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一掷千金 · 子公司或可抛

方案太好了。

吴田晟看到范小成连夜写出来的几篇关于绍城信息化软件项目的论述，尤其《论绍城项目建设的中间件选择》、《论绍城项目的安全系统与应用安全》最为实用。

吴田晟将方案打印了两份，带着方案奔绍城信息中心，他并没有带范小成。

范小成在A-302和渔春芳连线，两个在讨论方案。吴田晟的女朋友在旁边打电话，找商户谈域名、谈阿里巴巴国际站挂商品等事宜。两个人都遇到了对方干扰自己的情况。

范小成为了安静写方案回到了中竹大厦酒店的房间；这事儿并没有和吴田晟讲。在房间范小成更自由，渔春芳开玩笑说鸠占鹊巢，他也没在意。

现在最难的事儿写出方案，吴田晟能沟通好信息中心能去局办做调研。

到信息中心，吴田晟见到了秋卫华，寒暄了几句话，就拿出了范小成写的论述内容交给了秋卫华请教是否合适。

文件并不多，秋卫华很快看懂了核心意图。她知道的姜蕊主任带着绍城信息中心全国不同地区考察的时候，绍城信息中心内部提出来过分布、分局办建设的方案，无奈他们没有见到非常具体的案例，绍城信息中心人员在当时的环境下也没有能在内部产生非常合理的可实施方案，就此放弃了这个设想。

现在这两份文件，就是论证了姜蕊主任心心念念的分局办建设方案的可行性，而且给出了非常具体的落地政策。

秋卫华表面上很平静的和吴田晟沟通，说方案她要再仔细研究一下。送走了吴田晟，秋卫华联系了姜蕊，姜蕊让她把资料送到她家来；姜蕊也迫不及待的要阅读。

秋卫华下楼，准备骑车去姜蕊家，一辆车停在了她面前，吴田晟摇下车窗问秋卫华去哪儿可以送她。秋卫华看到吴田晟一脸不好意思，上了吴田晟的车说起姜主任家。

秋卫华在车上和吴田晟讲了上半年绍城信息中心去京城、海城考察，希望借鉴他们的案例，考察结果很不满意，当时绍城信息中心姜蕊主任就有心讲局办的建设分开做，不走大一统路线的过往讲给了吴田晟。

吴田晟庆幸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他把范小成写的资料递给秋卫华后，就观察她的眼睛和脸上的变化，秋卫华阅读的过程中眼睛瞳孔放大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差距的笑意。吴田晟在下楼后，就在等秋卫华可能很快会将文件送给姜蕊，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范小成再次压中了绍城信息中心的想法，他可赚大了。

果然，秋卫华下来了，资料要送给姜蕊主任。

送到了秋卫华，吴田晟也忍不住自己的喜悦，和女朋友打了电话，他的高兴在打电话的过程中收敛了。女朋友给他讲了在A-302的不自由，与范小成写方案双方彼此干扰，范小成主动去了楼上的房间。

吴田晟这个时候判断力在线，知道不能让范小成不舒服，就让女朋友以后在家办公吧，他现在回杭城给女朋友搬家——打印机、传真机什么的要搬回去。

吴田晟下午搬完家，在家收到了秋卫华的电话，这也是他和秋卫华的约定让她把姜主任的反馈说给自己。秋卫华电话里讲，姜主任看了之后想见见范小成，但是具体的情况姜主任要和家里人协商后再确定时间和地点。

吴田晟喜出望外。他回到A-302又傻眼了，办公室的基础办公设备伴奏后太空荡荡的了，又赶紧去把之前自己开公司的一些旧设备没有丢放在了父母家的打印机、传真机搬了过来。

幸好，范小成都在楼上写方案没有发现者这一切。

吴田晟做了这一些刚刚过了午饭的时间，于是又去了绍城信息中心，他要亲自听听秋卫华怎么讲姜蕊对方案的评价。

吴田晟感到绍城信息中心，秋卫华刚回来，秋卫华说正要找他，原来姜蕊安排了和范小成的见面。

见面地点在姜蕊的家，就是姜蕊婚后生活的小区，她和丈夫两个人生活的小家。

时间明天上午10:00以后，每天这个时候孩子都会睡会儿，她离开一下应该可以，如果孩子吵闹她随时走。

吴田晟带去了两份打印的方案，秋卫华在绍城信息中心办公室留了一份，另外一份给了姜蕊。姜蕊要见范小成的消息，秦禾很快就知道了，姜蕊的父母不希望她月子里见生人怕出问题，就问了秦禾是否认识范小成。秦禾讲了没问题，范小成人很好，这样姜蕊的父母才放心。

