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一掷千金 · 再去杭城与虎谋皮

范小成的动作在杭城惊天动地，瞒不住史维国的。

得知范小成的理念与绍城县委去澳洲考察的结果几乎类似，史维国燃气了无尽的希望，虽然他不看好绍城信息化软件项目最终能成，中间这样关键的环节史维国也是要基于鼓励与表扬的。

当前，甘城的事儿以及京城其它项目的事儿已经有了确定的答案，绍城的事儿史维国参与的心思回来了。

得知这件事儿后，史维国买了最近去杭城的机票，他要当面听范小成讲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以便于判断是否能下注了——技术和项目团队的支持。

史维国，和萧家礼离开京城的飞机是同一个航班；萧家礼也是喝酒喝多了，把早上的航班改签到中午了。两个人此刻并不认识，也并没有挨着着座位。

史维国到了机场才通知范小成告诉他不用去接自己。范小成对于史维国此刻来杭城是很反感的，他自己正在加紧写标书，搞定各类商务授权——甘静配合，并没有多余的时间陪同史维国到处考察或者进行……不确定的谈话。能过写好方案，在即将到来的招标大会上胜出是范小成此刻唯一的目标。

他还忽略了一件事儿，杭城田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协议与公司章程。公司章程的内容最终成为他和吴田晟分家的导火索。

史维国到了杭城，范小成、吴田晟并没去机场接他。吴田晟并不知道史维国来到了杭城，范小成没讲。

史维国自己打车去的中竹大厦。房间也是甘静在京城通过电话远程帮他预定的，当然是协议价。范小成在A-302租赁了办公室之后，就被告知能够获得酒店的商务协议价房间，但是需要签一份协议，于是通过和甘静的协调签订了讯通股份公司与中竹大厦酒店业务的商务协议价，即：当天柜台价格的7.8折。

史维国自己办理了入住，去吃了点东西，才去的A-302。

史维国到了杭城，俞豫欢已经在等他了，根据萧家礼的指示俞豫欢带了从澳洲买回来的礼物。获悉了讯通股份公司的办公室在中竹大厦A-302房间，萧家礼开车送俞豫欢到中竹大厦A-302给范小成送礼物，在礼物显著的位置放了萧家礼的名片。

史维国到的时候，礼物刚好到。俞豫欢拿着礼物，正在A-302门口敲门，问：

「您好，这是讯通股份公司驻杭城的公司吗？」

「是的。怎么啦？」

吴田晟、范小成正在办公室讨论方案的事宜。

「这是趵城海潮股份公司海城分公司萧总送给范小成的礼物；让我转达一下，萧总在澳洲也收到了范小成写个他的邮件。对于竞标策略，萧总非常认同。」

说完，俞豫欢放下礼物盒子就跑出来了，差点和史维国撞个满怀。

史维国就在俞豫欢背后，听的真真的，什么范小成和萧家礼有勾搭。一瞬间史维国没有反应过来当前要面临的情况。

范小成追了出来，要叫住送东西的，看到史维国，惊呼，

「史总，你来啦。」

「这是什么情况，趵城海潮股份公司给你送你礼物。」

史维国还没进门就问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啊！？」

范小成人在办公室坐，祸事儿从天儿降。

俞豫欢下楼，告诉萧家礼礼物送到了，两个人就开车离开了。

史维国进办公室，看到吴田晟略作寒暄，话题就到了趵城海潮股份公司萧家礼给范小成送礼物这件事儿上。

吴田晟首先出面保证范小成和趵城海潮股份公司海城分公司毫无瓜葛，什么都没有接触，在几次绍城举办的绍城信息化软件项目采购标书的会议、绍城信息化软件项目招标文件答疑会上等各种场合都没有见过他们之间有任何互动，怎么可能有联系。

