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初战赫莫
与此同时，不远处传来男人痛苦的嘶吼。
只见一人骑在荒兽背上，双手紧紧抱住它的脖子，拼命挣扎。下一秒，他被猛然甩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惨叫连连，手臂扭曲，显然已经骨折。
他还没放弃，再次扑上去抓住荒兽的尾巴，却被对方一口咬住手臂，鲜血四溅，染红了枯草。
男人的眼神绝望而疯狂，他不舍地盯着远处。顺着他双眼的方向看去，有两名黑衣武装人员，一人身上扛着一名成年女子，女子似乎已经昏迷，另一人单手抱着一个小孩，小孩哭喊不止，双手朝着男人的方向扑腾，嘴里喊着“爸爸！爸爸！”
霄翎通过枪支倍镜看去，武装人员的手腕上确有明显两抹鲜红色，是黑克斯！
“阿沧！”霄翎果断下令，声音冷如刀锋，“你先去追那两人！别让他们带走人质！”
“尤芝，”他转身，眼神锐利如鹰，“我们救他！”
话音未落，赫莫兽已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震得山谷回响。它缓缓转身，尾巴高高扬起，刀刃般的爪刺在雾中划出一道寒光。
枪声在山谷中炸响，回音如雷，像是天穹被撕裂的怒吼。
霄翎与尤芝站在山坡边缘，寒风卷起他们的衣角，雾气在枪口前凝成白霜。
他们瞄准那头庞大的赫莫兽，手指扣在扳机上，肌肉紧绷如弓弦。
“砰！砰！”
子弹呼啸而出，划破浓雾，带着炽热的尾焰，狠狠撞向赫莫兽的躯体。击打在它坚硬的黑色鳞片上，发出一连串金属撞击般的脆响，火星四溅，像是铁匠锤击熔炉中的铁块。
可那些子弹，竟如雨点打在钢铁巨墙上，纷纷弹飞，未能穿透这层天然铠甲。
赫莫兽没有一丝迟疑，甚至连头都没回。它依旧低伏着身体，脊背高耸如刀锋，肌肉在鳞片下如岩浆般滚动。它像一头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魔，每一步都踏在死亡的节拍上，继续逼近那倒地的男人。
阿沧则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朝两名正在逃离的武装人员疾奔而去。他边跑边开火，枪在手中震颤，子弹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幽蓝的弧光。
对方回击了几枪，弹道擦过阿沧肩膀，撕裂衣袖，带起一抹血痕。布料翻卷，皮肉翻裂，鲜血瞬间渗出，染红了他的战术服。他闷哼一声，脚步未停，反而加快了速度。
就在这时，从两名武装人员的方向，传来一声尖锐而诡异的哨音。
它穿透雾气，直刺耳膜，让人头皮发麻。
赫莫兽猛地停下对倒地男子的撕咬，猛然抬头，眼中黑影翻涌，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丝线操控。
它的头颅微微偏转，仿佛在接收某种指令。
下一秒，它转身狂奔，四肢蹬地，肌肉爆发出恐怖的力量，目标直指阿沧！
“阿沧，小心！”
霄翎的警告几乎与赫莫兽腾空跃起的声音同时响起。
那是一次足以致命的扑击。
赫莫兽四肢蹬地，肌肉瞬间绷紧如钢铁弹簧，爪子深深嵌入地面，碎石四溅。它腾空而起，像一座移动的山峰，带着死亡的气息扑向阿沧，獠牙在雾中闪着寒光，腥臭的呼吸几乎已扑到他脸上。
千钧一发之际，阿沧听到了霄翎的吼叫，几乎是本能地扑倒在地。他的身体紧贴泥地，战术服被碎石划破，脸颊擦出血痕。
赫莫兽扑了个空，巨大的身躯从他头顶掠过，落地时震起一片尘土。
它愤怒地咆哮，獠牙间滴落的黏液腐蚀着泥土，发出滋滋的声响，腾起一缕白烟。它迅速转身，再次锁定目标，张开利爪，准备再度扑杀。
霄翎飞速奔跑，脑中高速运转，试图找出赫莫兽的弱点。他的呼吸急促，但眼神冷静如冰。
他仔细观察赫莫兽运动的姿势。鳞片覆盖全身，坚硬如甲，但四肢弯曲并未受到影响，说明关节处的鳞片最为稀疏和薄弱。
他大吼：“射它颈部内侧和腿的根部！”
阿沧立刻翻身仰卧，借着赫莫兽尚未完全落地的瞬间，从下方射击。
他瞄准前腿与躯干连接处，那里鳞片稀疏，皮肤泛着灰白。
“砰！”
子弹命中，赫莫兽痛苦地扭动身体，发出一声低吼，迅速避开。
这一下躲避出乎它的意料，也让它本就不稳的伤腿更加吃力，右后肢微微颤抖，几乎支撑不住体重。
霄翎抓住机会，滑步冲到赫莫兽侧面，低身跪地，试图从斜下方射击其颈部。他瞄准颈部内侧那片柔软的皮肉，那里没有鳞片覆盖，只有层层叠叠的肌腱与血管。
赫莫兽察觉攻击方向，立刻扭动身体，用背部硬接了数发子弹。
“铛！铛！铛！”
金属撞击声密集如雨，它背部的鳞片被击碎几片，但未伤及要害。
可连续两次变向，让它原本就受伤的后腿和前腿承受不住压力，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
它怒吼着挣扎，想要重新站起，可伤腿抽搐，每一次发力都让它更加不稳。