秦禾第一时间赶到绍城信息中心，在秋卫华回来之前将桌子上的文件拿走了。

秋卫华在办公室没看到自己留下的文件，左右打听才知道秦禾来过了，秋卫华让吴田晟再给她一份，她要仔细看看。

吴田晟打给范小成电话，问他能发讲电子版发文件给绍城信息中心秋卫华；范小成感觉没什么就发了邮件，也加了秋卫华的QQ。

秋卫华打印了文件，说她明天上午也会到姜主任家的。

秋卫华打印文件的同时，秦禾复印的范小成的两份文件《论绍城项目建设的中间件选择》、《论绍城项目的安全系统与应用安全》也已经在绍城信息化软件项目参与投标的公司内传开了。白世牧、慕棠都听说了姜蕊要见范小成因为一份文件，花了高价从秦禾手里买了这份文件。

白世牧看完后感慨，这么好的方案他的团队怎么就搞不定，这都不是正式方案，只是其他人投石问路的文件就能这么好。

白抟杰也看到了文件，感觉方案在各个方面的平衡是比较均衡的；一份均衡的方案，有又不均衡的设计思路，这是非常难得，难怪姜蕊月子期间也要见。

吴田晟拿到见面的邀约，开心的不要不要的。

下午回到A-302办公室，给史维国打去了电话，问史维国是否确定了是开设分公司还是子公司，以及绍城信息化软件项目讯通股份公司对未来的规划。

吴田晟离开京城后，史维国组织了公司内部两次讨论，两次讨论的结果都是以试探、探路、可以丢弃的项目为基本的基调给的结论。

绍城信息化软件项目没有过硬的社会资源——甘城有下派干部，面对三个有了身后积淀长期项目耕耘的竞争对手，讯通股份公司之前依赖社会资源做决策的思维怎么考量都会是惨败的结局，所以根本不想投入任何资源。

史维国终于实话讲了，并要求吴田晟讲明白绍城项目，绍城的态度以及绍城对于无本地经营主体扣分的情况，吴田晟回答也很干脆时间太紧没有接触到核心，趵城海潮股份公司海城分公司萧家礼带着绍城的一部分干部和专家团去澳洲考察了，没有人能问。

史维国得知趵城海潮股份公司海城分公司组织了绍城干部和专家团的澳洲行考察，跟认为绍城项目范小成就是在浪费时间了，不过既然决定了要坚持到底，就等项目招标后在元旦前把范小成解雇了。

有投入没效果的项目不值得讯通股份公司为范小成付出代价；范小成此前的奖金足够承担这段时间他的个人费用，以及为绍城信息化软件项目的投入了。

姜蕊要见范小成，未必项目能成，吴田晟考虑的是这个见面在招投标结束后的意义，去争取某个局办就有机会了，只要不是大一统的逻辑，某个局办单独承办自由系统这就顺理成章了。

之前他的考量是京城市政委办局的案例，即：在京城信息化办公室统一集采的情况下给出了一个个案，是为了体现多样性。

现在这个多样性的说辞都可以忽略了，他对于下一步获取具体的某个局办的项目更有信息了。那这个时候，讯通股份公司作为一个技术支持的公司价值变弱了，范小成作为一个技术能力的承载者留下他就够了。有范小成在，应该具体的方案就能搞定，吴田晟之前也有过电商开发，项目开发的人才杭城本地是能找到的。

解了困境，吴田晟活了。

晚上吴田晟主动去敲了范小成的门，让他下楼吃饭。

两人下楼吃饭，正好遇到了王雪峰自己在吃晚饭，就凑了一桌，王雪峰的公司在中竹大厦的西侧，也在不远处，最近太忙没有聚，遇到了吴田晟今天开心就招呼了三个人一起喝酒。（王雪峰如何和范小成认识的，参见《江山如此多娇之落袋为安》或者之后更名后《踏雪无痕之落袋为安》）

