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一掷千金 ·节约与有限的帮助

写方案。这是一个确定的事儿。

前一天范小成了解了公司的工商注册，以及吴田晟去了京城见史维国。早上和吴田晟电话沟通了昨天他与史维国的情况后，范小成又一次没了目标。

绍城项目的方案必须要写了，他孤立无援。

确定的事儿，孤立无援也要写，那就写吧。他来到A-302办公室，抓耳挠腮半天没有任何想法。落实项目的投标方案是需要具体了解客户需求的，至今范小成和绍城之间阻隔一道墙没有拆掉，这道墙挡住了需求的整理也挡住了范小成直观看绍城项目的可能性。

对于绍城项目其实范小成还没有一眼看穿。

伏案在办公桌之前，发现OICQ弹出升级，升级后OICQ的图标变成了QQ，打开渔春芳的对话框输入，

「OICQ升级名字都变了。你发现没。」

渔春芳说她没有升级呢，不知道；过了一会儿渔春芳打过来电话，聊了甘城项目的第一期已经完成了，第一步验收已经通过了，现在等待第二次专家验收，专家验收后就能收钱了，甘城团队现在没事儿做，整体在办公室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办公室很小又不能特别肆意的做别的事儿。

渔春芳的苦，是范小成的救星。

京城，史维国和吴田晟在争斗公司股权。杭城、甘城，范小成、渔春芳之间逐渐确定了互帮互助的关系。

挂了电话，渔春芳借故甘城项目没有验收完成，在关键时刻需要有人在甘城信息中心随时准备解决问题，不能整天在办公室坐着，派遣三个工程师分别去了甘城不同的委办局。

渔春芳等人走了，自己清静了，打开笔记本电脑的OICQ升级到了QQ，打开语音聊天室，和范小成接通了远距离语音聊天。

至此两城数千公里的间隔如坦途。

范小成将招标文件的内容扫描，将照片传给渔春芳，同步了资料，两个人开始研究如何写标书。

绍城项目渔春芳整体看完，商务标报价应该是甘城的20余倍，太惊叹了。

渔春芳仔细看完了招标文件，两个人也通过语音沟通了细节，对齐了一些招标文件的内容含义，渔春芳以写完方案无论中标与否都要请她去杭城玩一趟为代价做起了绍城项目方案的写手。

渔春芳做方案，范小成是很放心的，两个人在京城合作范小成也是跑项目现场多，在企业政务事业部当时的情形下渔春芳、小秋是在公司做方案，处理内部协调的角色。京城市政委办局的办公与审批项目的需求调研、投标方案技术标部分等工作都是渔春芳搞定的；商务标是范小成写的，还搞出了一个大错误。（参见《江山如此多娇之落袋为安》后会更名为《踏雪无痕之落袋为安》）

范小成、渔春芳分别打开两个word文档写方案，一个人分了一段，都在一个办公室或许当时没有注意，两个人分别在不同的两个地点，写同一个内容，有些又有前后次序，要不断的往QQ对话框中张贴内容，以同步想法。

范小成想如果能有一个同步文档两个人能彼此看到彼此的内容，同时在一个文档中写同一个文档的内容就好了。（2004年4月1日，Google推出了Gmail，成为第一个AJAX项目；2006年3月9日，Google推出了在线文档服务 Google Docs彻底解决了同步文档共享的问题。期间也有很多其它的产品解决了类似文档，都不够特别完美。）

漫无边际的讨论能增加写作的愉悦程度。

到了中午饭，两个人又在吐槽无法通过手机拍照，不然能看到彼此吃了什么。2000年能拍照的手机出来了是夏普和日本沃达丰合作的J- SH40。

美好的愿望都是在实际生活中发现，又在不经意间被某个公司推出的产品解决的。

渔春芳为了办公方面和记录，找讯通股份公司报销了买了一台索尼卡片机Cyber-Shot，吃完了午饭到办公室才想起来，用这台索尼卡片机拍了办公室的照片发给了范小成。

办公室的物件没什么变化。颗粒感的照片，略带模糊的边缘，让办公室蒙上了一层为黄的陈旧色质，似乎是穿越千年来到的今岁。

范小成也萌生了买卡片机的念头，他确实有钱买，领取的10000元才花费过千。每周甘静都会问他一次开销情况，或者是否有票据要报销，有票据邮寄票据到公司即可，她来负责后续的报销走流程。

