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掷千金 · 深夜短信电话

聚会总是短暂的；快乐也是。

范小成和渔春芳、小秋几个人的聚会，虽然已经深夜都要打车回家，他们都觉得时间过的好快，刚见面就要分开了。

以后渔春芳每个月都要回来一次，约定了他们每个月都要聚一次。

范小成是走回家的，他近。

走回家，范小成惆怅了，不是绍城的项目，是叶一家的联系方式他忘记了要一下；虽然知道叶一家依旧在甲骨文，也知道是在海城工作了，今晚，现在，此刻，他想联系叶一家的心情无法释怀。

拨弄手机，点开通讯录的叶一家的名字，开始编辑短信：

「叶一家，我想你！」

发送。

信息发送了，京城的号码叶一家是收不到的，范小成安慰了一下自己，就去浴室洗澡了。

「我也想你！」

范小成的手机响了一下，屏幕亮了。

叶一家在中国大饭店翻看了范小成的手机，知道他深夜默默给自己拨打过电话也发过信息，就把范小成手机中叶一家名字存储的京城的号码改成了现在的。

她在想看看范小成什么时候能发现。

吃了晚饭后，叶一家手机不离手，她在等什么，或许自己也说不清；已经过了12点，她洗漱完刚准备睡觉，电话响了。

深夜才会想起我，没良心的范小成。叶一家心中暗暗的骂了范小成，手指很诚实的回了信息。

范小成去洗澡、排泄，时间比较长，没有看手机。叶一家在自己自作多情的咒骂中睡着了。

范小成看到叶一家短信回复的时候，惊呼了出来，又迅速让自己平静了下来，夜深了房东都睡了，他蹑手蹑脚的上床，盖住被子，发了信息：

「我去洗澡了，刚上床。你在吗？」

等了很久，没有叶一家的回复，范小成手里拿着手机睡着了。

张智勇和史维国晚上也一起吃了个饭，对于绍城的情况他们一致认为需要掌握一手消息，于是决定史维国亲自去一趟绍城。

于是通知了甘静，给他和范小成明天一早就买机票，中午左右的，飞杭城。让范小成明早上班就约吴田晟明天下午和晚上与绍城相关人员见面的事儿。

半夜，叶一家醒了，洗手间回来，看了一下手机，范小成的短信太敷衍了，为什么没有打电话。

叶一家拨通范小成的电话，要给范小成一个恶作剧，电话响了三声，叶一家挂断了；又拨，响了三声挂了。

叶一家拨了三次，第四次拨打提示音：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范小成被她闹醒了，叶一家会心一笑，手机设置了静音关了震动，她睡了。

叶一家或许是做了亏心事儿，没有睡踏实；过了不知道多久，房间的内线电话响了，叶一家接起来，是前台的声音：

「叶女士，前台有一位范先生说晚上您联系他了，您有没有说话他担心你，请问您身体无恙吧。」

叶一家没想到范小成能来中国大饭店找她，立刻精神了：

「让他上来吧，我没事儿。」

范小成办了入住，直接上去了。

叶一家没有起床，范小成办理入住前台给了一张房卡，他自己开门的。

「先洗澡，再上床。」

叶一家声音很微弱，夜深人静，范小成听的很清楚。

打开了卫生间灯光，没有开房间的主灯。

范小成洗了澡。

「手给我暖肚子。我肚子疼。」

范小成乖乖照做。两个人躺着，没睡也没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话响了。

叶一家醒了，范小成还在睡觉。

范小成的手机屏幕显示甘静，叶一家知道是他公司的事儿，看了一下时间7:10分，叶一家心想这么早吗，挂了电话叫醒了范小成。

范小成想起床，发现自己麻痹的右手根本动弹不得。叶一家枕着他的手睡了一个晚上。

叶一家把手机递给他，给他拨通了甘静的电话：

「甘静姐，什么事儿？」

「你今天和史总去杭城，票已经买好了；你到公司，和史总一起走。」

甘静的话把范小成的手臂麻木都治好了。

「今天，去杭城？」

范小成又问了一遍才确定。

挂了电话，叶一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了，说我正好去机场，从这里直接走吧。范小成说我的背包没有带，我的衣服和笔记本电脑都在背包里。

于是他再次拨通了甘静的电话：

「甘静姐，我确认一下史总是从公司出发，不是从他家，是吗？」

「是的。」

甘静说，

「史总要来公司拿一些资料和随身带的电脑等物品。」

「那让史总把我座位上的包一起带上吗；我现在在朝阳这边，正好朋友去机场，我送她一下就不去公司。你看行吗？」

范小成的请求，甘静略微停顿了一下说好的。

起床，和叶一家一起在餐厅吃了早餐，范小成和叶一家搭乘出租车去了机场。

国贸去首都国际机场，几乎都是高速路，很快就到机场了。范小成没有机票，进不去安检，送叶一家到安检口，叶一家突然想到他们认识这么久睡在一张床上四五次了，竟然没有接吻过。

