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一掷千金·我来自大西北

大西北的事儿处理的差不多了，2001年的预算甘城已经在讨论并提交了。

渔春芳难得空闲时间。

她要来杭城，正好杭城的各个委办局都要采购，正需要人手承接与写方案，范小成就千恩万谢的请渔春芳来杭城了。

渔春芳落地杭城机场，仅仅嗅到杭城空气的那一刻就醉了。西北的风吹出了一个「硬汉子」的渔春芳，江南的风带着淡淡的温度钻进了渔春芳的鼻孔，让她立刻想磕头跪拜这片土地。

「留下来吧。」

这个心理暗示，在渔春芳的心中萌芽。

走出机场，范小成已经在出口等她了，旁边是吴田晟——渔春芳在照片里见过。

渔春芳昨天收到了范小成的邀请，自己买了机票，一早就上飞机来杭城；上飞机前给范小成发了信息告知了航班，并没有多说，她就知道范小成无论如何回来机场接她的。

范小成昨天醉酒了，叶一家照顾他很晚才睡下。

早上，叶一家要去海城上班，本来不想吵醒范小成的，范小成醒了主动了叶一家到火车站，两个人很腻歪的抱了一会儿，彼此分别。

范小成回中竹大厦的路上收到了渔春芳的短信，回电话过去渔春芳已经关机了。

范小成联系了吴田晟告诉他救兵来了，要一起去机场接渔春芳。吴田晟到延安路接了范小成，路上在萧山找了一个地方吃了点早饭，两人一起到了机场。

「我看到了绿色的大地。」

渔春芳和范小成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高声说道：

「真好！真好啊！」

渔春芳的失态，让范小成、吴田晟左右看了好几次，好多人在看他们。

「杭城的风都是有温度的。」

渔春芳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很大，引来了其他人的目光，依然强烈的在自我表达：

「我感觉我爱上这个城市了。」

这个时候，渔春芳、范小成等三人还没有走出杭城机场的大厅。

吴田晟开车，估计从萧山绕到了西湖景区，转了一下再开车去了中竹大厦。在西湖景区看到满眼都是绿色，偶尔能有花香飘进车里，渔春芳被杭城的美深深折服了。她已经醉在了这个城市里。

玩，是肯定要带着渔春芳玩的。

范小成让她来这里显然现在不是为了玩。三个人到了中竹大厦，先安排了渔春芳住下，然后带着她来到了 A-302办公室，这是现在范小成很自豪的所在——有自己的办公室。

渔春芳参观了一下办公室，也已经是半下午了，肚子都饿了。

吴田晟说他有事儿要去一趟绍城，让范小成招待一下渔春芳，也是给范小成和渔春芳流出时间让他们好好聊聊。

确实很久没见，渔春芳都差点忘记了范小成的模样。

范小成没有去其它地方找吃饭的，就在中竹大厦二楼，用杭城特色的老鸭煲款待了渔春芳。

「鲜。」

渔春芳描述老鸭煲的汤。

正是吃冬笋的季节，杭城几乎所有的老鸭煲都有新鲜的冬笋入汤。

渔春芳是能饱口福的。

吃了饭，时间还早，范小成带着渔春芳去了西湖断桥。从断桥进西湖，走白堤，来到西泠印社的位置。

西泠印社创立于清光绪三十年（1904年），是现存历史最悠久的文人社团，也是最早的金石篆刻专业学术团体；坐落于ZJ省HZ市西湖景区孤山西麓，南至白堤，西近西泠桥，北邻里西湖。社址内包括多处明清古建筑，园林精雅，景致幽绝，人文景观荟萃，摩崖题刻随处可见，有“湖山最胜”之誉。

