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见面
天刚亮没多久，庭院里就有了动静。
陆淮序背着收拾好的背包，站在廊下和王老师李老师说着话，苏苏站在旁边，叽叽喳喳问下次什么时候来，
安澈在旁边笑着打趣“小丫头别舍不得的再哭了”。
秦毓媛站在人群最后，指尖悄悄攥着衣角。只把目光落在陆淮序的身影上
他穿了件浅灰色的外套，风一吹，衣摆轻轻晃着。
陆淮序和大家一一告了别，又拍了拍许安澈的肩膀。
转身时，目光轻轻扫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秦毓媛身上。
他没多停留，只是朝她极轻地弯了弯嘴角，像晨雾里的光，淡却暖。
秦毓媛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袖口，再抬眼时，陆淮序已经走到了院门口。
她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拐过巷口看不见，才悄悄松了攥紧的衣角，指尖还带着点没散开的凉意——幸好没人注意到，她眼眶悄悄红了的模样。
程翊在小院多留的这一天，没闲着。
上午帮着把院子里晒乱的花草种子分类收进罐里，下午又陪秦毓媛一起，把鸡棚修了一下，连廊下那盏有点歪的串灯，都被他找了工具修稳了。
没人刻意提起，但晚上看着程翊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时，所有人都明白——这段热热闹闹的小院生活，这段综艺的第一阶段录制，是真的要画上句号了。
秦毓媛站在台阶上，看着院门口空荡荡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口袋里那管药膏，心里像是被晨雾裹着，又软又有点空。
“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之后我们再见！”导演笑着挥挥手，把整理好的设备搬上车。
苏苏也踮着脚喊“毓媛姐姐记得想我”，院子里其他人的笑声裹着晨阳，倒冲淡了几分离别的怅然。
秦毓媛刚把最后一件行李拎到门口，就看见熟悉的保姆车停在巷口，小雨推开车门跑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箱子：“姐，路上不堵，咱们能早点回去。”
司机也笑着打招呼，熟练地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车子缓缓启动时，秦毓媛忍不住回头，透过车窗望向那座渐渐缩小的小院——廊下的串灯还挂着，院门口那株她和苏苏一起浇过的月季，正冒出小小的花苞。
她对着空荡的小院，轻声说了句“再见”，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卷走，只有自己知道这份不舍里，藏着多少对这段日子的留恋。
车子刚驶入市区，手机就响个不停。助理发来的行程表密密麻麻：明天上午要去拍护肤品广告，下午是品牌直播，后天还要飞邻市参加商业活动。
秦毓媛揉了揉眉心，刚把小院的回忆轻轻压进心底，就被扑面而来的工作节奏拉回现实。
接下来的日子里，化妆间的灯光、镜头前的微笑、赶场的车程成了日常，连吃饭都要掐着时间，忙得几乎没有空隙再去想巷口的月光和那个等她的约定。
秦毓媛刚结束一场品牌直播，助理就拿着行程表进来：“姐，《凰权之上》定了开播宣传活动，去爱易平台的直播交流晚会，要你和程翊合唱主题曲，地点在理津市。”
她接过行程表的手顿了顿，理津市？昨天陆淮序发过来的的行程表，他新剧的取景地不就在那儿？
心里像突然炸开一小簇烟花，连指尖都悄悄热了起来，却还强装镇定地问：“活动定在几号？”
“下周三，咱们可以提前一天过去彩排。”小雨说着，没注意到秦毓媛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秦毓媛忙完了彩排的事，拎着给陆淮序买的的理津特产，按小雨打听来的地址找到剧组房车。
她没提前告诉陆淮序自己要来，想着给他个惊喜。
轻轻推开门时还在想“会不会打扰他休息”，
刚在沙发边坐下，就听见车门被拉开的动静。
抬眼望去，陆淮序正站在门口——墨色戏服还没换下，领口沾了点拍戏时的细碎金粉，发冠也没摘，鬓边碎发被风吹得微乱。
他看见房车里的人，脚步猛地顿住，眼里瞬间涌满惊喜，下一秒就大步跨过来，一把将秦毓媛搂进怀里，声音都带着点发颤：“媛媛，你怎么来了？”
秦毓媛被他抱得紧紧的，鼻尖蹭到他戏服上淡淡的布料香，忍不住笑出声：“来录宣传，知道你在这儿拍戏，就过来啦。”
手里的特产袋轻轻抵在两人之间，暖融融的，像此刻撞得发烫的心跳
陆淮序松开怀抱，却没放开秦毓媛的手，指尖还带着方才拥抱时的温度，轻轻拉着她往沙发边带。
“快坐，路上累不累？”他把人按在沙发软垫上，又转身从冰箱里拿出冰镇的酸梅汤，拧开瓶盖递过去，眼神里的欢喜还没褪去，落在她身上时软得像化了的糖。
戏服的下摆扫过地板，带起一点细碎的风，他却顾不上整理，只挨着她身边坐下，指尖还偶尔蹭过她的手背，像是还没完全确认眼前的人是真的在身边。
陆淮序指尖还缠着秦毓媛的手，目光扫过她脚边的袋子，笑着问：“给我带的？”
秦毓媛把酸梅汤递回他嘴边，看着他乖乖喝了一口，才挑眉：“是呀，刚在巷口买的还热着，你尝尝？”说着就要去开袋子，却被陆淮序按住手。
“不急。”他倾身靠近，声音放得轻，“先告诉我，这次能待几天？”眼底藏着期待，连戏服上没卸的妆都挡不住温柔。
秦毓媛心里软了软，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明天有场晚会直播，录完就走，不过……”她故意顿了顿，看着陆淮序眼神暗下去，才笑着补道，
“我跟陈姐说好了，明天节目结束，还能来剧组陪你吃晚饭，第二天早上再走。”
