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一掷千金 · 见主任的理由

第二天范小成很晚才行，终于睡了个好觉。

醒了看到手机关机了。马上充电，洗漱，回来看到一条短信：

「你最好是手机没电了。我已经到海城了，一路给你电话都是关机。」

范小成拨了叶一家的电话，拨通了，叶一家挂了，再拨过去关机。

连续拨打了好几次都是关机，范小成也只能先忙自己的事儿。

短信中找了一下，甘静昨天分手后没他发信息，他不确定甘静是否和史维国讲了，就先给甘静发了信息：

「静姐，史总那边你沟通了吗？」

讯通股份公司此时发生了一件大事儿，已经开了一天一夜的会了，范小成在杭城史维国就让所有人不要告诉他，包括渔春芳。

甘城政务项目要开始下一年的规划，要求讯通股份公司在短时间调一份规划书，阮奇和团队整理一份递交了，被甘城市委直接劈头盖脸骂了回来。

不合格，不适合甘城的实际情况。

阮奇的方案大而全，而且都是采购海外的设备，国际数据公司的小型机一台就要300-500万，全部换成正版的微软操作系统也是几百万，甘城各局办每个人都要采购一个商业许可证（license）保证正版，项目访问速度需要保证的时效极高就要配置最好的数据库与服务器……，对于甘城太贵了。

这套方案不仅仅是甘城，即便是放在京城都可能无法承受。

阮奇是在美国回来的优秀的项目专家与技术专家，他的方案不贴合实际情况不能说方案不好。方案本身是一流的。

李九江、下派干部都直接批评了讯通股份公司，要求他们切实的提交一份符合甘城实际情况的方案；为了拿出一份合格的方案，史维国和张智勇召集政务和城市事业部全体、项目部、技术部和远在甘城的渔春芳一起想办法，联合写方案。

封闭写方案，史维国督战，已经两天了。

甘静回到公司，汇报了绍城领取招标文件的实际情况以及出租车上范小成让她讲的都讲了，史维国说晚点再讨论就打发了。

对于史维国而言，当前甘城成功的概率更大，马上能见到的经济效益更直接。

范小成没有收到甘静的信息，就电话直接问甘静：

「你和史总沟通了吗，事情如何？」

甘静说史总最近太忙，她都没见到；范小成也只好说自己和史总联系。

范小成电话联系史维国，史维国让他写一个邮件，这样能说明白，再打电话好一点。史维国的这个反馈略有点不正常，现在范小成也没有人能帮他反馈讯通股份公司的情况。如此这般，范小成也只好写邮件。

吴田晟中午前到了，范小成并没有和史维国聊上具体的落地方案，两个人商量了去西溪走走，换个环境，边走边吃深入聊聊项目的事儿。

范小成把给史维国的邮件，给吴田晟看了；吴田晟看邮件内容表达的很清楚，也感谢了范小成转呈。

马塍，吴田晟把车停在了这里路边。

马塍五代吴越国时，钱镠在此建立大规模的养马场；据说通过田埂分隔的牧场被称为“塍(cheng)”。宋代时，这里从军马放牧地发展为全国知名的花卉种植与交易中心，著名的文人游览地。

附近杭城本地小吃很多，两个人找了一个河边的小铺子，坐下。

两个人的心意彼此已经非常清楚，都在等讯通股份股份的史维国回复，也就没有聊工作，谈了很多私事儿。

聊到了后来，范小成说现在女朋友电话不接，他今天晚上能好好玩一下，或者跟着吴田晟去一下KTV。

吴田晟听了，劝他正好没事儿赶紧去海城找女朋友，不然怕是女朋友丢了。

范小成不解其中奥义，吴田晟也没有点破，只劝他吃饭了就去海城，一会儿送他去火车站；坐长途车去时间太久。

继续随意的聊，就聊到了姜蕊生子的事儿，以及姜蕊前期准备了项目的所有基础准备工作和材料，现在无法参与项目的招标与落地，挺可惜的。

范小成问了：

「现在项目谁说了算？」

吴田晟岔开了话题：

「我们的目标是特定的局办，不是此次项目的招标胜出。」

显然有人有不同的意见，这个人就是史维国。

邮件，范小成发给了史维国、甘静。范小成的邮件写的很简单，把事情讲清楚了，尤其是和吴田晟的合作中吴田晟对于软件未来收益的考虑，不仅写了，也加重加粗了字体。

午饭是史维国叫了阮奇、张智勇和甘静一起吃的。

四个人看了新的绍城信息化软件招标文件，确定了此次文件并没有本质的变化，做的事儿和京城市委信息化办公室做的事儿类似——分拆了基础软件，然后将本地经营主体和本地纳税纳入了招标文件中。

