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你想不想
浴室门“咔嗒”一声轻响,秦毓媛走了出来。
浅灰色的家居服套在她身上有些宽大,袖口卷到小臂,衣摆垂到大腿,衬得她身形愈发纤细。刚洗过的头发还带着潮气,发梢滴着水珠,落在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指尖攥着衣角,眼神还有些发怔,大概是还没完全从刚才的情绪里缓过来。
听见厨房传来的动静,她才抬步慢慢走过去,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轻轻喊了声:“陆淮序。”
陆淮序正弯腰搅着砂锅里的粥,听见声音回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时软了几分。
他随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干毛巾走过去,抬手替她擦了擦额前的碎发,动作轻得怕碰疼她:“头发还没擦?怎么不喊我拿吹风机。”
秦毓媛没说话,只是微微垂了眼,看着他手腕上简单的手表,鼻尖又有点发酸,却还是攥着衣角小声道:“粥……好了吗?”
“好了,这会吃吗?可能有点烫”陆淮序说着放下手里的毛巾走向厨房。
陆淮序手里刚拿起盛粥的勺子,正转身拿碗,就被一个带着水汽的温热身影撞进怀里。
他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连呼吸都慢了半拍。秦毓媛的脸贴在他的衬衫上,带着刚洗过澡的暖意,还有一点没擦干的发丝蹭着他的皮肤,有点痒。
她的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力道不大,却像抓住了浮木似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淮序手里的勺子轻轻搁在灶台上,犹豫了两秒,才缓缓抬起手,小心翼翼地落在她的后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只是顺着她的脊背,慢慢拍了拍,声音放得比粥还软:“不怕,我在呢。”
怀里的人没说话,只是肩膀轻轻颤了颤,有温热的湿意透过衬衫渗进来,烫得他心口发紧。
他没再追问,只是保持着这个姿势,任由她抱着,鼻尖萦绕着粥香和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安静得只剩锅里偶尔冒泡的轻响。
“陆淮序,我跟了周璟珩八年,你……会不会觉得我……脏”
秦毓媛的声音轻得像根随时会断的棉线,刚出口就带着颤。
陆淮序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疼得发紧。
他抬手轻轻扶住秦毓媛的肩膀,小心地将她从怀里拉开一点,目光认真地落在她泛红的眼睛上,语气里满是郑重,没有半分犹豫:“媛媛,别胡说。”
他拇指轻轻擦过她眼下未干的泪痕,声音放得又柔又沉:“你跟他八年,是真心相处过,是干干净净的感情,怎么会脏?该被嫌弃的从不是你,是不懂珍惜你的人。”
见她嘴唇还在微微发颤,他又往前凑了凑,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在我这儿,你从来都不是什么人的前女友,你是秦毓媛,是我想好好护着的人。别用别人的错,来怪自己,好不好?”
秦毓媛望着陆淮序眼底化不开的温柔,心里那点悬着的慌意突然就落了地。
她没说话,只是微微仰头,踮起脚尖,带着点笨拙的急切,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陆淮序浑身一怔,连呼吸都顿了半秒。她的唇瓣还带着刚哭过的微凉,却软得像棉花,轻轻碰着他,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依赖。
他僵了两秒,才缓过神来,抬手轻轻托住她的后颈,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只是慢慢回应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连指尖都带着温柔的力道。
这个吻很轻,却像羽毛似的搔在心上,暖得发烫。
两人唇瓣分开时,秦毓媛的气息还带着点不稳,鼻尖蹭过陆淮序的唇角,指尖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襟。她抬着眼,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水汽,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清晰:
“陆淮序,你想不想要我?”