吴田晟坚决不信的。

范小成也给自己解释，他让史维国查他的电脑。

史维国是来了解情况的，虽然他撞破了有人来给范小成送东西，但是并不能确定送东西范小成与萧家礼有确定的关系；含混其词也就作罢了。

回到正题，史维国询问了范小成的两篇文章，范小成拿出打印稿给他看。

史维国认真的读完，将电子版的资料让范小成发给阮奇，他和阮奇在电话里间断了讨论了一下范小成的两篇文章后，才面露喜色，说：

「阮奇总也夸你的理解很到位，对绍城的分析很有独到的见解啊。

范小成，很好，很赞！

这才是讯通股份公司的好员工！」

史维国的夸赞，范小成并没有奇怪也没有意外，他想让史维国现在就离开办公室离开杭城。

「晚饭我请课，咱们吃点好的，田晟知道附近有比楼下老鸭煲更好的地方可去吗？」

史维国中午错峰后简单吃了点，经过刚才的折腾，这会儿已经有点饿了。

「还是楼下最贵。」

吴田晟说的是实话，附近都是居民，商务比较少，这一块的开发比较慢，电子城也刚刚开始成形，大部分的餐厅都是居家宴请或者临街的小吃。

史维国并没有关心范小成的方案如何，而是叫了吴田晟上楼去他房间聊天去了。

史维国更关心的是吴田晟的商务究竟如何能撬动绍城的主要决策层，获得绍城信息化软件项目招标的中标机会。他从几个侧面询问了吴田晟：

第一个打分机制，

第二个吴田晟的人脉资源，

第三个总包中标后的分包可能性，

……。

吴田晟也是如实回复：

打分机制，就是招标文件所写，没有可操作空间，当然如果搞定了所有的专家团成员那是另外说的；

从目前的情况与行事判断，讯通股份公司或者杭城的吴田晟没有能力搞定所有的专家团成员。

吴田晟的人脉资源，这个吴田晟说之前就讲过了，没有更特殊的了；他将在现阶段更重要的是讯通股份公司的技术方案，以及对绍城信息化的理解（当然，史维国完全不认同，他的理解无商务，技术方案可以不写。）。

中标后分包的机会，吴田晟举了个例子就是现在绍城信息化网络与服务器招标，中标的只有趵城海潮股份公司海城分公司，而落地中标的也只有几个公司——趵城海潮股份公司海城分公司。趵城海潮股份公司海城分公司非常喜欢吃独食儿，萧家礼也是，这是吴田晟调研后的结果，直接告诉了史维国。

本来有点希望的史维国，此刻已经心凉了。

既然没有机会中标，绍城信息化软件项目何去何从呢？

下午与吴田晟聊了一个多小时，晚饭的时候史维国已经失去了下午刚和范小成见面时的精气神儿，这个状态吴田晟可太满意了。他需要讯通股份公司参与投标，而在公司的决策层又不积极的认知到能中标的程度，不附加压力或者不附加中标的压力，反而此刻他与范小成更有操作的空间。

只要讯通股份公司投标，绍城信息化软件项目所需的各类资质、资料以及投标书都会有的，这是参与投标的基础。

管理层不积极，范小成的操作空间就会很大，后续即便是分包，移花接木不通过讯通股份公司外包给杭城田成科技有限公司都是可以的。投标失败，外包成功，这是吴田晟一开始就考虑的落地方案。