项目标书的投标时间延长了。交投标书的时间12月11日，周一。

基于这些变化以及吴田晟提到出的合作条件，史维国给出了几条要求，让甘静打通了范小成的电话说的，电话拨通的时候范小成与吴田晟在马塍河边的小铺也正在吃饭：

「喂，小成，你现在在哪儿？」

甘静问的，

「我和史总在一起吃午饭，有几件事儿史总要和你说。」

范小成回复：

「我和吴田晟在一起；正在吃午饭。」

吴田晟也补了一句：

「史总好！」

两边都是开了免提，史维国讲话了：

「小成，你和吴总在一起那很好；我这几个事儿你们一起听。

绍城的此次招标，咱们是要投标的，而且要集中精力认真完成投标工作。这个我和张智勇，张总刚沟通了，他也在我身边，下午他会给你个名单，有人配合你写标书。

既然要认真投标，那绍城的组织结构，决策人和影响核心决策的关键人物，你一定要见到，这是给你的任务。

见到关键人物，才能更好的确定商务部分的信息。

这个不要犹豫。

吴总，你这方面有资源；你协助小成啦。我们是合作关系，小成此次在京城，管理会上公司很明确，是要和吴总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的。

具体的细节，你和小成谈了他提交一个合作模板，我来签字就好。

关键决策人或者影响关键决策的人是一定要见到的。」

史维国的语气不容置疑。范小成理解史维国一定要见核心人物的意义，1）完成对南方市场的测试、试探，能通过关键人物获悉，为讯通股份公司是否拓展南方市场奠定基础，2）史维国等人无法有效衡量范小成在杭城、绍城具体工作内容与工作量的，只有中标和合同在或者就是努力见到关键人物来判断范小成确实落实工作了。

「史总，绍城信息中心核心人物叫姜蕊。这个我们很早就知道了，之间见的秦禾，您也见过是姜蕊的表弟。

见到关键人物并不是很难。

最关键的点是姜蕊生孩子了，刚生孩子不久；确实吧，我是男生、老吴也是男的，不太方便。

不然我们早就见了。

上次，您来绍城信息中心见到的任承威、秋卫华，他们现在主持具体的工作；

我们已经一起见过了。

只是沟通的深度不够。有具体的问题，我们能在绍城直接问的。」

范小成把基本信息和困难都讲了。

很显然史维国不买账，史维国明确的说：

「小成，你让我总配合你见见姜蕊吧。

我想姜蕊能提供的信息和价值是不一样的。」

最后，史维国落实了一下分工：

「小成，你把绍城的商务做好就好，项目投标的标书，阮奇也在我身边，他来主导，技术部和项目部配合一定能做好。」

范小成打心底不喜欢阮奇，也并不认为他们能配合好，上次在公司的会议上都已经讲的非常明确了。

「好的，感谢阮总、张总配合！」

范小成以感谢结尾，挂了电话，心里默默的想，项目方案还是我要自己写。

其实，渔春芳最近和他有联系，QQ上他们聊了最近甘城发的事儿，这件事的尴尬就是阮奇没有派人从京城去甘城实地考察，就指挥京城的团队给甘城市委做一份2001年以及未来五年的项目规划，渔春芳提的建议几乎100%被忽略，阮奇认为渔春芳的思想是落后的选择也是落后的。

