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一掷千金 · 澳洲行

澳洲行结束。

结束的最后一天，在澳洲酒店的会议室为此次澳洲行趵城海潮股份公司海城分公司萧家礼做了总结：

澳洲本地的政务信息化都是以「业务」为主导的，例如：水利主导了水利的信息化、市政主导了市政的信息化，这着垂直结构的信息化更好的保证了信息化队伍的专业性以及服务的专业性，能长期带来价值。

绍城此次总包是要以县委各个职能部门业务横向连接，确实在初期有很大的难度，很高的复杂度。

从学习和专业技能掌握的角度而言，能垂直掌握一个「业务体系」的知识更容易些。

信息化的架构方面，澳洲与欧洲的德法非常类似，大量在吸纳和采用开源架构，并没有一味的接受高昂的付费系统。

这个总结很好，绍城领导也发言了，鉴于绍城的职能业务部门众多，甚至有一些本地特色的部门——如：侨胞等，所以总包的策略是可以有的，总包成为一个协调机构不签约具体的业务部门，然后由局办以业务为先，和各个服务商签约落实具体的项目实施。

圆满结束了澳洲之行，萧家礼落地海城，接他们的俞豫欢不仅接了绍城领导与专家安排每个人的食宿与后续的回家行程，也带给了几页打印纸，打印的是范小成写的两篇文章。

萧家礼看完，他们澳洲四天的考察结论，让范小成在他们考察刚走第一天的时候就以两篇文章的形式将澳洲行的结论公布于世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两篇文章，而澳洲行的总结此刻再大行其道的宣讲，显然就幼稚了。

萧家礼看完，把纸搓成了纸团狠狠的丢在车后坐的地面上。

范小成为何每次都坏他的好事儿！！

绍城几个主要的领导到了绍城家中，都收到了一份范小成写的文章——《论绍城项目建设的中间件选择》、《论绍城项目的安全系统与应用安全》，讲透了垂直系统架构的必要性与重要性，也讲透了安装策略对应应用系统之间的平衡，这个平衡背后深层的成本考量：实施成本、迭代成本与运维成本。

绍城几个领导看完这两篇文章，得知是姜蕊送过来的，并附上了姜蕊更简短的一段话来总结范小成的这两篇文章——是有怕有些领导看不懂。

他们澳洲行的第一天，所有人都在飞机上，范小成就把他们澳洲行的结论提前掀桌子了解开了锅盖。

澳洲行也是有意义的，如果他们没有澳洲行看到范小成的文章以及此前大半年的争论可能没人敢下结论，此次趵城海潮股份公司海城分公司的邀约解决了一个绍城内部的矛盾，让所有人达成了共识——按照业务与局办建系统，至于之后各系统之间的数据对接、业务流转对接，等时机成熟了再考虑不迟，而且澳洲行他们也看到已经实施的方案了。

从简、从易，落地应用系统，在绍城县委与信息中心达成了共识。

澳洲行的绍城领导到了绍城，关于澳洲行是否有结论性的内容，各家公司都依赖自己的社会关系资源开始打听，得到的只有一个回复：范小成给的方案就很合理，最近会召开专门的会议讨论讯通股份公司的方案与此次招标的总包角色与委办项目实施的方案。

慕棠、白世牧听到的都是绍城领导认可了讯通股份公司「在民间」疯传的两份方案。

萧家礼晚上到家，也得到了这个结论。范小成究竟是谁，讯通股份公司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公司，他一定要弄明白。于是，萧家礼安排了自己的京城之行；他要亲自去趵城海潮股份公司京城分公司拜访，搞定讯通股份公司。

绍城县委主管信息化的副县长也是此次澳洲行的代表之一，回家把自己收到的两个文件委派人打印了，连夜送到了一起去澳洲的杭城、绍城专家团成员家里，有京城、海城的专家在想办法。他希望通过专家的评估，确定这两份文件的含金量，以及是否适合公开在绍城县委与局办的相关人员之间公开传阅。

如果合适，就以此为蓝本，如果不合适澳洲行就需要萧家礼整理一份实施方案，很显然澳洲行的过程以及三年多的合作让趵城海潮股份公司海城分公司萧家礼提供如此高质量的实施与可落地方案的分析，有点难为他们了；不然也不会有今天的被动态势。

