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想和你在一起

陆淮序也顺着李祺的目光看过来，眼神先是一愣，随即那点沉郁迅速褪去，快步朝她走过来，连毛巾都忘了递回去。

“你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他走到她面前，目光扫过她手里的保温桶，又落在她脸上，像是察觉到她的失神，语气放软了些，“是不是等很久了？”

秦毓媛摇摇头，把保温桶递给他，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轻：“刚到没多久，想着过来探班给你带了点粥。”

陆淮序接过保温桶的手顿了顿，随即紧张了起来：“刚才那场戏你看了？”

秦毓媛的呼吸莫名顿了半拍，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她抬眼看向陆淮序，他握着桶身的指节泛了点白，眼底还带着刚从片场抽离的细碎情绪，那点紧张明晃晃地摆在脸上，倒让她先软了心。

“没……没看全。”她声音轻了些，避开了他直直望过来的目光，视线落在他身后亮着的打板器上，“我刚到，就听见场务喊‘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祺叫住了。”

这话半掺着心虚——其实她早站在角落，把聚光灯下他低头靠近女演员的画面看了个真切，只是那瞬间的酸涩刚冒头，就被他此刻紧张的模样压了下去。

她怕自己说实话，会让他在工作上分心，更怕那份没由来的难过，甚至都无法将它命名。

陆淮序盯着她泛红的耳尖看了两秒，紧绷的下颌线才缓缓柔和下来。

他没再追问，只是抬手把保温桶换到另一只手，腾出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指尖带着刚从寒风里回来的凉意，却让她心里莫名一暖：“没看就好。那戏是今天临时加拍的，我还怕你看见会不舒服。”

他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说给她听，又像是在给自己宽心。

秦毓媛抬头时，正撞见他眼底的认真，忽然就没了刚才的别扭，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我也是演员好不好，知道那是工作。我给你煮了点粥，想着你拍一天，该饿了。”

陆淮序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知道了。那我们去我房车上，刚好我也确实有点饿了。”

“不用接着拍了吗？”

“不用了，今天的戏份结束了”

他说着，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往房车的方向走，脚步放得慢，还特意把她往避风的那边带，仿佛刚才那场让他紧张的戏，早已被此刻的温柔盖了过去。

房车的暖光漫在米色沙发上，陆淮序握着白瓷碗的手指泛着浅暖，

勺底轻轻刮过碗壁，把南瓜粥送进嘴里。

他抬起头就看见秦毓媛正盯着自己发呆，发梢垂在脸颊边，软乎乎的。

他把勺子放了回去，刻意放轻了动作，却还是让她回了神。

“粥还热吗？是不是凉了？”秦毓媛凑过来，指尖下意识碰了碰碗沿，“我出门前特意温了两遍，就怕路上凉了。要不我再热一下？”

陆淮序没应声，反而伸手拉住了她的手，秦毓媛的手还带着碰过碗沿的微凉，被陆淮序握住时，瞬间裹进了一片温热里。

她愣了愣，抬头撞进他眼底——没有片场的沉郁，也没有方才的紧张，只剩揉得软软的温柔，连带着房车暖光落在他睫毛上，都像是撒了点细碎的糖。

“不用热。”他开口时，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刚喝完热粥的暖意，“温度刚好，再热就烫嘴了。”

他握着她的手没松，反而轻轻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让她更靠近些，指尖还特意蹭了蹭她的指缝，像是在暖她没捂热的指节。

秦毓媛被他握得耳尖发暖，一时紧张起来又不知道该做什么说什么。

“我……我还，还以为路上时间久，粥该凉了呢。”她看着小桌板上空了大半的碗，又补充道，“你要是没吃饱，要不要出去再吃些什么？”

陆淮序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另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够了，再吃就该撑着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指尖上，眉头微蹙了下，把她的手往自己掌心又裹紧了些，“怎么手还是这么凉？出门没戴手套？”

“戴了的，刚才拿保温桶的时候摘了。”秦毓媛小声解释，却没抽回手——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暖得她心里都发甜。

她看着他认真暖手的模样，忽然觉得，比起在镜头前看他演遍深情，还是这样被他握着手，听他念叨着“手凉”，更让人心安。

陆淮序没再追问，只是握着她的手，轻轻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秦毓媛的脸上。

外面剧组在收工，整理灯光道具，房车里暖黄的灯成了唯一的光源，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落在米色地毯上。

陆淮序握着秦毓媛的手没松，指腹反复摩挲着她的指节，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怕惊扰了此刻的安静。

直到秦毓媛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发汗了，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毓媛”

他顿了顿，转头认真看着她，眼底的情绪比聚光灯下的任何一场戏都要真切：“我以前总觉得，演戏是我的全部，可现在才明白，比起镜头里的深情，我更想把真实的日子过给你看，想每天早上跟你一起煮粥，想收工后不用发消息，直接就能见到你，想以后的每一场戏结束，转身就能握住你的手。”

秦毓媛的心跳突然快得发慌，指尖微微发颤，却被他握得更紧。剧组的一个灯光漫进来，落在他眼底，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我不是在演台词，也不是一时兴起。”陆淮序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手背，语气里满是郑重，“秦毓媛，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不是戏里的情侣，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