渔春芳把阮奇的方案发给了范小成；范小成看完不知道怎么有人能给当前国内的一个西北部城市做出这么「优秀」的方案。

那又能怎么办呢，阮奇是政务和城市事业部副总经理；总经理是史维国兼任。

下午，张智勇能安排技术人员配合写方案，范小成并不兴奋。兴奋的吴田晟，他看到了讯通股份公司在技术上支持绍城项目的决心，以及史维国释放的善意。

讯通股份公司和史维国需要他的时候，吴田晟要获得自己期望的价值，这是吴田晟的考虑。

如何见到姜蕊呢？

这个命题是史维国强直要求的，两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刚才吃饭的惬意，此时此刻当然无存。吴田晟给范小成讲解马塍的历史，也不讲了。

两个人彼此沉默的吃完饭。看了一下时间，吴田晟说送范小成去车站，去海城追女朋友，当前确实没有别的事情比能和叶一家见一面解开误会更重要的事儿了。

于是两个人就去了杭城火车站。

路上，尬聊了一些点子，如何见姜蕊，聊着聊着就聊到重点了，总要为见姜蕊找一个足够好的理由，让她不好推脱。

即见面又不是很尴尬，对当前姜蕊是有帮助的。

仕途。帮不上忙。

工作。现在姜蕊不工作，或者说他们不知道姜蕊现在具体要做什么工作，帮不上忙。

带娃。帮不上忙；这是现在姜蕊的核心工作吧，或者她父母或者保姆的工作。

……

直接送礼。姜蕊肯定不要，无缘无故的送礼，不仅仅会被拒之门外，此次招标项目到此终止，没有任何后续了。

建立不上联系，有无法直接送礼。

该怎么办？

最后，范小成和吴田晟的决定还是从送什么入手，想想办法，毕竟送礼直接高效。

那他们不知道，趵城海潮股份公司的萧家礼送了礼，无效，礼物已经被县委办公室登记造册记录在案了。

范小成相送小孩子的长命锁，金的，被吴田晟无情的打断了。吴田晟提出了礼品不能被退回，有不能被上缴纪检委。

顺着正确的方向，理思路慢慢最会有结果。

两人对生了小孩的女人的基本需求完全不了解，这不就陷入了僵局。

吴田晟把电话打给他女朋友，吴田晟的女朋友的两个建议是

1）女生的化妆品，品牌品质一定要好，姜蕊直接能用；

2）孩子每天在都在用的，尿不湿。

刚生完孩子尿不湿用量一定很大，早些年老人都是用尿戒子，每天会都要洗很多，老人或者丈夫都很累，现在都用尿不湿了，很方便换一下就好了。

正好去火车站的路上有大的商超，刚吃了午饭时间宽裕，吴田晟说去了海城叶一家正在上班估计也没办法好好聊，不如现在去商超看看。

两个人一拍即合，先去商场。

吴田晟选择了延安路北口的杭城百货商场，也是杭城很好的商场，车停到了地下车库。

两人都不熟悉上次的儿童用品区，问了一下商场服务台的导购知道在最顶楼，于是一层一层来到了顶楼的儿童用品区。

床上用品和儿童用品在一起，相邻，床上用品区比儿童用品区更大，看到床上用品范小成先走不动了，他从石城带到京城的被套和褥子等他想换了，或者添一个新的，只有一套洗了之后当天干不了不了，他都是凑合是一晚第二天干了才能用。

凑合，褥子的体感很差，经常躺下去睡不着。

摸着舒服的床上用品，范小成感觉每一件都比自己现在用的好。

更何况叶一家也说过范小成的被子有味道，很重的体喂，或许是这个味道吧，叶一家只去过一次就再没去过了。

想到这里范小成在床上用品区流连忘返。

吴田晟让他干正事，两个人才来到了儿童用品区。

小推车、奶嘴、小床、公主裙、……琳琅满目，范小成看的眼花缭乱。

尿不湿，有很多品牌，拿着尿不湿范小成的脸腾就红了；不知道为什么。

导购用心的指导他们两人用手体验尿不湿的柔软程度，两人都没有感觉，感觉没有差别；导购讲绵柔触感，肌肤般体验，不勒孩子的肚子……林林总总的话术两个人也都不能有所认同。

无感。怎么办？

范小成建议他从海城回来，请吴田晟的女朋友带着他们两人再来一趟，女生对这些物品的体验会更好。

吴田晟答应了。

在婴儿区的体验到此结束，他们开车去火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