向走，没再多看她一眼，连关门的声音都放得极轻。
秦毓媛站在原地，望着房间紧闭的门，心里像塞了团温温的棉花。
她回了卧室，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耳边总想起他刚才带着酒气的吻，还有他手抽离时，指尖划过肌肤的微痒。
她心口一动，轻轻推开门。
秦毓媛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指尖攥着睡衣衣角，犹豫了几秒才抬起手，指节轻轻敲在另外一间房门上，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淮序，你睡了吗？
陆淮序打开房门，看见她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眼神瞬间软了下来，：“怎么还没睡？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秦毓媛没立刻回答，指尖轻轻攥着睡衣领口，脚趾在地毯上悄悄蜷了蜷，才小声说：“没有吵到我……就是躺了好久，还是没睡着……我想抱着你睡……可以吗？”
秦毓媛的声音轻得像落在棉花上，说完就飞快垂了眼，连耳后都漫上了红。
陆淮序浑身一僵，喉结滚了好几圈才找回声音，语气里还带着点没压下去的颤：“媛媛，我……”
他想说怕自己控制不住，又怕唐突了她，话到嘴边又卡了壳。
可看见她垂着的眼睫轻轻抖着，像受惊的蝶，他又软了心，往前挪了半步，小心翼翼地伸手，指尖先碰了碰她的胳膊，确认她没躲开，才轻声说：“好。”
卧室里的灯调得很暗，两人躺在床上，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谁都没说话，却没了刚才的滞涩。秦毓媛侧躺着，能感觉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还有他刻意放轻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陆淮序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很轻很认真：“媛媛，刚才的事……我很抱歉。”
秦毓媛转过身，借着微弱的光看见他眼底的诚恳，心口一软，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他的手僵了一下，慢慢反握住她的指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带着点微颤。
两人没再说话，却都没再松开手，直到睡意漫上来，秦毓媛迷迷糊糊间，感觉他轻轻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她，只让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呼吸落在她的发顶，暖得让人心安。
秦毓媛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轻落在黑暗里：“淮序，你再等等……等我做好准备。”
话出口的瞬间，她能清晰感觉到陆淮序反握的力道微微一松，随即又轻轻收紧，像是怕碰疼她似的。
他没立刻说话，只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静静望着她泛红的眼尾，喉结滚了半圈，才慢慢开口，声音比夜色还软：“好。”
一个字落定，他轻轻把她的手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指腹小心翼翼蹭过她的指节，像是在确认什么：“我等你，多久都等。”
秦毓媛心口一热，鼻尖有点发酸，慢慢往他身边挪了挪。陆淮序的呼吸顿了顿，没再往前靠。
掌心始终裹着她的手，声音轻得像怕惊散了什么：“睡吧，我在。”
后来她迷迷糊糊要睡着时，感觉他轻轻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蹭过她的耳垂，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还听见他在她耳边极轻地说：“不急，我们慢慢来。”
晨光透过酒店落地窗漫进来时，陆淮序已经让酒店工作人员把早餐送来了。
温热的豆浆、刚出炉的蟹黄包，还有秦毓媛喜欢的草莓酱吐司，满满当当地铺在餐桌上。
秦毓媛刚洗漱完走出浴室，就被一双温热的手从背后轻轻环住，陆淮序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杀青后陈姐给你放了假？”
她点点头，转过身靠在他怀里，指尖碰了碰他腕上的手表：“嗯，正好赶上过年，能歇十几天呢。”
陆淮序指尖摩挲着她的腰侧，语气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可惜：“我的行程排满了，除夕前要赶完广告拍摄，大年三十要去参加晚会演出，初三又得飞外地拍杂志。”
他顿了顿，才轻声问，“过年打算在哪过？”
“回家陪爸妈。”秦毓媛仰头看他，眼底带着点期待，“他们早就盼着我回去了。”
陆淮序的眼神暗了暗，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声音放得软：“我爸妈还在国外，这边也没什么亲戚，往年过年要么在剧组，要么一个人待着。今年跨年晚会邀约，倒也不算冷清。”
“只是，不能和你一起了”陆淮序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
秦毓媛的心尖像被羽毛轻轻扫过，漾开一阵酥软的痒，她抬手环住陆淮序的腰，把脸往他温热的怀里又埋了埋，鼻尖蹭到他棉质睡衣上淡淡的雪松香气，声音裹着点刚睡醒的软糯，
还带了点小心翼翼的期待：“没关系呀。”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攥着他睡衣的衣角，抬头时眼底还蒙着层浅淡的水汽，望着他说：“你在晚会上唱歌的时候，我肯定守着电视看，连广告都不换台。我家就在北淮，离电视台也不算远，要是你的节目顺序靠前，结束了要是方便……就来找我好不好？”
话说到最后，尾音轻轻往上挑了点，带着点怕被拒绝的怯意，却又藏不住想和他一起跨年的雀跃。
陆淮序盯着她眼底的水汽，喉结轻轻滚了滚，圈在她腰后的手又紧了紧，把人往怀里带得更贴些。
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软：“方便，怎么不方便。”
他指尖轻轻捏了捏她攥着衣角的手，语气里满是雀跃：“我回来跟导演那边打声招呼，看看能不能把我的节目再往前排排。我一定尽快结束，争取在零点前陪你放新年的第一支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