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原来他早就认识她了
她转过身，撞进他含笑的眼眸，惊讶得连声音都有些发颤：“这个手链……怎么在你这？我明明都丢了好多年了。”
陆淮序握着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掌心的银链，目光软了下来，慢慢开口：“其实……五年前，我就认识你了。”
秦毓媛愣住了，五年前的她是和周璟在一起的。
身边除了周璟珩，围绕的都是剧组和合作方的人，她实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陆淮序。
“那时候我才20岁，刚签公司，还是个连试镜都要靠经纪人争取的新人。”陆淮序的目光飘向窗外，像是在回忆多年前的场景，
“有次公司让经纪人带我去个慈善晚宴，那天在场的人非富即贵，作为小菜鸟的我连跟人搭话的勇气都没有。”
陆淮序指尖轻轻蹭过秦毓媛掌心的银链，语气里带着点回忆的轻淡，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释然：
“那天张腾攥着我的手腕，几乎是半拉半拽地挤过人群——周围都是举着酒杯谈笑的投资人、导演，而我穿着不合身的西装，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顿了顿，想起当时的窘迫，嘴角勾了勾，却没什么笑意
“好不容易凑到周璟珩跟前，张腾立马堆着笑，把我往前面推了推，说‘周总，这是我们公司刚签的新人陆淮序，以后还得多靠您提携’。
我当时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刚想跟着说句‘请多指教’，抬头却看见周璟珩的目光只在我脸上扫了一下，连停都没停，就转回去跟身边的人聊起了下一部戏的投资，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我。”
秦毓媛听得心里一紧，下意识握紧了他的手。她能想象出当时的场景——陆淮序穿着不合身的西装，在喧闹的人群里像个局外人，满心忐忑地等着一句回应，最后却只得到无视。
陆淮序想起那天的画面，指尖轻轻挠了挠秦毓媛的掌心，语气里藏了点笑意：
“我和张腾僵在那儿，空气都快凝固了，张腾还想再搭话，我只想拉着他赶紧走。结果转头就看见你跑过来。穿了条淡蓝色的短款小礼服，头发上别着个珍珠发夹，跟个小蝴蝶似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秦毓媛泛红的耳尖上，声音更柔了：
“你跑过来直接挽住周璟珩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没看他，倒先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跟周璟珩笑着说‘这个弟弟……长得好好看啊’。”
秦毓媛的脸瞬间热了起来，下意识想缩回手，却被陆淮序攥得更紧。
她真不记得自己说过这话，连耳根都烧得慌：“我、我那时候怎么会说这种话……”
“怎么不能说？”陆淮序低头，鼻尖快碰到她的额头，眼底满是笑意，“你不知道，你那句话一出来，我刚才的尴尬全没了，连手都不抖了，只想笑。”
陆淮序见她皱着眉努力回想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笑意从眼底漫到嘴角：
“你可能记不清啦，那天你说完我好看，眼睛突然亮了一下，转头就扯着周璟珩的袖子说‘陈导那部年代戏，不是一直没找到演刘老师年轻时候的演员吗？’”
他刻意模仿着她当年带着点雀跃的语气，连尾音的轻扬都学得几分相似：“你指着我跟周璟珩说‘你看他的眼睛，跟刘老师年轻时候多像啊。’”
秦毓媛的眉头渐渐松开，零碎的画面好像在脑海里冒了点尖——好像多年前刘老师确实有部年代戏，是周璟珩投资的。
陈导总念叨找不到贴合角色的年轻演员，面试了好几轮都没有合适的。
陆淮序的指尖轻轻裹住秦毓媛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连带着回忆都变得温热：
“我当时都懵了，张腾在旁边也傻了眼，谁都没料到你会这么直接。你见周璟珩没接话，干脆松开他的胳膊，伸手就攥住了我的手腕——你看着柔弱，手小小的，攥得却挺紧，拉着我就往宴会厅另一头走，还回头跟周璟珩撂了句‘你不帮我帮，这么好的苗子不能浪费’。”
他想起当时穿过人群的画面，忍不住笑了：“一路上有人看过来，我跟在你身后，看着你发顶的珍珠发夹晃来晃去，连紧张都忘了。直到走到陈导跟前，你把我往他面前一推，特别认真地说‘陈导，您看看他，眼睛跟刘老师年轻时一模一样，演您那戏的年轻角色再合适不过了’。”
秦毓媛听得心跳都快了些，指尖轻轻蜷了蜷，似乎脑海里出现了一些零星片段：“我那时候……就这么不管不顾地拉着你跑？”
“可不是嘛。”陆淮序低头，眼底的笑意像揉碎了星光，“陈导当时还笑着问我‘新人啊，毓媛这么帮你，你们认识啊’，我脸都红了，只能摇摇头。你却抢着说‘现在不就认识了嘛，陈导您可得好好看看他’。”
他顿了顿，声音软下来，“毓媛，那天你像个小太阳似的，把我从阴暗里拉出来，推到别人面前。那是我第一次觉得，原来被人当成‘好苗子’推荐，是这种感觉。”
她顿了顿，看着陆淮序眼底的笑意，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不过那时候我也没问过你的名字，就只想着帮陈导留意人选，没想到，原来那个人就是你啊。”
陆淮序听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伸手把她揽得更紧些，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你不知道因为那天你的引荐，第二天陈导真的联系了张腾找我去试镜，那是我出道拍的第一部戏”他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声音里满是温柔的庆幸。
秦毓媛彻底怔住了，那些年确实陪周璟珩去过不少场合，也对很多人说过鼓励的话。
可她从没想过，其中一个，会是陆淮序，还把她随口说的一句话、做的一件顺手的事，都小心翼翼地珍藏了这么多年。
“那手链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