陆淮序眼睛瞬间亮了，伸手把她揽得更近，下巴抵着她发顶蹭了蹭：“那我一会去跟导演说，这两天把我的戏往前赶赶，等下我结束了带你去吃一家理津特别好吃的米粉店。”
窗外传来剧组工作人员的喊声，提醒陆淮序该回片场了。
他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又帮秦毓媛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才拿起外套：“我很快回来，你在房车里待着，别乱跑，想吃什么就跟我助理说。”
秦毓媛点头，看着他快步走出去，又回头冲她挥了挥手，才低头笑出声，打开袋子拿出点心，咬了一口——甜得刚好，像此刻心里的滋味。
陆淮序收工后直奔房车，手里还攥着顶宽檐帽，一进门就往秦毓媛头上扣：“把口罩拉好，咱们走。”
秦毓媛乖乖照做，跟着他低着头上了车。
车开了十来分钟，停在一家挂着“老巷米粉”招牌的小店前。老板正擦着桌子，抬眼看见陆淮序，只笑着点头：“还是老位置？”
“对。”陆淮序拉着秦毓媛往里走，熟门熟路拐进隔间，关上门才让她摘了口罩。
秦毓媛看着桌上摆着的酸豆角、炸花生，眼睛亮了：“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上次偶然来这家吃了一回，我就知道肯定是你爱吃的口味。”陆淮序把菜单推给她，指尖敲了敲“招牌牛肉粉”那行字，“老板家的汤底熬了四小时，你试试。”
粉端上来时热气腾腾，秦毓媛吸了一大口，鲜得眯起眼。陆淮序坐在对面，没怎么动自己的碗，只盯着她笑，时不时递张纸巾：“慢点儿，没人跟你抢。”
窗外偶尔传来路人的说笑，包间里却只有嗦粉的声响和两人间藏不住的暖意。
秦毓媛抬头看他，突然觉得，比起聚光灯下的热闹，这样藏在烟火气里的相处，更让人安心。
酒店房门刚合上，陆淮序的手还没从门把手上松开，就转身将秦毓媛圈进怀里。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背，带着夜风的微凉，却又滚烫得惊人，低头时，呼吸里还裹着方才米粉店的烟火气，混着克制了一路的思念，尽数落在她的唇上。
这个吻没有丝毫章法，带着点急切的用力，像是要把这些天隔着屏幕的牵挂、片场间隙的惦念，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秦毓媛的指尖抵在他的胸口，能清晰摸到他急促的心跳，渐渐也软了力道，抬手圈住他的脖颈，回应着这份汹涌的想念。
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陆淮序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脸颊，声音哑得厉害：“媛媛，好想你。”
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像是要把这片刻的温热，牢牢记在心里。
秦毓媛的指尖还沾着他衣服上的暖意，听见这话，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下颌，声音软得发轻：“我也是。”
陆淮序把她抱得更紧些，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慢慢平复下来，才牵着她往房间里走。
行李箱还放在玄关没打开，他却先去拧了杯温水递过来：“路上吹了风，先喝点热的。”
等秦毓媛捧着杯子暖手，他才坐在沙发边，指尖轻轻勾着她的衣角，眼神落在她脸上，像是看不够似的：“明天几点去录制现场？我让助理提前把早餐送过来。”
“不用啦，我让小雨买来在车上吃就可以。”秦毓媛挨着他坐下，把杯子放在茶几上，“你明天不是要赶早戏吗？别折腾了。”
说着伸手帮他理了理皱掉的衣领，指尖触到他脖颈处的皮肤。
陆淮序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再早也能送你。”顿了顿，又小声补了句，“多待一会儿也好。”
窗外的夜色漫进房间，暖黄的台灯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秦毓媛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忍不住笑了，靠在他肩头：“那……就送我到楼下就好，别耽误你拍戏。”
陆淮序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笑意：“好，都听你的。”
陆淮序的手臂收得更紧，将秦毓媛牢牢圈在怀里，低头又覆上她的唇。
这次的吻比方才更沉，带着积攒了数天的思念与克制，像是终于找到出口般汹涌。
他的指尖悄悄探进她的衣摆，温热的触感贴着脊背缓缓游走，每一寸触碰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像是要通过这样的亲近，把这些天隔着屏幕的牵挂、片场间隙的惦念，都一一熨帖在她的皮肤上。
秦毓媛的指尖不自觉攥紧他的衣角，呼吸被他搅得发乱，只能顺着他的力道微微仰头，任由这份滚烫的想念将两人彻底裹住。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耳侧，陆淮序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克制不住的喟叹：“媛媛……”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那些隔着屏幕的牵挂、片场间隙的惦念，此刻都化作最直白的亲近，将彼此的距离缩得只剩心跳相贴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