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撞到吻戏现场
秦毓媛刚绕过堆着器材的拐角，雨棚下刺眼的聚光灯就先撞进眼里。
她下意识抬手挡了挡，还没看清棚内的景象，就听见导演压低的声音：“淮序情绪再沉一点，璐璐你多回应一些”
下一秒，她就看见了陆淮序。
他一身深色的卫衣加牛仔裤，裹着清瘦的肩线，头发被造型师弄得有些凌乱，几缕湿发贴在额角。雨棚里的雨还在喷洒着。
而他对面的女演员正微微仰头，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袖口，两人距离近得能看见彼此呼吸的起伏。
陆淮序微微俯身，聚光灯的光太亮，她能清晰看见陆淮序的眼神，没有平时看她时的温柔，只有角色里该有的专注，连嘴角的弧度都带着剧本里的克制。
面对对方的轻吻，他最终闭上眼环抱住对方，加深这个吻。
女演员的睫毛轻轻颤着，两人的动作进行了大概有一分多钟，导演终于喊了声“过了”
陆淮序直起身时，指尖还无意识地悬在半空，刚才为了贴合角色情绪虚扶着对方后腰的动作，此刻收得干脆利落，仿佛那半分亲昵只是剧情里的幻影。
他往后退的半步，距离把控得刚刚好，既不显得刻意疏远，又清晰划开了戏内戏外的边界，连带着眉宇间残留的角色沉郁，也随着这半步退得淡了些。
“不好意思。”他开口时，语气里已经没了戏里的紧绷，反倒掺了点不易察觉的促狭，像是在为刚才入戏太深的状态轻轻圆场。
话音落时，他还微微颔首，姿态礼貌又自然。
对面的女演员闻言，立刻弯起嘴角笑了笑，摆了摆手表示没关系：“陆老师，刚那情绪太到位了，我都差点没接上你的戏。”
她语气轻松，随手理了理刚才被风吹乱的衣领，眼里没有丝毫尴尬，显然是习惯了这种戏后迅速抽离的默契。
秦毓媛站在器材架的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保温桶的提手，桶壁传来的温热都压不住心里泛起的涩意。
从前也看过陆淮序的剧，她是以观众的身份隔着屏幕看他，看他和古装剧里的女主月下拥吻，看他在现代剧里和女主执手诉情，她也磕过他和那些女演员的CP。
恨不得下一秒两个人立马原地结婚那种。
那时的喜欢隔着一层角色滤镜，连带着他和女演员的对手戏，都成了“剧情需要”的寻常画面。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是她现实中的陆淮序。
雨棚里的聚光灯把他的侧脸照得清清楚楚，她能看见他为了贴合角色，微微蹙起的眉峰里藏着的挣扎。
能看见他扶着女演员后背的手，指尖都透着克制的紧绷。
甚至能捕捉到导演喊“停”的瞬间，他迅速后退半步时，眼底还没完全褪去的角色情绪。
明明知道这只是工作，明明从前看剧时能坦然接受，可此刻亲眼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和另一个人演绎亲密，心脏还是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她忽然懂了，从前的“不相干”是因为隔着屏幕和角色，而现在的“难过”，是因为她终于以“秦毓媛”的身份，站在了他的世界里。
那些剧里的爱恨纠葛是假的，可她看着他时的心动是真的。
他和女演员的互动是剧本安排，可她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也是真的。
风从雨棚外吹进来，带着点雨后的凉意，秦毓媛悄悄往后退了退，生怕自己的这点小情绪被他发现，又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红了眼眶。
“秦老师？你怎么在这儿？”李祺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秦毓媛这才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