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一掷千金 · 两地联动左右摇摆
吴田晟离开了京城。
京城，迎来了李九江。史维国亲自去机场接机的。
渔春芳还在酝酿方案，准备给史维国、阮奇写邮件；甘城市委已经等不及了。
李九江落地，坐上史维国的车，就说：
「史总，我们今天不谈阮奇的方案；我们谈谈甘城的实际情况。
当然，这个实际情况也是写了资料给贵公司发过的。」
前一天阮奇从甘城回到的京城，今天甘城的市委领导代表就来到了京城，显然是对阮奇第二次甘城项目汇报极其的不满。
史维国必须有足够的应付能力，将李九江安慰好，否则后续的项目、合作可能都会化为乌有。
当初选择阮奇最主要是看中阮奇国际化的能力，以及在美国有非常强的产研能力，没想到和脚下的这块土地比，美国的优势并没有让阮奇发挥出来，反而成了不了解国情的代名词。
史维国安排李九江住友谊宾馆，李九江说直接去公司谈事儿。
九层，讯通股份公司的大会议室，史维国、阮奇、张智勇、甘静等人面对李九江和甘城信息中心的代表，只能先低头认错。
「史总，我们希望看到解决方案。」
李九江开门见山。
解决方案，如果有，阮奇在甘城能第二次又灰溜溜的回来吗。沉默也不是办法，张智勇提出一个方案：
「李主任，我们派政务与城市事业部去甘城驻地考察一段时间您看如何？」
这个提议显然是不行。
甘城之所以要尽快搞定方案，这涉及到年末预算，2001年与未来五年的项目预算要能上报才行，考察一段时间至少也是一周以上，在邻近年末的倒计时面前，万一第三份方案又是没办法通过怎么办。
甘城伤不起。
李九江、甘城市委和甘城信息中心的同事带来了方案，是讯通股份公司的方案，讲到这里史维国忽然想起一个人，能让李九江赞誉的应该是他。
考虑到范小成在绍城忙着搞定绍城信息化软件项目，史维国没有和范小成沟通甘城的项目，当然最主要的目的是阻断范小成干预公司其它项目，好对绍城信息化项目有了结果评定功过的时候减少不必要的干扰。
现在看来这个干扰自动找上了门。
李九江陈述了他们找范小成的犹豫，以及简单沟通后和后来开市委信息化工作会议后的笃定选择——找范小成是他们最正确的决定。
此间，李九江联系过政华信股份公司的张凯文（参考第一部《江山如此多娇之落袋为安》后会更名为《踏雪无痕之落袋为安》），政华信公司给的方案也是甘城政府不满意的。
凌晨五点，李九江睡不着起来给范小成打电话，找到了他们想要的结果。
此次来，李九江声明是否甘城市委能邀请范小成去甘城，完成他讲的甘城五年计划的方案，然后再去落地其它的项目，抽调一个人更何况李九江亲自来了京城要人。
史维国犯难了。李九江的肯定与甘城的项目，讯通股份公司是要接的，只是范小成现在的投标项目再有半个月就要投标了，史维国很清楚方案、标书、商务没有一个样讯通股份公司给予了范小成帮助，如果此刻再让他去甘城实在是对不住他。
史维国讲了范小成的情况，以及绍城项目对讯通股份公司的重要性。李九江也是认同的怎么办，李九江需要史维国想办法解决。
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李九江在午饭的时间去办了酒店的入住，他们入住到了甘城驻京办。
午饭后，史维国收到了一封来自甘城的邮件，渔春芳讲他和范小成讨论的方案发给阮奇和史维国，史维国读了渔春芳的方案以及细节，比对上午李九江拿着的整理的和范小曾开会的记录，几乎方案的核心意思一致，甚至部分表达都一致。
将渔春芳推到前台，太好了。渔春芳与范小成有互动，这是史维国喜出望外的地方，他没想到两个人的联系如此紧密。
推渔春芳到前台，不仅仅能获得范小成的支持，也能避免以公司名义出面带来的一些隐患与后续的尴尬。
渔春芳的邮件，下午史维国打印了给李九江以及甘城信息中心阅读，宝藏就在甘城本地，让渔春芳取代阮奇成为甘城项目的全权代表负责甘城项目的方案。史维国提出这个方案，李九江也答应了。他知道这个方案渔春芳不会是自己搞定的，凌晨五点和范小成电话哪个时候范小成没有机会抄袭别人的，既然范小成能将方案很核心的部分讲给渔春芳，渔春芳又能接纳、吸收方案的精髓，自然是好的，通过渔春芳也能利用上范小成的智力。
