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一掷千金 · 人和人的差距

绍城信息中心大比武的邮件杭城索斯特股份公司的慕棠、杭大诺思达科技股份公司的白世牧都是收到了，他们的第一反应：

故伎重演。

显然是趵城海潮股份公司的杰作，既然对方出招了，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好了。

三年了，这两家公司憋足了气力要和趵城海潮股份公司干一下，看看究竟谁强。

慕棠找了公司精锐的工程师，收到大比武邮件的那天中午前就去了绍城，将不同的工程师安排在了不同的局办。前几天叔父刚给他介绍了几个平辈的哥哥、弟弟，都是在绍城各局办或县委任职的。上次吃饭后，这几个平辈的哥哥弟弟，慕棠有单独联系，晚上单独约了喝酒或者喝茶聊天，也都给有孩子的带了孩子的小礼物，有女朋友的给女朋友带了小礼物，和父母一起住的给他们的父母也带了一份孝心。

总之，慕棠要总包，从项目方案到业务架构都在紧锣密鼓的落实了；落实后，能具体下手操作的局办也在这两三天的时间里安排妥帖了。

没想到海潮股份又来了一次大比武。

这次他绝不会和第一次让束手就擒，一定要拿出看家本领来搏一下。安排索斯特股份公司精锐的工程师到各个局办两个逻辑：

1.熟悉业务，要对大比武第三部分非常熟悉，争取到具体委办的认同；

2.让局办的资源直接和公司的精锐人才接触一下，彼此混个脸熟，能在各种后续的投标过程中照应。

事儿，都是人做的，有了人对人的了解，人对人的熟悉才能更好的落实事儿。

这是慕棠的一个核心观点。

慕棠安排的很快，另外一人也不落后，杭大诺思达科技股份公司白世牧也有安排，不过他是自己前往绍城的。

来到绍城的时候是下午一两点钟，秦禾在等他，打过招呼白世牧上了秦禾的车，大概开了有一会儿，来到瓜渚湖。远处有几个人在通过仪器丈量湖面的一些数据，太远了看不清楚。

瓜渚湖，古称桥塘湾，位于柯桥东北方位，因形似冬瓜得名，其南阔北狭，南北长约2公里，东西宽约1公里。2001年启动柯桥城市防洪工程，投资巨大，实施环湖景观绿化带建设，完成四大公园及亲水设施建造。

他们的车在一个白色墙体、蓝色屋顶的简易工地指挥的办公室前停下。

秦禾下去叫了一个人，三个人在车上见面，简单介绍了，车子有启动了；傍晚时分在临海附近一个山脚的下的房子前停下。

房子门前一个石雕的莲蓬，栩栩如生。

秦禾下车后，没有进去，而是对二人详细介绍了房主和今天的晚宴。

房主姓水，都称其为水仙人。水仙人，信奉佛教，尤其对国清寺的僧人信奉有加，每年都会请国清寺的僧人来自己的会所吃斋，诵经。

国清寺，坐落在天台县华顶山麓，是我国著名古刹之一，被佛教奉为发祥地。与齐州灵岩寺、润州栖霞寺、荆州玉泉寺并称天下“四绝”。

国清寺是天台宗的发源地，天台宗被誉为国内创立的第一个佛教宗派；始建于隋开皇十八年，初名天台寺，后改名国清寺。曾毁于武宗灭佛和北宋宣和二年。宋建炎二年修复，名列“五山十刹”之一。清雍正十一年下诏重建，至清末、民国时期又有增建。

宋人夏竦写诗赞道：“穿松渡双涧，宫殿五峰围，小院分寒水，虚楼半落晖。”国清寺北倚八桂峰，东靠灵禽、祥云两峰，西依映霞、灵芝两峰，五峰环绕，只在南面有个豁口，为通向天台县城的通道，使古寺深藏幽谷之中，可见寺址的选择是很有一番深意的。

水仙人今晚宴请国清寺的高僧，邀请了他相交的好友，分为内堂和外堂两个房间的聚会，内堂是和国清寺高僧同桌吃饭，内堂邀约了十人，一桌共计十二人，席间交流佛法，广布善缘；外堂就是俗世宾客，外堂一共邀约了五六十人，广结善缘，外堂在饭桌的前面摆了一个布施的箱子和册子，宾客随意布施，自己写到布施的册子上即可。