阿沧趁势扑上去，试图压制住它。他用尽全身力气，双手死死按住赫莫兽的头部，可那肌肉远超人类极限，像钢铁铸就的引擎在疯狂运转。仅凭一人之力，根本无法制住这头猛兽。
赫莫兽一发力，便将阿沧顶开，像甩开一片落叶。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白獠牙，朝他咬去！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死亡的阴影笼罩头顶。
就在赫莫兽注意力全在阿沧身上时，尤芝早已悄然调整位置，屏息瞄准。
她蹲在一块岩石后，手指稳如磐石，心跳却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她知道，这一枪，必须命中。
“砰！”
子弹穿过雾气，精准击中赫莫兽右眼。
血花炸开，眼球爆裂，黏稠的液体混合着碎裂的组织喷溅而出。
赫莫兽惨叫着甩头，整个山谷都为之震动，声音中带着非人的痛苦与狂怒。它踉跄后退，视线模糊，后腿因剧痛而抽搐，踩踏在自己失衡的身体上，几乎跌倒。
阿沧趁机再次扑上，滚身绕至赫莫兽腹侧，一把将其按倒，用膝盖顶住它的下颌，让它的颈部正对着霄翎。
霄翎毫不犹豫地举枪，瞄准赫莫兽颈部最脆弱的内侧，连续扣动扳机。
三发子弹接连命中，鲜血如泉涌般喷洒而出，染红了地面，泥地瞬间被浸透，变成一片暗红的沼泽。
赫莫兽剧烈挣扎了几下，四肢抽搐，肌肉痉挛，发出最后的低吼。
最终，它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尘土飞扬，像是大地在承受一场小型地震。
山谷归于死寂。
三人喘着粗气，汗水早已湿透衣背，战术服紧贴皮肤，冷风一吹，寒意刺骨。
他们望着那具庞然大物，心中震撼难平。
这就是赫莫兽吗？
即便它已瘸了一条腿，战斗力依旧如此恐怖。
它的速度、力量、防御，远超任何已知生物。
霄翎蹲下身，用匕首割下一小片鳞片。那鳞片坚硬如合金，边缘锋利，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
尤芝站在一旁，手指微微发抖。
她看着赫莫兽的尸体，忽然想起格兰尼特实验室里那些培养舱，粘稠的液体里面，竟生出如此锋利的组织。
阿沧抹去脸上的血与汗，望向远处，那两名黑衣人已消失在雾中，只留下一道拖拽的痕迹，通向未知的深渊。
若是完好无损……他们还能赢吗？
没有人知道。只有风，卷着血腥味，吹向更深的山腹。
战斗的余音尚未散尽，山谷中仍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硝烟的味道。空气像是被染成了暗红色，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刺入肺腑。
赫莫兽的尸体横卧在泥地中央，巨大的身躯像一座崩塌的山丘，颈部的伤口仍在缓缓渗血，暗红的液体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如同大地裂开的伤口。
挟持女子和小孩的两名武装人员早已不见踪影，混乱之中，谁也没看清他们是从哪条岔路逃走的。
前方山体的左侧是通往未知的西边，右侧则通向北面，皆被浓雾吞没，像两张沉默的巨口，吞噬了所有线索。
霄翎、阿沧和尤芝站在赫莫兽的尸体旁，喘息未定，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泥土上，瞬间被吸干。
他们的目光扫过四周，试图从残局中找出蛛丝马迹，脚印、血迹、弹壳、断裂的布料……任何能指向那两名黑衣人的线索。可浓雾太重，风又太急，一切痕迹都被抹去，仿佛这场战斗从未发生。
霄翎走向那个满身伤痕的男人。
他瘫倒在地上，双目紧闭，脸上布满泪水与血污，像一个溺水者在绝望中挣扎。他的右臂被赫莫兽咬穿，皮肉翻卷，骨头隐约可见；左腿扭曲，显然已经骨折。他整个人蜷缩着，像一片被风暴撕碎的枯叶。
他们立刻掏出随身药品，为他止血包扎，又喂了些恢复体力的药剂。药剂注入静脉的瞬间，男人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像是从死亡边缘被拉回。
片刻后，男人微微睁开眼，瞳孔涣散，嘴唇颤抖着，断断续续吐出几个词：“救救.....女儿……妻子……”
泪水再次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挠着泥土，像是在试图抓住什么早已失去的东西。
尤芝蹲下身，轻声问：“你从哪里来的？”
男人侧头，手指微微动了动，指向山的左侧，声音微弱如风：“那边……村……村子里……”
“那边有你的同伴吗？”她继续追问，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紧迫。
男人点头，眼神中透出一丝微弱的希望，像是黑暗中的一点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