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争执
停车场的夜风带着点初秋的凉，秦毓媛刚走出影院门口，
就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灯下，陆淮序靠在车门边，白衬衣领口松了两颗扣子，手里还拿着一件薄外套。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看来，自然地把外套递过来：“晚上风大，披上别着凉。”
秦毓媛接过外套裹在身上，还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刚要开口说谢谢，就见他绕到副驾驶旁拉开了车门，动作流畅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她坐进车里，看着他绕回驾驶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外套的袖口，忽然想起刚才在走廊里他攥住她手腕的温度，心跳又快了半拍。
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车厢里很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微弱声响。秦毓媛侧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街灯，忽然轻声开口：
“其实今天……我知道那些记者会来问关于周璟珩的事。”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直接，一下子就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陆淮序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目光从后视镜里扫过她的侧脸，语气很轻却带着安抚：“不用慌，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不用硬撑，直接刚回去。”
他没提周璟珩，也没追问过去的事，只是轻声补充，“再说还有我在。”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秦毓媛鼻尖一酸。
她想起拍摄这部电影的日子，她在片场熬夜拍重头戏，他会悄悄让助理送来热咖啡。
她因为一场戏卡壳郁闷，他会找借口让所有人先休息，陪她在片场走戏到深夜。
那些她以为的“碰巧”，原来全是他不动声色的周全。
车子停在她公寓楼下时，秦毓媛解开安全带，却没立刻推门下车。
她转头看向陆淮序，路灯的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陆淮序，你是不是……”话到嘴边又卡住，想问他是不是早就喜欢自己，又怕只是自己的错觉。
陆淮序转头看她，眼底的光比窗外的路灯更亮些。
他没有追问，只是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过去：“上次你说喜欢的那支钢笔，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
那是她之前在片场随口提过一句早就绝版的复古钢笔，没想到他竟记到了现在。
秦毓媛接过盒子，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心里却暖得发烫。她抬头时，刚好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目光里。
秦毓媛，我不是总在你需要的时候碰巧出现。是我一直看着你，等着能站到你身边的机会。
夜风从半开的车窗吹进来，带着他的话落在秦毓媛耳里。
她忽然笑了，眼眶却有点红，攥着盒子的手紧了紧：“那……明天早上，要不要一起吃楼下的早餐？”
陆淮序眼里的笑意瞬间漫开，轻轻点头：“好，我七点来接你。”
秦毓媛推开车门，站在路边看着车子驶远，才转身往公寓走。手里的钢笔盒子还带着温度，她摸出那颗还没来得及吃的橘子糖，甜意从舌尖一直漫到心里。
公寓的电梯缓缓上升，她的思绪还沉浸在与陆淮序相处的点滴之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可当电梯门打开，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瞬间僵住。
家门口，周璟珩一身皱巴巴的西装，领带歪斜，头发凌乱，带着满身的酒气，正靠着墙半眯着眼。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抬眼，目光对上秦毓媛的瞬间，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失落，又像是不甘。
秦毓媛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声音里带着疑惑与警惕：“周璟珩？你怎么在这儿？你今天不是应该在订婚宴上吗？”
周璟珩直起身子，脚步虚浮地朝她走近一步，抬手扶了扶门框，才勉强站稳
“我……”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像是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我想见你，媛媛”
秦毓媛皱了皱眉，避开他伸过来的手：“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今天是你的订婚日，你该和你的未婚妻在一起。”说着，她绕过周璟珩准备开门进屋，不想再和他纠缠。
周璟珩却猛地伸手按住门，力气大得让秦毓媛根本无法推开
“秦毓媛，你真的这么狠心？”他凑近一步，酒气扑面而来，“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你说走就走，现在连见一面、说句话都不行？”
秦毓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周璟珩，是你选择了她，选择了这场订婚。我们早就结束了。”
她抬眼直视他的眼睛，目光里没有一丝犹豫，“你走吧，别在这闹了。”
周璟珩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自顾自地说着：“你知道吗？今天订婚宴上，交换戒指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你。”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后悔了，我不想和她订婚，我想和你在一起。”
秦毓媛只觉得荒唐，她用力掰开他的手，打开门：“周璟珩，你醉了，回去醒醒酒吧。”说完，便要关门。周璟珩却用脚抵住门，眼里满是哀求：“媛媛，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可以放弃她，也可以放弃周氏集团，我也可以不做这个总裁，我只要你”
周璟珩的手臂突然收紧，带着酒气的胸膛死死贴着秦毓媛的后背，那力道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他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颈侧，混着浓烈的酒精味，黏腻得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媛媛，我真的，我没骗你……”他的声音发颤，指尖甚至开始不安分地攥住她外套的衣角，“我今天一整天满脑子都是你，订婚宴也搞砸了，跟我爸吵翻了，只要你原谅我，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
秦毓媛浑身紧绷，像被火烫到似的用力挣扎，手肘狠狠往后顶向他的小腹：“周璟珩！你放开我！”
可他醉得神志不清，力气却比清醒时更蛮横，不仅没松劲，反而把她往门板上压得更紧，灼热的唇已经快要碰到她的耳垂。
恐慌瞬间攥住了秦毓媛的心脏，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越来越近的呼吸，还有那只快要伸进她外套里的手。
她猛地偏头躲开，喉咙里挤出带着颤抖的呵斥：“你清醒点！我们早就结束了！你这样很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