秦禾带白世牧来也是受人之托，要白世牧结交一下水仙人，问问此次绍城项目的成败吉凶也好让相助白世牧的贵人有一个判断。

白世牧略懂佛经，他媳妇时常吃斋礼佛，家里有些佛经。

佛经的故事经常在一本书里反复出现，且对于人物的命名有各种形态，白世牧读着读着就能睡着了。

今天，见国清寺的高僧，自然他不敢怠慢，认真听秦禾讲完之后，秦禾从后备箱取出一个盒子交给他，让他一会儿和水仙人见面的时候交给他。

另外一个人，是秦禾带来的俗世宾客，秦禾也拎了纸袋子给对方，这是布施的费用。

三个人进门后分开走向两厅。

秦禾引荐白世牧给水仙人后，自己离开了，他不喜拘束，更爱吃肉喝酒，让他吃素聊佛经之类的，等于要了他的小命。

秦禾出来开车去了临海朋友的酒吧俱乐部，找一群狐朋狗友嗨皮了。

白世牧听秦禾的，入座前，将手里的礼物盒子交给了水仙人，水仙人说：

「都是有缘人，施主，阿弥陀佛，善哉！

好心人自有好报。」

入座后，白世牧看到自己右手的人内心有点恐慌，此人是绍城迁址的项目总负责，秦禾的大姐夫的堂弟，两人认识的，只是当前的情形下不好多言，彼此交换过眼神，互相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慕棠在绍城的资源也不错，不过认识的人职位不高，都是中上或中等的位置，让慕棠略有尴尬——具体的事儿落实每次都很漂亮，到了决策的关键环节总感觉缺少临门被踹一下进门的那个感觉。

绍城迁址的项目总负责人，慕棠邀约了好多次，终究是没有能和此人坐下来说过话，交换过意见；自然也谈不上相交甚好了，仅能说是点头之交。

慕棠午后安排工程师，也是只能从项目做好的角度，先把基础功课做了，再求被贵人赏识的。

白世牧席间也听不懂各种高深的佛法和道理，又不敢胡乱动筷子，别别扭扭吃了餐饭。来的时候，秦禾都说了不会来接他的，让他晚上自己想办法回去。

结束了聚餐，绍城迁址的项目总负责人拉住白世牧的手说：

「前半夜讲了些许佛法，白总后半夜去尘世走一遭如何。

有人给白总铺路了，我给白总指引一下俗世的路。」

杭大诺思达科技股份公司有杭城大学的背景，经常遇到各类人物，不知道在哪儿就能冒出一个校友是某某某。今天，秦禾安排他来这里聚餐绝非仅仅是见个某某人物，应该是关于项目后续的一系列操作。

白世牧说：

「感谢指路，好的啊，我们后半夜入世。」

白世牧上了车，夜间路黑也不知道多久也不知道怎么路上怎么走的，恍惚之间看到前面有微弱的灯光，是一栋白色的建筑，车子停到门口没人下车，过了半分钟不到，门开了，车子直接开了进去。

进来之后，别有洞天。

白世牧也是第一次知道，车能开到一个房子的「客厅」，他们下车，司机开车向前然后左转进了地下车库。

司机的熟悉情况就知道这位贵人常来。

他们两个人乘坐电梯到了三楼，迎接他们的是一位身高190以上的帅哥，白世牧的身高188，他能大概猜出迎接他们服务员的身高。

房门打开，已经好多人在了，白世牧看到了好几个自己熟悉的面孔，绍城项目认识的、杭城项目认识的、……各个市县做项目认识的一些人都在这里，也有不认识的。

他心中大为疑惑。

有人过来拉他的手说：

「来，今天白世牧兄弟加入我们大家庭，大家欢迎！」

一阵掌声。

「白世牧兄弟，你可能很疑惑，不过你要先介绍一下你自己的，以及你父母、兄弟，和媳妇、岳丈岳母的情况；我们才能和你说为何邀来你来此。」

白世牧不明所以，但是诸多人都是认识的，确实没有如此详细的介绍过自己，稍稍做了些心里斗争，就把自己的基本情况，以及父母、岳父母的情况都说了。

「来，我们再次欢迎白世牧兄弟！」

迎他的人，白世牧也是认识的，是宁城市委办公室的一位领导。

「我来给白世牧兄弟介绍，我们这里的情况。

白世牧兄弟，你看到的就是附近各个城市中有实际项目话语权的人，带你来的是我们在绍城的大哥，我是宁城的大哥，这位是地主台城的大哥……。

我们不求高管，不求爵位，只求实权，掌控一方项目实体。

此次你岳父家的人已经在更进一层楼的公示期了，我们也相信你的能力，杭大诺思达科技股份公司有杭城大学的背景，做项目太方便了，我们考虑把你推到更多的实际市县的项目上去，成为软件项目方面的实控人。