范小成凡事儿都要发票，都做记录，这个习惯很好；将发票整理好，邮寄给甘静，也报销过一笔，报销慢是慢了点异地的票据报销了也是好的。

QQ就很好，节约了他大量的电话费，能和远在甘城的渔春芳一起工作。

下午，又商量了两个事儿：1.绍城方案的亮点，2.绍城方案的重点。都没有头绪，范小成就想等吴田晟来了给一些判断。

吴田晟晚上和他聊天的时候，聊完了讯通股份公司能参与投标的缘由，范小成问起这两个问题，吴田晟说要把问题分开看。

绍城项目的重点，最好写某几个局办的项目，如之前讨论的建设、规划等项目，这也是之前有过经验的。既然是后续要准备合作的局办，就此写成重点不为过。他也好找资源渗透到这几个局办做调研。

至于亮点，两个人都没有头绪，就说再想想。

说了这些，吴田晟又提到了明天绍城领导和信息中心任承威等人要去澳洲参观考察，绍城信息中心留下的是秋卫华。如果这两天要做调研直接找秋卫华就好了。

关于实地调查范小成是有考虑的，只是这里不比京城，在局办没有任何熟悉的人，他有点础。

下午和渔春芳讨论的一些选择，范小成没有其他人能协助他做判断，吴田晟就在身边于是将几个核心的考量与判断，讲给了吴田晟请他协助判断。

吴田晟对技术是不懂的，范小成和他聊到大半夜，吴田晟已经困的要睡觉了。

要调研的是业务侧的需求，确实不同的地区、不同的局办都是有差异的；范小成面对的选择是基础性的，是有共性特征的部分，这些判断决定了绍城县委要付出的成本、业务结构以及人员规模等一系列的事宜。

有非常强的付费中间件，此次大比武范小成也是用的东北派派软件股份公司的付费中间件，范小成的第一个选择就是要使用开源中间件成为绍城项目的底座，服务整个业务架构。如果用付费中间件将是非常大的一笔支出，国际数据公司有开源中间件也有付费中间件，选择国际数据中心的开源中间件应对大部分业务已经足够了。

国际数据公司的逻辑是开源一个中间件的核心内核，然后在此基础上建构一个可用的中间件服务，不过这个中间件服务比较弱，体现在兼容性——可能每个版本都有其独特的部分儿并没有向下兼容之前的版本、安全性——开源系统注重了服务表达而没有增加安全性事务处理、长期维护更新补丁——补丁依赖社区等一些列问题。

最典型的是RedHat Linux，1995年发布后，始终有两个版本Fedora作为开源系统，承接开源社区和新特性测试，通过测试的新特性以及社区验证了安全性的模块才会纳入到企业版本中——RedHat Enterprise Linux (简称：RHEL)。

当然并不是开源版本就很脆弱无法使用，Fedora也是非常受欢迎的Linux发行版本，有广泛的使用。

第一个选择：采用开源的基础系统。

大比武期间，范小成采用了局办独立业务不熟，数据进行共享和建立数据中心数据共享机制的逻辑来自国际五百强企业的案例，也是阮奇写在甘城方案中的内容，只是这部分阮奇采用的都是付费中间件和底层系统才导致了巨额的成本。

如果是开源的系统这部分成本是完全能接受的，在缩小应用规模的情况下直接降低了应用的复杂性，将绍城要建设一个大型应用承接所有局办服务，变成了每个局办只针对自有业务发展建设自有应用。