走完西泠印社天色渐暗，穿过杜月笙故居，走到路边看到了武松墓碑。

又走了几步路，来到岳王庙。

岳王庙是纪念及祭祀南宋时期名将岳飞的庙宇，为所有岳王庙中最有名的一座。岳王庙始建于南宋嘉定十四年（1221年），因岳飞葬于此地，故又称岳坟。1961年，岳王庙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岳王庙头门为二层重檐建筑，正中悬挂“岳王庙”三字牌匾，两侧有“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的对联，为岳飞所作《满江红》中的名句。头门后为一四方院落，正面便是正殿忠烈祠，中间高悬横匾“心昭天日”，为叶剑英手书，这四个字正是来自岳飞生前所叹“天日昭昭”。大殿内塑有岳飞彩色坐像，像高4.5米。殿中高悬“还我河山”匾额，为岳飞手迹，两侧有明代人所书“精忠报国”。

对于岳飞，渔春芳是非常熟悉的，她小时候就跟着家人看过很多关于岳飞的戏。今天太晚了已经关门了，约了要再来。

走累了，两个人商量回去。路上，渔春芳先开口了：

「你叫我来就是看风景的？」

范小成略作思量，回：

「看了风景，你才有动力把项目做好，做成。才能常来不是么。」

范小成的话说到了渔春芳心坎里，她确实要再来。

回到中竹大厦，范小成担心渔春芳太累了，让她先休息，再做安排。渔春芳太兴奋了，说睡不着，不如到A-302讨论项目。

于是两个人一拍即合，来到了A-302讨论项目。

渔春芳去了杭城，史维国又是下班的时候甘静告诉他的。今天晚上史维国也加班了，他在确定公司的年度预算以及下一年的重点项目安排。另史维国头疼的是京城的项目进展并不顺利，从美国请回的大拿表现的水土不服，虽然他和董事长已经想办法补救了依然效果不明显；甘城的项目也需要积极推进，他要找渔春芳单独聊聊，在他去甘城和安排渔春芳回京城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对于杭城的项目，虽然有利好的消息，史维国不敢有太多指望；毕竟项目金额太小，在他的设想中，绍城的项目有一点点进展就是很大的进步，能够支撑起公司的一个事业部编制的收入体量是做不到的。

史维国犹豫之间，问甘静联系渔春芳让她回京城述职。甘静告诉他，渔春芳请假了，去了杭城。

史维国没有立刻让甘静联系渔春芳。此刻的范小成有多大压力他是知道的，既然京城没有给他助力，他自己找了帮手，暂时别掣肘也是对他的帮助了，史维国这么想着关上了办公室的门，下地库开车回家了。

相谈甚欢，渔春芳了解了当前绍城的大概情况，更真切地感受到了范小成的压力。那个时候，她独自去甘城，其背后的资源已经项目的情况讯通股份公司基本都搞定了，她只是去接手顺着把事情做成就好，她感觉就异常的难。现在，范小成毫无助力，多难，渔春芳是理解的。

晚上回到房间，渔春芳看着天花板，半天没睡着。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离开学校，离开家的每一步选择都是她自己努力争取的，或许她自己又到了一次该做出选择的时候吧，渔春芳迷茫与兴奋交织，大脑反而空空如也。

早上醒来，屋里很黑，渔春芳以为天都没亮，看了一下表，已经十点多了。下床，拉开窗帘，外面天光大亮，中竹大厦的窗帘有一层是隔绝光的，渔春芳习惯性的都拉上了，导致天亮了屋里也没有光。