你可满意！」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掌声过后，没人说话，都看着白世牧，这是一个隔音极好的房间，安静的听到了白世牧怦怦怦的心跳。

「感谢各位抬爱，我荣幸之至，不过确实我能力不济，不知道怎么报答各位大哥！

这里有太多是我的甲方，我感谢大家之前的支持，也希望之后一如既往的支持我。」

白世牧略带盲目的一通发言，并没有换来掌声。

「白兄弟，以后都是兄弟，这是你的徽章。」

说这，那个人拿出一个金灿灿的徽章，上面写着编号26-鹿。

白世牧大概猜到了26-鹿的意思，出自二十八星宿。

东方苍龙七宿

1、角宿：属木，为蛟。

2、亢宿：属金，为龙。

3、氐宿：属土，为貉。

4、房宿：为日，为兔。

5、心宿：为月，为狐。

6、尾宿：属火，为虎。

7、箕宿：属水，为豹。

北方玄武七宿

8、斗宿：属水，为獬。

9、牛宿：属金，为牛。

10、女宿：属土，为蝠。

11、虚宿：为日，为鼠。

12、危宿：为月，为燕。

13、室宿：属火，为猪。

14、壁宿：属水，为貐。

西方白虎七宿

15、奎宿：属木，为狼。

16、娄宿：属金，为狗。

17、胃宿：属土，为雉。

18、昴宿：为日，为鸡。

19、毕宿：为月，为乌。

20、觜宿：属火，为猴

21、参宿：属水，为猿。

南方朱雀七宿

22、井宿：属水，为犴。

23、鬼宿：属金，为羊。

24、柳宿：属土，为獐。

25、星宿：为日，为马。

26、张宿：为月，为鹿。

27、翼宿：属火，为蛇。

28、轸宿：属水，为蚓。

「我是19-乌，我想白世牧兄弟能猜到这是什么意思。」

「我猜到了。」

白世牧很坦诚。

「这时给你的编号，我们一共只招纳28个人，足以构成最强的实力派。

不过你要加入有一个要求。」

说这这人鼓掌唤来一名女子。

「这是一个刚生了婴儿的母亲，你把他的奶水用嘴喂给我们每一个人喝。

有人把奶水吐了，……」

刚说到这里，门铃响了，这个人先去开了门，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水仙人。

「辛苦水仙人为白世牧兄弟洗去凡尘杂念，和一身的污秽。」

水仙人说：

「我本来告假，今晚不参加白世牧兄弟加入仪式了。

国清寺高僧刚才与我一言，让我必须来和大家分享喜讯。

高僧说白世牧兄弟是之后能强化我们之间联系的纽带，是大吉！」

水仙人，本姓水，名：水善珺，53岁，上饶人士，非本地人，善于沟通，善于察言观色，偶然的机会（具体不详），被一个宁城大老板看上了，把他从上饶带到了宁城；大老板后来走了，他在宁城成家立业了，没有靠山自己凭借一身技巧的本事行走于各类人群之中，做勾兑撮合的营生。

水仙人说完，那个人接了话：

「张宿（张月鹿）属于南方朱雀七宿的第五宿是连接身体和翅膀的连接点，位于长蛇座，六星排成张开的弓矢形状，寓意朱鸟张开翅膀、开张大吉，属大吉之星。主导饮食、婚姻、建立基业和聪明智慧，古人常在此日进行开市或婚礼。

排到此顺位，白世牧兄弟真是我们的大吉之照。」

这些人认为母亲的乳汁是最纯洁的，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加入的人应该用母乳哺育每一个之前的人。

白世牧完成了仪式，标志他正式加入。

白世牧现在不知道这个徽章意味着什么，在未来的日子里他将能体会到这个徽章无上的威力，以及在各个市县几乎畅通无阻接触到所有核心要职的能力。

现在白世牧之关心绍城项目，今天他以为绍城项目会有人帮助他，却没想到发了这么许多。

秦禾为何带他来水仙人的聚会，他如何被拉到这里成为26-鹿，这一切太诡异了，他其实并没有消化掉。

之后就是喝酒谈事儿，之前他挥汗如雨的写方案、做项目、带团队落地实施，原来在这里很多项目能如此轻描淡写的被相互关照。

他惊讶于今天的这个聚会，也对自己的未来有了新的期许。

他清楚的知道能坐到这个屋子里是依仗了媳妇家的资源，具体是哪个人他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