绍城县委主管信息化的副县长也和姜蕊通了电话，征求了他的意见，得知他和范小成一对一沟通了两个多小时，有诸多内容值得仔细听范小成讲讲。绍城县委主管信息化的副县长也做了一个决定，安排自己的秘书明天约见讯通股份公司范小成，在县委办公室。

澳洲行最后一天趵城海潮股份公司海城分公司萧家礼在澳洲酒店会议室的结论也穿出来了，几乎和范小成的文章内容一致，总结：

垂直业务，单独建设；横向对接，按需开放；成本优先，多用开源。

绍城信息化软件项目，在争论了大半年后，开始招标了终于有了方向；如果要再加一条就是本地化服务。

结束澳洲之行，萧家礼以为能占据主动，能控盘绍城的信息化软件项目局势，现在竟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朋友占据了上风。澳洲行结束，才是真正的争端开始。

澳洲行结束，吴田晟也收到了消息，也知悉了在澳洲酒店的结论，他感觉此刻的萧家礼应该会失去理智。编辑了短信，吴田晟把绍城县委与专家团澳洲行的总结发给了史维国，

「垂直业务，单独建设；横向对接，按需开放；成本优先，多用开源。」

史维国正在甘城，第三次他亲自来了。由渔春芳带头下午和甘城市委、甘城信息中心开会了，这次会不能算成功，也不能叫失败，这次会让甘城、讯通股份公司找到了对接的点以及开拓了后续继续讨论的空间。

阮奇没干成的事儿，让他原本看不上的两个人——范小成、渔春芳干成了。总之是干成了，史维国要的是结果，这个结果并不能在他的认知中抬升范小成、渔春芳的地位。

收到吴田晟的短信，史维国并不知所云。史维国晚上和甘城的团队喝酒了，并没有回复吴田晟，回酒店就睡了。

史维国回到京城。萧家礼也在他前一班飞机到了京城。

甘静来接了史维国团队一行人，甘静问史维国甘城项目如何，史维国神色很好，说基本办成了，再由渔春芳主导优化一些细节就好了。

萧家礼落地京城直接到趵城海潮股份公司京城分公司，找到了京城分公司的几个负责人谈心，将自己的绍城信息化软件项目的事儿说了一遍。之前，他通过趵城海潮股份公司总部找过京城分公司了解讯通股份公司并没有找到有价值的信息。通过趵城海潮股份公司总部协调京城分公司没有获得消息，这家公司就不会很强；很强，一定被关注的。一个在京城不受关注的公司，能掀起什么风浪，现在风浪起来了萧家礼亲自来了。

萧家礼亲自来是有价值的。趵城海潮股份公司在市政委办局信息化项目之后就和讯通股份公司的副总之一张智勇建立了联系。他亲自来问，这个副总将张智勇的特点和爱好讲了，只要萧家礼晚上请客，大概张智勇会把讯通股份公司的情况都抖露出来。

有此好事儿，萧家礼自然不会错过，请商K唱歌都是小事儿。

萧家礼没有安排和张智勇的晚饭，而是趵城海潮股份公司京城分公司的那位领导和张智勇吃的晚饭。晚饭很丰盛，很隐秘，在京城北郊的一个别墅，有美女陪酒，张智勇吃饭期间就喝了不少。（关于张智勇和趵城海潮股份公司京城分公司的领导的关系参见《江山如此多娇之落袋为安》后会更名为《落雪无痕之落袋为安》）

大概10:00，张智勇由趵城海潮股份公司京城分公司的领导陪同见了萧家礼。彼此介绍，见过之后，萧家礼让商K的公主开始点歌，然后游戏娱乐。

张智勇玩的不亦乐乎。他是公司五位创始人之一。讯通股份公司的五个创始人分别是

董事长（吴总）；

CFO（张总），主管财务和公司上市（与董秘配合）；

史维国（史总），主管全集团的销售和业务运营（非遥感与卫星业务线）；

刘总，主管遥感与卫星业务线，独立管理一个业务单元；

张智勇（张总），人事、行政以及配合销售运营业务的合同与财务配合对接等事务。

在公司，张智勇最没有位置也没有人在意他，至于张智勇主管的项目管理，史维国和主要的事业部经常夸过张智勇行事，根本没有让他有任何「成就感」。

在公司内部消耗自己的精力，张智勇心有不甘，他此前在BB机跨省寻呼的业务上就有过一些小问题，没有酿成大错，吴总、张总、史总三位也就原谅他了。

所以，后来张智勇担子越来越大，尤其企业政务事业部成立后，对于项目管理的要求逐渐提升，他要求所有的项目会他都要参加，关于「竞争情报」也要查收，他开始结交竞争对手的高层。对于项目没有伤害，确实也没有人在意过，只不过他花销有些大，众人也都知道他贪杯，报销发票也就得过且过了。