李九江就这样返回了甘城。史维国度过了一次危机。渔春芳被提拔了，成了甘城项目独立的一把手，阮奇的政务与城市事业部配合渔春芳落实甘城项目。
这个变动以邮件的方式通告了管理层和相关部门。范小成自然是不知道的。
史维国送走了李九江，也没有时间给吴田晟回复信息；吴田晟第二天问他绍城项目的情况，以及是否成立杭城子公司，史维国是迟钝的，他并不知道绍城此刻发生了什么。
有两个文件在绍城信息化软件项目投标公司中传的沸沸扬扬，张智勇、史维国耳朵在这件事儿上失聪了。甘静获取的消息，没有和史维国共享。
史维国在成立子公司的事儿上依然说范小成不能作为公司员工又是公司的子公司持股人这件事不合公司的制度。
吴田晟问了一个关键问题，而此刻的史维国只想打发了吴田晟，没有仔细思考就答应了这个关键问题：
「范小成独自在杭城成为一个新公司的股东，讯通股份公司是否会在意？」
史维国严肃的答复：
「这是范小成个人的行为，任何不涉及或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公司都无权干涉。」
吴田晟拿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这个结果他告诉范小成的时候，范小成简直不敢相信。处于安全起见，吴田晟让范小成写一封邮件给史维国，询问一下成立子公司或者独立成立公司会有什么情况发生。
范小成写了邮件，史维国的回复很快：
「讯通股份公司在任何地区成立子公司或分公司都要经过董事会审批、通过。
绍城信息化项目的招标过程中，成立讯通股份公司杭城子公司或分公司的事宜提交董事会的审批与通过时间不够，无法保证董事会审批结果影响到绍城信息化项目的投标，所以暂时不考虑提交董事会。
至于范小成本人，以个人名义，在不损害公司利益的前提下与任何人成立公司，这件事儿公司系范小成的个人行为，与讯通股份公司无关。」
这封邮件的回复，范小成理解了，史维国其实从一开始对在杭城成立子公司或分公司都没有诚意。
吴田晟已经和他沟通了绍城县委对本地经营主体的态度，以及姜蕊主任上午见他讨论绍城信息化软件项目的方案的事儿，都让他感觉成立他是股东的公司而不是和讯通股份公司绑定是最佳选择。
吴田晟和他分析了一个新的形式：
以讯通股份公司的名义投标，中标后项目的实施和落地交给杭城本地的公司——吴田晟和范小成的公司，后续的项目服务协议和姜主任或者绍城县委领导沟通100%直接签合同给吴田晟和范小成的杭城本地公司。
这个是目前吴田晟认为最合理的一个方案。
余下的和绍城沟通这个事情可行性的事儿交给吴田晟来完成；只要范小成配合他成立杭城本地的公司即可。
股份比例，吴田晟也思考过了，给出的比利：
吴田晟，35%；
吴田晟女朋友，10%；
范小成，30%；
未来的技术合伙人，15%。
技术合伙人，只要带领技术团队进行产品设计、研发，由范小成管理。
商务部分，吴田晟负责。
公司内务——行政、会计、法务，吴田晟的女朋友管理。
这样吴田晟和他女朋友的股份加在一起大于50%，拥有绝对的话语权，除非他们两个不和，否则公司的控制钱在吴田晟手中。
范小成和技术合伙人一共45%，能保证足够的利益，从股份分配上失去了公司经营的实际话语权。
经过几天对企业工商信息的恶补，范小成大概理解这个设计背后的含义。
他上午在A-302写方案的时候，来了一个发传单推广的，有杭城大学会计与会计电算化本科的自学考试专业、企业管理与企业电算化等专业，之前范小成不感兴趣，现在他很想去学习一下。
当前答应吴田晟，给自己足够的学习时间是当前范小成能给自己想到的更好选择。他一个人离开石城，其实在那个城市现在关系不大，通过在杭城的这段时间感受到了两个切实的体会：
1.杭城的生活成本低，创业成本低，A-302的房间如果在京城这个租金只够几天而不是一个月；