陆淮序的心跳漏了半拍,指腹还残留着她唇瓣的软意,掌心不自觉收紧,将她往怀里带得更紧些。
他低头望着她眼底的坦诚与忐忑,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厉害,却满是郑重:“毓媛,我想要你,但不是现在这样,你……”
还没等陆淮序说完,秦毓媛忽然再次踮起脚,又轻又快地往他嘴角啄了一下。
唇瓣离开时,她鼻尖还蹭了蹭他的下巴,声音带着点刚吻过的软意,却透着不容错辨的坚定:“但是我想。”
陆淮序浑身一僵,连呼吸都慢了半拍。他低头看着她——她眼底还蒙着层薄湿,却亮得惊人,攥着他衣襟的手指微微用力,像株攀住乔木的藤蔓,带着孤注一掷的依赖。
他喉结狠狠滚了一圈,抬手托住她的后颈,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耳尖,声音哑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毓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不是一时冲动的慰藉,是他想把往后的日子都跟她绑在一起的承诺。
秦毓媛却没答,只是再往前凑了凑,额头抵着他的,呼吸轻轻扫过他的唇:“我知道。可我现在,只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她顿了顿,睫毛轻颤着,补了句软乎乎的实话,“只有你在,我才不会觉得害怕。”
陆淮序看着她眼底毫无保留的信任,心里那点克制瞬间溃了堤。
他没再多说,只是俯身,轻轻含住她的唇。
这次的吻不再是浅尝辄止,带着他压抑许久的温柔,还有小心翼翼的珍视,慢慢抚平她过去所有的不安。
陆淮序手臂一收,稳稳将秦毓媛横抱在怀里。
她下意识圈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比刚才又快了几分。
他脚步很轻,踩着楼梯往上走,每一步都稳得让人心安。
秦毓媛悄悄抬眼,能看见他下颌紧绷的线条,还有垂眸时落在她发顶的温柔目光——没有半分急切,只有小心翼翼的珍视。
卧室里只开了盏暖黄的床头灯,光线柔和地裹住两人。
陆淮序没急着放下她,而是先弯腰,轻轻将她放在柔软的床榻边缘,指尖还细心地替她拢了拢滑落的衣领。
他俯身看着她,掌心轻轻覆在她的脸颊上,声音哑得厉害,却满是克制的温柔:“媛媛,要是你后悔了,随时告诉我。”
秦毓媛望着他眼底的认真,伸手勾住他的衣领,轻轻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声音里带着点刚褪去的鼻音,却格外笃定:“我不后悔。”
下一秒,他缓缓俯身,唇瓣轻轻落在她的额头,再往下,是她泛红的眼尾,最后才停在她的唇上。
这次的吻不再像之前那样克制,带着点她主动勾出的急切,却依旧小心护着她的柔软,指尖轻轻扣着她的腰,力道刚好,让她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在意。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床尾,拉出两道交叠的影子。
秦毓媛的指尖从他衣服的下角滑进去摸到他微凉的皮肤,呼吸渐渐和他交缠在一起。
陆淮序察觉到她的紧张,吻得更缓了些,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一点点熨帖过来。
……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稍稍退开些,额头抵着她的,指尖轻轻摩挲她的唇角,声音轻得像叹息:“毓媛……”
秦毓媛睁眼望他,眼底还蒙着层水汽,却主动往他怀里缩了缩,手臂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颈窝,小声道:“陆淮序,别停。”
他身体一僵,随即失笑,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温柔得能化开寒冰:“好,听你的。”
夜色渐深,屋里只剩下彼此轻缓的呼吸声,还有偶尔溢出的、带着暖意的低语。
陆淮序始终记得克制,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对她的珍视,像是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生怕自己哪一步没做好,又让她受了委屈。
等秦毓媛后来昏昏欲睡时,还能感觉到他轻轻替自己掖被角,指尖划过她的脸颊,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她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听见他在耳边轻声说:“睡吧,我在。”
那一夜,秦毓媛在陆淮序的怀里睡得安稳极了,梦里都是陆淮序掌心的温度,还有他那句“我在”的郑重。
而陆淮序望着怀中人安稳的睡颜,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尾,心里忽然就落了定——往后的岁岁年年,他都会护着这份安稳,再也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