这是降低了系统复杂度的做法。

第二个选择：每个局办一套业务系统，降低复杂度，清晰定义开发边界。

这个做法是趵城海潮股份公司海城分公司萧家礼非常反对的，之前趵城海潮股份公司集团的工程师为了更多出售中间件给绍城局办提供做这个案例，被否决了。

理由是这个设计无法获得趵城海潮股份公司海城分公司掌控全局的态势，分散到各个局办就会造就无数个竞争对手出现。

网络和设备的大采购模式，让趵城海潮股份公司海城分公司尝到了甜头，如果是类似网络和设备的大采购模式萧家礼就能掌控绍城的应用系统。

付费中间件与开源中间件有一条鸿沟就是安全，如何让开源中间件也能安全运行或者说运行在安全的环境中，这是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能反过来问：采购了付费中间件就能不采购安全系统吗？不能。所以，数据中心的安全不单纯的是中间件安全是为中间件提供安全的运行环境。

既然无论如何都要采购数据中心安全的全套解决方案，开源系统的那一点点脆弱可能通过安全系统解决。

吴田晟听这些云里雾里的，无法明确是好是坏；他最后说范小成你写出来，我能去找绍城的一些局办的人咨询一下，主要是我怕转述会有遗漏，这样局办给了明确的答复，我们的招标方案在这么写就好了。

业务方案的难度体现在两个核心要素上——1.项目方案的合理性，2.项目方案的独特性，这两点看似简单，其实每个点都有诸多要落地的点。

就说独特性，既不能脱离实际太空太大，在实现上给后续项目实施造成困难，又要实实在在与同期招标的其它服务商的方案比有特点，落地到实际中就是实施成本、运营成本、系统架构设计、交互设计、客户旅程等一系列的实际内容。

以上的三个选择，范小成要的就是能体现出未来绍城项目建设方案上讯通股份公司的方案具有的独特性。

绍城迁址对资金的消耗是极大的，如何在实现成本上的节约就是一道关，之所以接受趵城海潮股份公司大一统的应用部署方案，极大部分是处于成本考虑。如果能打破成本考虑姜蕊和县委的选择是会更倾向于局办独立建设的，更灵活，项目规模小更适合管理。

姜蕊到了孕后期，身体的难受让她放弃了对不同方案的追求，最后的两个月几乎是人在上班心在和身体的激素作斗争。

姜蕊在绍城县委的项目选型上有「绝对」的话语权。姜蕊的话语权失效了，等于绍城县委技术选择的大脑失灵。

退后的项目招标，统一建设应用的方案都是配合姜蕊的身体情况，在极端忍耐后县委作出的选择。如果姜蕊的身体状况良好，招标项目应该是在9月份最晚10月初完成的，年末应该第一批项目获得验收签字。

面对实际情况，绍城县委也有困难要解决的要妥协的。

十一月中旬的招标，而招标文件下发后再三调整都是绍城政府不愿意看到的，又实实在在发生了的。

生完孩子，姜蕊虽然在坐月子，身体上的不适在慢慢恢复，正常的思考水平在回归。大比武听到了讯通股份公司范小成分而治之的方案，姜蕊觉得这才是绍城应该在应用环节选择的方案，也和绍城县委此前犹豫不决大统一系统的思考对上了——分而治之是合理的。

范小成这个时候有使不完的力气，送走了吴田晟连夜写了几个文件：《论绍城项目建设的中间件选择》、《论绍城项目的安全系统与应用安全》等。

这几个文件写完，当即就发给了渔春芳。

写完躺床上，给叶一家发了「晚安」，叶一家随即回复了他「晚安」。

叶一家知道了范小成很忙，晚上范小成没有主动联系他，她都猜范小成在忙，就自己在床上看剧等范小成的「晚安」短信；然后自己再睡觉。

今天特别晚，叶一家已经睡着了，被手机的滴滴滴吵醒了，在迷糊中回了信息她又睡了。范小成看到回复，实在是自己太累了，也就困了。

范小成在技术方案和技术的未来趋势上需要有一个强有力的人给予帮助，显然吴田晟能帮助的仅仅是商务上，客户关系上。

谁能帮帮他，阮奇无疑是一个好的选择，不过范小成和阮奇僵持的关系即将在此加深，是不可能依仗阮奇帮助他的。

范小七和西北甘城市委开会沟通的事情，通过下派干部已经在会后第一时间传到了讯通股份公司董事长的耳朵里。只是董事长暂时搁置了，她在等一个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