2.杭城的生活太舒服了，晚上下班也不会有很多加班，如果他能学习是有时间的。
这个设想他和渔春芳谈过，渔春芳想来杭城一趟，也是处于对温暖城市的向往。
不再犹豫注册公司本身，范小成要解决一个大难题资金。吴田晟说了公司的注册资本金是100万元，按照这个比例，他要出30万元，他自己的钱不足万元，实在不敢奢望30万的注册资本金。
从哪儿弄到30万呢？范小成此时无计可施。
于是，下午吴田晟迫不及待拿着公司章程给范小成看，并要和他讨论公司名称的时候，范小成先把30万的事儿摆出来了。
范小成合计了自己京城、甘城项目的奖金，这些奖金能在下个月拿到他大概最少有20万左右的奖金（最多有30-40万，现在不敢求最多。），这是他能确定的一笔钱，于是和吴田晟沟通将30%降到20%。
吴田晟听了他的计算并没有直接答复，说：
「小成，这笔钱我准备先垫付的；并不需要你出。
绍城信息化软件项目我赌你至少有30万的奖金；不信到时候你要请我吃大餐，我要去杭城宾馆吃。」
原来吴田晟计算了未来绍城信息化软件项目的收益，他真的认为项目能成，范小成心里确实没底气的。
信息不对称带来的差距在以后也是范小成项目翻胜的本钱。
吴田晟说垫付这笔钱，范小成说要打借条，两个人达成了合作意向，更是亲密无间了。
甘城项目的落实，史维国心里的大石头落地，这是董事会盯着的事儿。公司发了邮件通知，渔春芳给范小成发了「谢谢！」。
甘静知道此中缘由，以及现在绍城发生的事儿就更不能说于史维国了。
上午，吴田晟的试探史维国并没有在意，范小成能翻起什么风浪，他确实更熟悉本土政务的特点与面临的困难罢了。
未来技术合伙人的那个股份暂时没有人，吴田晟提议他女朋友代，之后再转，范小成不懂其中的弯弯绕，也就同意了。
吴田晟女朋友从工商分局领会表格的填写信息的时候，实际的出资人：
吴田晟，35%；
吴田晟女朋友，25%；
范小成，30%；
共计100%。
全部出资由吴田晟提供，范小成的资金是吴田晟取了现金以范小成的名义存入银行的。
公司名字是吴田晟、范小成两个人一起想的从他们名字中各取一个字：
杭城田成科技有限公司。
田成谐音天成，寓意很好。
杭城天成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金100万元。
注册地址和中竹大厦协商，中竹大厦正好有一个办公室12月31日退租，于是和吴田晟签订了租赁协议，给了一个半月的装修时间，合同签在了2000年11月15日租赁，到2001年12月31日截止。
名字、地址和出资三件大事儿办成，吴田晟的女朋友去办了所有工商手续。
不过现在注册他们确实赶不上投标，名字审核与公示10个工作日，之后办理工商手续等至少10-15个工作，即：25个工作日，这就到元旦了。
当然希望快点，吴田晟后来通过关系着了工商分局的朋友，另说。
此刻，吴田晟终于搞定了自己未来的事业，重整旗鼓收拾旧山河。
范小成，向渔春芳沟通了自己和吴田晟合资开公司的事儿，感觉能邀请渔春芳来杭城更近了一步；此刻绍城的方案以及标书都需要渔春芳远程协助，范小成也只能都拣好听的说。
吴田晟的女朋友拿走了工商注册文件，范小成就发短信告诉了叶一家，他有新公司了公司名字叫：田成科技。
晚上，叶一家下班回家给范小成打了电话，两个人聊了这来龙去脉，并说了30万是吴田晟能帮他垫付，叶一家说要不要她和妈妈说一下直接帮范小成出了不需要吴田晟垫付，范小成拒绝了。
是啊，叶一家的妈妈也能随随便便拿出30万。
叶一家的父母离婚后，叶一家妈妈开始在家自己带舞蹈生，后来做的大一点就发现舞蹈生的衣服合身的不多，很多买了都需要修改肩部、裆部等，于是自己开始做舞蹈服，现在也有一个小工厂做各种舞蹈服，销往全国。
这些叶一家答应妈妈并没有告诉范小成。
叶一家感觉范小成凭借自己的努力能成立公司了，想给他一个庆祝，于是计划即将来临的周末去一趟杭城犒赏范小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