这个方案赌范小成的去留，留在杭城也是能被他拿捏的；回京城，外包签约成功，吴田晟项目到手，范小成的离开对他没有实际利益的影响。

晚饭比较匆忙，吃过了晚饭，史维国自己在房间里也是无趣，就叫了范小成去西湖边喝茶。他知道一间很好的茶馆——曲水古韵茶肆。

史维国已经电话预约了，他们到曲水古韵茶肆时，包间已经熏香、备了一个暖炉的炭火和干果茶点。

来到杭城自然是喝绿茶，史维国给范小成也点的是绿茶；两人一人一杯绿茶。

史维国了解了最近在杭城发生的一些事儿，听范小成给他一对一汇报，大部分的事儿都是常规的，范小成提到吴田晟想要开分公司或子公司的事儿，就问：

「那现在吴田晟怎么想，在京城我也在管理层会议上说了这件事儿，目前没有明确的结论。」

范小成没有说吴田晟和他独立成立公司的事儿，只是说似乎吴田晟最近两天少提了，可能主要精力放到了项目方案上，前几天还每天提一次的。

史维国有追问了子公司或分公司对项目成败的影响；范小成说的比较严重，如果按照现在的情况，绍城那边的打分机制不改，没有经营主体先扣10分，那自然是不好的。

10分，在任何招投标项目中都是很难追回来的。

史维国何尝不明白。绍城信息化软件项目如此而言，败局确定。

当然，吴田晟给范小成透露过绍城领导关于是否分而治之的分开局办签约的可能，史维国是没有听到的，类似范小成、吴田晟成立公司的事儿一般，范小成不会透漏给史维国。

事情已经很明朗。

史维国通过各种渠道证实了绍城信息化软件项目必败。范小成晚上约了渔春芳一起写方案的，只好给渔春芳发信息史维国来杭城了，没办法上线了。

叶一家来短信问他干嘛的时候，范小成回了信息说和史维国在西湖边上曲水古韵茶肆喝茶，从二楼能一览无余的看到西湖的夜景，下次他们一起来。

史维国看到叶一家和范小成现在还有联系，也有点不可思议，以他了解的蒲淮择肯定是要棒打鸳鸯的，怎么会让自己女儿和一个穷小子在一起。

和范小成一起回酒店后，史维国在房间拨通了蒲淮择的电话，将叶一家、范小成每天都有亲密交流的事儿和蒲淮择说了。蒲淮择说儿大不由娘，另外叶一家妈妈感觉范小成人不错至今也没向叶一家提出非分之想，不想女儿大了没谈过恋爱，找个人谈一场恋爱找找感觉也是可以的。叶蔓雯是什么人，蒲淮择是知道的，一定是和叶一家约法三章管的很严苛的；蒲淮择刚和叶蔓雯电话里聊的情况是叶蔓雯每天下班和睡觉都会和叶一家联系，知道她的动态是否去了范小成的城市。

范小成从茶馆回到中竹大厦，联系了叶一家，讲了今晚和史维国聊天的内容，把史维国现在是聋子也是瞎子的事儿讲了。

确实此刻的史维国听不到真话。即便是听到了真话估计也没有勇气去支持绍城的项目。

叶一家让范小成放宽心，绍城项目失败也不要紧，来海城就业，再图杭城、宁城的项目也是可以的；这样他们就不用分开了，能每天都见面。

范小成在温润的杭城些许日子，唯独不习惯的是每天钻进被窝的凉意，若是在京城暖气的屋子里被窝定时暖和的。

每天住酒店唯一不舒服的就是洗衣服，也没地方晾，饭也不能自己做，每天在外面吃小店虽说省事儿了，也有不习惯的时候。

范小成林林总总陈述了在杭城的不易；叶一家想了一下想下个周末带他去宁城吃那边的海鲜，范小成说即将绍城招标不合适，等招标过了再说。

两个人聊着聊着就睡觉了，谁也没有注意何时睡着的。幸好不是电话聊了一夜，是通过电脑QQ的语音聊了一夜，早上醒了其实都没有在意知道从笔记本传来了对方的声音，才注意到他们一夜就这样呼吸听着彼此的鼾声睡了一夜。

这个感觉不错，叶一家说希望他们以后也能每天这样睡觉，像是在一起一样的。

史维国管了被人的家事儿，自家的事儿却没有搞定。他判定了无法获取绍城信息化项目的「胜利」就决定回京城了；原计划要去绍城的，也不做安排了。

第二天联系了甘静给他买了机票，史维国回京了。

范小成早上约了吴田晟谈事儿，匆匆下楼吃了中竹大厦的早餐，就去了A-302准备了。一个地方的早餐吃多了，也就腻了，范小成对中竹大厦的早餐也吃腻了。

吴田晟也希望知道范小成与史维国在他离开后是否有更多的沟通，也就早早的来了中竹大厦，两个人聊的正嗨突然范小成收到了一条短信：

「绍城成立分公司与否我再和董事会请示；你做好绍城投标的相关事宜。

我已经在机场。近期你会一趟京城。」

史维国在机场了给范小成发了信息。

他们两个人以为史维国太困了，没起来，没想去叫醒史维国，本意让他多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