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你走吧
陆淮序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划着手机屏幕，手机的光映在他的脸上，明明脑袋里还想着刚刚和秦毓媛的聊天，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指尖划过推送标题的瞬间，笑意却像被冻住般僵在嘴角。
是上次的值班采访切片。
“关于周总要订婚的消息，您有什么想回应的吗？”视频里的记者追问得直接。
秦毓媛坐在镜头前，指尖轻轻攥着，沉默几秒才轻声说：“如果消息是真的，那肯定要先祝福周总，希望他往后能有安稳的生活，美满幸福。”
语气很淡，却足够让陆淮序的心猛地沉下去——他太清楚那几秒沉默里藏着的东西，是没说出口的复杂，是连“放下”都需要斟酌的犹豫。
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反复回放着那段采访，秦毓媛的声音像根细刺，扎得他指尖发紧。
刚才在庆功宴上，他还偷偷在合影里把她往身边拉，还在微博里藏了不可宣告的小心思，可现在，那些雀跃忽然都变成了不安，翻涌着堵在喉咙口。
他不禁想起之前在娱乐新闻或者财经新闻里看到的，秦毓媛和周璟珩之间的种种，他们曾经也是那么般配的一对，即使所有人都说秦毓媛是靠脸才博得周家公子青睐，但是他们也实实在在的在一起八年。
而自己呢，仅仅几个月，虽然和秦毓媛现在关系不错，但他始终觉得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比不上周璟珩。
他算什么？朋友？同事？甚至他连询问的勇气都没有，他没有资格去问她。
“她是不是还忘不了他？”这个念头一旦在陆淮序脑海中出现，就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越是想要克制，脑海中越是不断浮现出秦毓媛和周璟珩在一起的画面。
他害怕自己好不容易走进她的世界，却只是一个过客，害怕她心里始终有一块地方是属于周璟珩的，这种恐惧像一把尖锐的刀，刺痛着他的心。
一夜无眠。
另一边，秦毓媛又开始投入工作中，新电影快上映了，要参加好多的宣发。
刚结束一天的工作，拖着略显疲惫的身子回家。
刚到家门口，她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在原地——周璟珩就站在家门口，一身笔挺的西装，和这个温馨的小门显得格格不入。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怎么知道我地址的？”秦毓媛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诧异和一丝警惕。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包，仿佛那是此刻唯一的安全感。
周璟珩转过身，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往日里的沉稳在这一刻似乎有些松动：“我看到了那个采访，所以想见你。”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可秦毓媛却莫名觉得，他这话里带这些质问和不满。
“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你马上订婚了，就该好好和你的未婚妻过日子。”秦毓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
“我们已经分手半年多了，你这样突然出现在我家，不合适。”
周璟珩向前走了一步，秦毓媛却下意识地往后退，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周璟珩的脚步顿住，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我只是想问问，你说祝我幸福的时候，是真心的吗？”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还是说，你其实心里还有怨？”
秦毓媛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些陌生。
曾经她也期待过，他能这样认真地和她聊一聊，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她却只觉得疲惫：“是真心的，我早就放下了。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我们不该再有交集。”
周璟珩站在面前，周身散发着一种压抑的气场，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秦毓媛，像是要把她看穿。
“秦毓媛，我不明白。”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解和质问，“除了周太太这个身份，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我可以给你最好的物质生活，帮你实现你的梦想，可你到底还要什么？”
秦毓媛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无比熟悉的男人，心中却没有丝毫波澜，有的只是对他这番话的荒谬感。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周璟珩，你到现在都不明白吗？我要的从来不是那些东西。我要的是真心，是平等的爱，是一个能和我相互扶持、相互尊重的伴侣，我陪了你八年，我以为这八年是会有结果的。”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周璟珩的眉头紧紧皱起，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我给你的哪一样不是最好的？”
“最好的？”秦毓媛忍不住冷笑一声，“你给我的，不过是你觉得我需要的，却从来没有问过我真正想要什么。你总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去决定一切，却忽视了我的感受。”她顿了顿，眼中流露出一丝失望，
“并且现在你订婚了，却还跑来问我这些，你觉得合适吗？”
周璟珩一时语塞，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沉默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我只是……只是不想就这么失去你。”
“你早就失去我了。”秦毓媛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在你选择和别人订婚的那一刻，我们之间就已经结束了。”
秦毓媛眼眶微微泛红，心中积压已久的情绪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周璟珩，你告诉我，你今天站在这儿有什么意义？如果你真的对我好，一开始就应该告诉我，这是一场不会有结果的男女关系！”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这么多年，我全心全意地付出，忍受外界一切恶意的揣测，声音。我以为我们会有未来，可你呢？你一边享受着我的爱，一边却规划着和别人的人生！”
周璟珩被她的话堵得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把青春和真心都给了你，换来的却是你的背叛。”
秦毓媛的泪水夺眶而出，“你说除了周太太这个身份，什么都可以给我，可你给我的那些物质，能填补我内心的空洞吗？能弥补你对我造成的伤害吗？其实说到底我只是一只你周大少爷闲来无事养的金丝雀而已。”
周璟珩向前迈了一步，想要伸手去擦她的眼泪，却被她狠狠拍开：“别碰我！周璟珩，我曾经那么信任你，可你却亲手把这份信任撕得粉碎。你根本就不懂我要什么，你所谓的好，不过是你自以为是的施舍罢了。”
周璟珩的声音第一次没了往日的沉稳，尾音甚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发颤。
他看着秦毓媛泛红的眼眶，一向挺直的脊背竟微微垮了些，像是卸下了周氏少总那层坚硬的壳，露出了藏在深处的狼狈：“媛媛，不是的。我也不想的，有些事。我……我真的无能为力。”
他上前半步，又怕惹她反感似的顿住，指尖悬在半空，语气里满是急切的辩解：“我和林小姐早就说过了，我们这只是形式婚姻，就是为了稳固两家的合作，堵住董事会的嘴。除了那张结婚证，我们什么都不会有，互不干涉彼此的生活。”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放得更软，带着点近乎恳求的意味：“只要你愿意等我，等我把公司这边的事理顺，等我能完全说了算的时候，我一定……”
“周璟珩，”秦毓媛打断他的话，声音很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没有什么‘只要我愿意’，也没有什么‘等你’。”她抬手抹了把眼角的湿意，眼神里再没了过去的柔软，只剩彻底的清醒，“你所谓的‘无能为力’，不过是把你的难处，变成了让我承受委屈的理由。你选择用形式婚姻换利益的时候，就该知道，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她看着他眼底的慌乱，继续说道：“要我等？那我这些年算什么？上不得台面的小三，还是你豢养在娱乐圈的金丝雀？我要的从来是‘等’来的结果，是一开始就光明正大的选择。你给不了”
周璟珩的脸色一点点发白。
她抬头看向周璟珩，语气平静却清晰：“周璟珩，八年了，你也是了解我这个人的，既然做了决定就不会改变。现在你的利益，你的形式婚姻，都和我没关系了。”
“你走吧，别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