京城，市政委办局项目的时候犹豫崔景山在外面开公司，查到了有崔景山、范小成联合开的公司成栗公司（参见《江山如此多娇之落袋为安》后会更名为《落雪无痕之落袋为安》），决定开除崔景山与范小成的时候，张智勇就主张将市政委办局的项目机会卖给竞争对手，直接拿现金落袋为安更好。

今天半夜，萧家礼见他，其实萧家礼的目的比较简单，探一下讯通股份公司在绍城信息化软件项目的虚实，没想更多。

没想到的是张智勇自己嘴上没有把门的了，突突突，将讯通股份公司在绍城信息化软件项目的不确定性，公司内部并没有项目团队支持在杭城的范小成落地招标文件的事儿全部都说了。萧家礼甚是开心，直接电话拨通了方大妮让她听一下张智勇说了啥。方大妮听完，也是很震惊的，一个竞争对手公司的副总能「出卖」自己公司的利益如此，也是她参加工作十几年闻所未闻的。

站在张智勇的立场，张智勇基于将绍城项目的机会变现，他的理解招标成功的概率几乎是0，那不如变成一个可以变现的现金无论是多少钱都能直接体现他的价值。张智勇越说越兴奋，吐了。

萧家礼得到了这些消息之后，已经知足了。张智勇吐了，没办法，就安排人扶着张智勇去隔壁洗浴中心洗澡，换衣服。洗浴中心有两个模式，一个是男女分开的，常规的洗浴；一个是私家小院的私汤温泉，只要登记身份证入住即可，不会过问男女之类的。

萧家礼安排了刚才一起唱歌的公主和张智勇入住了私汤温泉，让趵城海潮股份公司京城分公司随着的司机带他去给张智勇买一身简便的衣服，至少能一会儿送张智勇回家。

夜间的京城，不似海城，商场几乎都关门了。没办法去酒店取了他的一身衣物给张智勇带了过来。

温泉小院设施很完善，一家人度假、周末都是可以的，配置了洗衣机与烘干机。商K的公主很勤快，给张智勇洗了澡，也把他的衣服洗了并熨烫了。

萧家礼回来的时候，看着躺在床上昏睡的张智勇本想给他送回家，怎奈张智勇刚才释放了自己，精气神回来了，非要继续去商K唱歌喝酒。商K的公主简述了服侍张智勇的经过，要求萧家礼支付了对应的费用才肯继续再去唱歌，萧家礼没有带足够的现金又去让司机取了才到了商K包厢继续K歌、喝酒、玩游戏。

「萧总，绍城信息化项目的机会和信息值多少钱？」

张智勇这个问题问出来的时候，萧家礼先确定了一下他是否神志清楚，再和他讲话的，

「无价。」

「如果，我是说如果，讯通股份公司撤出竞标，萧总能拿出多少诚意？」

又是一问，萧家礼彻底糊图了。

经过反复的确认，萧家礼明白了张智勇的意图以及他确实是这么想的。张智勇想通过出卖讯通股份公司投标给趵城海潮股份公司海城分公司让路，来获得一份直接的利益回报。

这件事儿，萧家礼给了张智勇一个保证不低于30万。

这件事儿就这样诡异的达成了。

张智勇回家后，萧家礼又折返向商K的公主额外花了一笔钱买了张智勇在洗浴温泉干的好事儿的照片才相信。原来这边商K的老板买了一些索尼卡片机，在客人需要或者商K公主需要的时候租赁给客人或者公主赚钱，直接让客人或者公主买走卡片机的内存卡。至于内容是什么，商K老板知道什么事儿该惹什么不该惹，从来不留备份。

张智勇就这样很无辜的自投罗网了。

史维国是要范小成继续投标的，整个公司要用绍城项目试探南方的信息化项目利润与渗透的方法。

无奈，面对一个张智勇这样的合伙人，有些事儿只能继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