天气暖和了一些，三个人热情高涨，喝的脸都泛起了红晕。

王雪峰并不是做软件的，也很少关心这个行业，并没有过多的关心绍城项目他介绍之后的情况，吴田晟主动讲了大概的进度，再有半个月才投标。

饭后，吴田晟来到范小成的房间，双人间，吴田晟躺在一个床上问范小成这会儿绍城项目如果讯通股份公司放弃，他会怎么做。

酒喝多了，范小成稀里糊涂的说：

「我肯定要干下来，我觉得能成。」

说这，他打开笔记本给吴田晟看他在写的方案。

吴田晟此时并不知道这个方案已经不是秘密，已经在绍城的投标公司中传开了，在京城的弓丹妮也获得了一份资料的照片版本。

天下没有秘密可言。

第二天早上，吴田晟发现自己在范小成房间睡着了，醒了之后赶紧回家换了一身衣服，来接范小成。

范小成正在给叶一家道歉，昨天忘了发信息，说明情况的过程中吴田晟来给他做了证，并且说了上午见姜蕊主任不能迟到。

匆匆赶去绍城的路上，范小成心里直犯嘀咕，怕自己说错了话，昨天晚上一觉睡到大天亮啥也没准备就来见姜主任会不会不好，甚至想改天。

吴田晟边安慰，边加快速度；进入绍城后突然发现秦禾的车在隔壁，秦禾说是来接他的怕他不知道路。

吴田晟顺利将车子停到姜蕊家楼下，车上的时间显示：9:47分。

时间不早不晚，正好。

此时抬头，吴田晟看到姜蕊在一个人的陪同下，刚刚走进了楼道。秦禾带着吴田晟、范小成也进了楼大，上楼，吴田晟默默记了一下是几楼哪个房间。

到了门口，秋卫华已经到了，她拦住了吴田晟，说姜主任之间范小成一个人，让他在楼下等。秋卫华、秦禾、吴田晟都下楼了，只留了范小成在楼上面见姜蕊。

时间过的很慢，又很快。

吴田晟感觉刚刚到了楼下，范小成就下来了。范小成感觉度日如年，和姜蕊的沟通时间怎么这么慢。

见了吴田晟、秋卫华，范小成说很顺利，基本观点沟通的非常好。

秋卫华接了姜主任的电话上楼了。吴田晟、范小成上车，车上的时间显示：12:01，范小成和姜蕊聊了两个小时。

不远处，有几个人也在等吴田晟、范小成，分别是慕棠的人和白世牧的人，他们虽然不知道具体聊了什么，这么久的沟通肯定是谈了很多实质性内容的，而且姜蕊是能认同范小成观点的，不然半小时最多了范小成就该下来。

甘静又是从别人那里知道了范小成在绍城的动作，此次是弓丹妮。弓丹妮要从甘静这里知道范小成整个方案的细节，希望能更深度的合作，甘静说她真的不知掉。

和弓丹妮不同，谭花芸是直接找到了公司，中午拉着甘静一起去友谊宾馆吃饭了。

饭，甘静被拉来了；事儿，甘静是真的不知道。谭花芸知道东北派派软件股份公司是被范小成绑在了方案中的，但是具体的情况如何她要知道才能想公司汇报和申请资源；范小成那天再给她一个临时突击，她是受不了的。

史维国独独被蒙在鼓里了。

吴田晟在想什么子公司，范小成能协助他获得绍城项目，那么讯通股份公司的子公司对他反而是枷锁，或者抛弃，完全成立自己的独立公司，不过一定要范小成下水，和范小成现阶段拧在一起才能成。

回杭城的车上，范小成并没有和吴田晟沟通见面的情况，而是电话打给了在甘城的渔春芳，和渔春芳分享了姜蕊关心的几个点，这也是后续甘城项目她面对甘城市委需要有的思考，虽然绍城非常富裕相对于甘城而言，但迁址那儿有小事儿，资金、管理权、项目的更新、人员和组织、等，都是需要考量的。

未来项目的可扩展性、技术路线的正确等，渔春芳很受启发。

吴田晟在他们的谈话的过程中把握了几个核心关键词，也明确知道姜蕊对范小成此次两篇文章的内容，以及此次谈话时非常满意的。

绍城此次澳洲考察回来，要开一次闭门的技术研讨会，务实贴地，实实在在站在解决绍城发展与当前与今后三五年面临实际情况基础上开这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