于是，含情脉脉的叶一家看着范小成发呆，范小成看着这个眼神用手在身上四下摸了一下没什么东西，有四周看了看也没什么人注意他，范小成回过正脸看到叶一家的时候，叶一家已经晴转多云了。

「你这么笨啊，真好玩。」

叶一家说他笨，范小成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的飞机几点，先案件吧。」

范小成笨拙的蹦出一句话，叶一家含着笑看着他的表演，慢慢退步到了安检排队的入口，然后用拿着机票的手给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范小成一个飞吻。

目送叶一家安检，进入候机大厅，范小成看看时间还早，看看手机电量给了警报提示——电量不足。充电器在双肩背背包中，按照史维国的指示找到了等的位置，给史维国发了一条短信，手机关机了。

史维国到公司，带了笔记本电脑、名片和一些公司的基础资料。

甘静把范小成的双肩背，给史维国放到车上，犹豫了一下说：

「史总，范小成似乎恋爱了，昨天给他电话是一个女生接的，没和您说；今天早上他打电话，屋里有女人的声音，他去机场应该是送这个女生。」

史维国说好事儿啊，终于有人把他拴住了，好事儿。范小成有了花钱的目标和花钱的地方，史维国是开心的，这就更有动力在项目上付出超出常人的努力。

史维国心里大概是有目标的，他没想到叶一家离开了京城和范小成依然有联系。车子启动了，史维国和蒲淮择联系了一下，说你的宝贝女儿快让你当外公了。蒲淮择说老史不要为老不尊，我女儿男朋友现在都没有。

史维国把甘静给他的讲的情况说了一遍，蒲淮择说不可能。挂了电话，蒲淮择就给中国大饭店打了电话。叶一家的职级是没有资格住中国大饭店的，他来京城培训是蒲淮择安排的，蒲淮择用自己的身份给她订了中国大饭店。

中国大饭店前台明确了，两天晚上，叶一家的房间住了两个人，并且吃了两份早餐，另外一人叫范小成。前台服务员补充了一句，昨天晚上叶一家的房间那个男孩是半夜两点了才办的入住。

对于蒲淮择而言，晴天霹雳。叶一家是自己说的要和范小成断开联系的，怎么现在又在一起了，而其实睡在了一起。

蒲淮择向叶蔓雯询问了女儿的感情生活，叶蔓雯说没有听说啊，怎么能住到一起了。

海城机场，叶一家降落就收到了妈妈叶蔓雯的短信，让她到海城直接回家。叶蔓雯从宁城坐动车在到海城的路上。

史维国把两个包都递给了范小成：

「小成，出息了；知道让史总给你拎包了。」

范小成接过史维国的包和自己的包，背到肩上一个，拎在手里一个；有接了机票，随着史维国过安检通道。

「身份证。」

安检接了他的机票，说。

范小成这才打开自己的包，拿出身份证；史维国在安检的入口，看着翻东翻西的范小成，没有上去帮忙的。

在候机大厅，等飞机的时候，史维国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范小成：

「能记住吴田晟的手机吗？给他打个电话，说我们下午到杭城。」

「记不住。不过稍等。」

范小成又拉开了自己的背包，打开了一个本子，上面记录了姓名、电话、邮箱和爱好等信息；这是按照姓的拼音首字母从A- Z排序的。

范小成很快找到吴田晟的电话，用史维国的手机给吴田晟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手机手机没电了，这是史维国史总的电话，下午到杭城，住宿已经安排了在西湖区文一路310中竹大厦，问吴田晟能否下午就见一面。

吴田晟喜出望外，没有表现出，很沉稳的说一定准时到。

约好了吴田晟，两个人没话。京城飞杭城飞机很快就到了；商量好午饭在中竹大厦附近吃，两个人就直接从机场打车去了中竹大厦。

中竹大厦有三部分组成：第一，之所以叫中竹大厦是国家林业局竹子研究中心的科研大楼；第二，有一个酒店包含一二三楼的酒店和五层以上的住宿，四层是健身房、游泳馆等设施；第三，是商务楼，对外出租。