看到手机有一条信息，范小成的提醒：醒了就来楼下餐厅吃早餐。

她匆忙收拾了一下，来到A-302没有见到范小成，办公室坐着一位女士——吴田晟的女朋友。渔春芳开口问：

「范小成没来吗？」

「你是渔春芳吧，范小成和吴田晟出去了办点事儿，一会儿回来。

这是给你留的早餐，范小成说你吃了早餐，让我带你在附近走走熟悉一下。

噢，忘了自己我介绍。

我是吴田晟的女朋友，也算是公司的行政兼前台。」

渔春芳听完介绍大概知道了情况，看到桌子上的早餐她确实饿了，于是说：

「那我先吃点，咱们再出去。」

顺势就坐了下来，打开了早餐。

范小成给渔春芳留的早餐很简单：

两个鸡蛋，

一份豆浆，

两个小包子。

渔春芳的早餐没有吃完，范小成和吴田晟回来了。

吴田晟昨天去了绍城，见到了几个局办的负责人，确认了一些项目的情况，以及安排了一下现场的需求访谈。

早上，他带着范小成去见了另外几个想给公司投资的人，喝了茶。回来接上渔春芳就要开启他们的绍城局办项目考察需求访谈的工作了。

张智勇回来后，和史维国碰过与趵城海潮股份公司海城分公司萧家礼的合作，史维国没有给确定的消息。

最新的绍城的消息，张智勇还不知道，早上来了公司就找史维国沟通和萧家礼合作的事儿。史维国把最新的绍城「建议」方案讲给他，绍城的项目讯通股份公司自己搞也有机会了，当然萧家礼是总包商的机会非常大，不能不重视和他们的合作，涉及到未来项目交付等事宜。

张智勇明白了现在的情况，绍城为了项目的平稳落地也是进行了很多「调整」的。

事情基本明朗了，张智勇也不再无谓的努力，只是他和萧家礼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对于范小成和绍城的项目，张智勇自知是没有给过实际帮助的，但是他不甘心自己到手的利益飞了；既然投标方面没有了价值，或者说价值减弱了，那就看后续吧，例如：合同。

软件类信息化项目在各个地区的政务项目中，也就是之前的上网工程接触多一些，如何与软件服务商合作，各地信息中心经验是很少的，以及软件项目的落地如何与业务结合也是需要时间来磨合的。

这个时期就容易有各种声音出来；也有各种不同的做法。

软件类系统开发的主流程架构基本已经形成：

第一：需求与计划

Requirements and planning

与客户沟通，明确业务目标、具体功能，编写需求规格说明书(SRS)，确定项目范围。

第二：（业务）系统设计

System design

进行高层次的架构设计、数据库设计(ER图)、API接口设计以及用户界面(UI/UX)原型设计。

第三：编码实现

Implementation and coding

开发人员按照设计文档编写代码，前后端分离开发，并进行代码审查(Code Review)。

第四：测试与质量控制

Testing and QA

包含单元测试、集成测试、系统测试和验收测试(UAT)，验证功能和性能，修复BUG。

第五：代码评估

Code review

（这个步骤很多时候融合到编码实现环节的单元测试中。）

第六：部署维护与性能优化

Deploy and release

Monitoring and observability

将开发完成的软件部署到生产环境，配置服务器，正式发布给用户。

第七：反馈更新

Feedback and Iteration

收集用户反馈，修复线上缺陷，进行性能优化和系统功能升级。

这个过程对于软件行业的从业者已经非常熟悉了，但是对于客户群体而言或者说各地政务业务的信息中心确实知之较少；更不用说对于某个环节的细节了。

张智勇是主管项目实施的，对于这个流程太熟悉了；在任何一个环节都有机会。

绍城项目的投标已经迫在眉睫了，张智勇知道了绍城的「建议」，已经没有了足够的时间来配合萧家礼安排。

范小成并不知道京城发生的事儿，今天他最重要的是要和渔春芳一起去绍城拜见几个主要的局办。绍城项目方案的主体框架已经落实了，余下的就是各个业务的细节了，这是顶顶关键的。

到了绍城，范小成并没有安排渔春芳先去调研，而是到了茶楼。

吴田晟安排了茶楼小歇，第一让渔春芳了解一些本地的风土人情，第二缓缓情绪稳定一下渔春芳的兴奋。

坐在茶楼上，渔春芳看着绍城的热气腾腾，生机勃勃。这个城市和甘城差异好大好大，甘城这个时候是凛冽的西北风，裹着大大的厚厚的冬装，匆匆的，蜷缩的。

绍城的远处，一股一股的白烟冒起来，是这个城市的气。

拿起茶杯，茶杯也有一缕热气，入口似乎的茶水，渔春芳已经感觉自己就是这个城市的人了。

喝了茶，三个人直奔局办现场。

调研，局办很配合。昨天，各局办已经收到了县委的通知，为了局办更好的落实「各局办信息化软件项目」的招标，只有让各服务商了解了具体的现状，以及问题，才能更好的服务局办后续的软件开发。

不仅仅是范小成、吴田晟等在调研，各服务商都开始进行调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