2000年中期，酒店部分刚启用，中竹酒店很新。甘静给他们预订的是中竹大厦的酒店，史维国和范小成一人一间。

吴田晟早早就到了，车停到了文一路一个大商超的楼下，自己在隔壁的肯德基坐着等，午饭吴田晟就吃了肯德基。

史维国刚办理入住，到房间放下行李，准备下去吃饭，接到了蒲淮择的电话：

「老史，范小成在京城没。」

史维国知道事情确凿了，实话实说：

「我和小成刚到杭城，入住的中竹大厦。」

蒲淮择又问了他们今天是否有很多事情，忙不忙的情况，就挂了。

史维国等范小成充了会儿电，手机能开机了，两个人才联系了吴田晟，让他都中竹大厦二楼一起吃饭。

三人见面，史维国说：

「上次，我就该来；吴兄弟给我们帮了大忙。」

吴田晟听到「帮了大忙」，看了一下范小成，又乐哈哈说：

「讯通股份公司，京城大公司，能一起做点事儿，求之不得。」

吴田晟对着史维国摆出了自己的姿态，愿意上车一起做点事儿。

三人落座，吴田晟主动点了菜，说冬天冷吃点热乎的杭城本地菜老鸭煲，这个老鸭煲是全套的。

老鸭煲主要是炖鸭子，有只炖鸭子的，鸭子肚子里放点鹌鹑蛋，也有更丰富的在鸭子肚子里放鸽子，每个鸽子肚里再放一只鹌鹑，鹌鹑蛋炖在外面，加上酸萝卜和蔬菜。

如果吃了鸭子，不够，能点开火用老鸭汤涮肉吃。

点的全套就是后者，鸭子肚子里放了两只鸽子，每只鸽子的肚子里放了一只鹌鹑。

席间，史维国就问了些基础的绍城的情况，吴田晟讲的和范小成讲的七七八八，差不多；史维国大概知道了这边的情况。

吃完饭，到了楼上的房间，史维国问了三个问题：

第一，内线有吗，是谁，今天能否加一下；

第二，项目的技术方案，是那几个人负责的，能发约出来吃个饭聊一下技术细节，有几个问题技术部要史维国帮助问一下；

第三，绍城的高层或者项目最后能拍板的人有几个，吴田晟认识几个，能否最近一两天见一下。

史维国最后说我在杭州安排了两天的行程，如果以上的人吴田晟能约见他都想见见。

吴田晟也非常直接的回复了这三个问题：

第一，现在就约，他没安排就能约出来，就是秦禾；

第二，真不知道，我不懂技术，也没有接触过；

第三，高层认识，这个时间不确定，现在在一个个局办陆续搬家到柯桥的时候，未必能随时约出来。

对于技术吴田晟补充了一下：

「我肯定在绍城或者杭城有资源，之前在杭城日报史总应该知道分量；干了十年积累了足够的人脉资源，都没有变现过。

技术我确实不懂，这就是和讯通股份公司合作的基础；商务部分和资源方面的投入，我在本地能投；需要技术能跟上，配合好，项目不仅仅是绍城，多个地市在做类似的搬迁，都是能按照一个模式切进去的。

首先要看讯通股份公司的诚意，和用什么方式合作。」

吴田晟也需要确定一下自己的身份，在史维国面前他没有确定自己的身份盲目的约人，后面自己会很被动。

史维国很明白，说：

「公司内部协商了一下，我们确实没有见到范小成带回您的公司信息或者注册资本金之类的，也没好确定下来。

吴兄弟有心思合作，一定也有想过合作的方式；不妨直接提。你一个人也好，你的公司也行，讯通股份公司只要能在项目上有自己的利益就足够了；都可以让的。」

史维国的范围很宽泛，也点出了吴田晟的软肋。这个软肋绍城项目之后，吴田晟带范小成去他家，才揭开谜底。

吴田晟接了话说：

「我先看看讯通股份公司的诚意吧。」

史维国，喝了口水，说：

「和个人合作，在项目上，讯通股份公司之间也有过很多，利益看合同成本多少，扣除成本利润怎么分都好说。

绍城具体的项目，讯通股份公司承担所有的前期费用；遇到需要打点的官卡，让范小成和公司沟通即可，我已经安排了会计和我的助理全力配合他完成绍城项目。」

史维国感受到吴田晟的一些难点，没有点破，直接承担了项目费用，但是分配利润的话非常灵活，没有说死。

说到这里，吴田晟大概理解史维国已经看透了他的某些难处，也就让了：

「我现在约一下秦禾。稍等。」

说完，从史维国的房间出去了。

史维国看了一眼范小成，问：

「真没去过吴田晟的公司吗？」

范小成说没有，每次都是去王雪峰的公司，王雪峰提过他们之间有生意往来而且来那个工人非常熟悉，吴田晟和王雪峰公司的人也很熟悉。

史维国说：

「好的。我先洗个澡，估计一会儿见客。

你先把吴田晟带到你房间吧。」

范小成出来，楼道里没有吴田晟，给他发了短信说了自己的房间号，也回房间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