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一掷千金·几家欢喜几家愁

绍城招投标大会结束了。几家欢喜几家愁。

萧家礼当天晚上带着团队回了海城，招投标大会的前后是没有多余的动作能动手的；各方的人也都比较谨慎。

大会期间，他派人盯着吴田晟的结果最后也没有了意义；但，他确实想知道那天吴田晟见了谁以及达成了什么。于是，他在回海城的路上联系了张智勇，告知了张智勇招标会的结果，以及询问了范小成是否在杭城有了根基深厚的合作者。张智勇和范小成的联系稀疏，并不知情，萧家礼的口气似乎是有内幕的，张智勇也不敢贸然承诺，只是含糊其辞提到范小成主要联系史维国，他要向史维国打听一下再回复萧家礼。

提及萧家礼给他的礼金，张智勇心里很忐忑，如果萧家礼比较在意他是可以还的；现在他想知道萧家礼的态度。

萧家礼听到张智勇提及了礼金，第一趵城海潮股份公司海城分公司第一名已经获得了总包商的资格，第二后续和讯通股份公司还有交往，礼金拿回来不合适，就明确告知张智勇：

「张总，多虑了。

趵城海潮股份公司海城分公司今天能得到绍城招标第一名，必过讯通股份公司张总功不可没；咱们的交情，张总就不要推辞了。

有机会来海城，咱们再喝酒。我要去京城，找张总喝酒张总要肯见我才行噢。」

萧家礼的态度很明确，这里张智勇也就收的心安理得了。

既然如此，也无须多言，张智勇以要找史维国了解情况挂了电话。

吴田晟、范小成带着甘静、渔春芳到了中竹大厦。路上，甘静问渔春芳是否回甘城，渔春芳说她想在杭城玩两天，再去趟海城，来一趟不容易要见识一下大城市，之后再回去。

甘静讲史维国想见她，不妨直接从海城去京城，这样不用绕路了。她能负责讲渔春芳来杭城的所有费用都在公司报销了，支持范小成投标也属于公司项目开支，车票住宿的费用不能由渔春芳承担，当然也不能由范小成承担。

渔春芳听甘静这么讲，一路上非常感激甘静，两个人在后排能手臂挽在一起讲悄悄话。

范小成后面有事儿想找渔春芳讲，他也是想渔春芳能多住几天的；听到渔春芳的意思，自己放心了，有些事儿能谋划了一下。心情放松了，人也就放松了，范小成到半路就睡着了。

吴田晟送他们到中竹大厦楼下，今天没有中标也不好庆贺，讯通股份公司三个人一起他不想掺合他们晚饭，于是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吴田晟开车并没有回家；秦禾在招标会结束后已经给他发了信息，让他晚上商务KTV见有要事儿。吴田晟离开中竹大厦，先去找点吃的，等到了晚上10:00才去商务KTV。

甘静说累了，渔春芳也要休息，范小成并没有和她们一起吃饭完。

范小成到房间，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衣服正在琢磨晚上吃什么好，开门差点和门口的人撞个正着——叶一家在门口。

叶一家想给范小成一个惊喜，知道他今天投标后回回到中竹大厦，下午偷偷坐车来了。

来了之后，她并没有立刻到中竹大厦而是在延安路的商场转了一下，她想给范小成买一款手表，想着范小成以后肯定需要一款表来展示自己的。

买了表，又给自己买了一身衣服，才晚了，她以为范小成他们在外面庆贺，并没有发消息给范小成，自己到酒店晚上吓他一下。

没想到是把自己吓到了。她在前台办了入住，报了房间号，服务员给了她房卡。

刚刚，她正要自己开门，范小成先开门出来了。

两个人都没有意识到门的另一侧有人，整撞一个满怀。定睛看清楚，范小成又惊又喜，忙说：

「我正要去吃饭。你想吃什么，我们去吃好吃的。」

叶一家前两天听范小成说一定能拿到项目，今天她是抱着范小成一定能中标来的，现在范小成没有去庆祝聚餐，难道是没有中标吗，于是张口就问：

「饭有什么好吃的；你都没中标，没兴趣。」

范小成自己愣了，叶一家怎么知道他没中标的，又一想估计是因为甲骨文公司的关系，毕竟采购他们的数据库，绍城相关的人会将消息传到甲骨文总部的；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个没中是叶一家猜的。

「中了；又没中。」

范小成知道自己后面肯定有项目能签合同，含蓄的表达了一下，又说：

「等几天再听我好消息。」

这时两个人还在门口，范小成让叶一家把行李放下，一起去吃饭。叶一家很想弄明白范小成葫芦里到底藏了什么秘密，并没有将手表拿出来。她计划见到范小成的面，第一时间给他手表的。

范小成今天高兴，带着叶一家来了西湖国宾馆。

西湖国宾馆紧邻西湖，在户外吃饭能听着西湖轻轻的波浪生，就餐。

叶一家今天是特意打扮了一下自己的，穿的比较单薄，刚坐下就打了冷颤，范小成说换屋里吃吧，两个人从户外又搬到了屋里。

菜就是西湖国宾馆的主菜，要了一个暖胃的汤——宋嫂蟹肉羹。

吃饭期间，范小成解释了拿订单与今天投标的关系。叶一家知道他拿了第二名，也举杯庆贺，第二名对一个新手来之不易的。

史维国是从甘静哪里知道的结果。他在公司等了很久也没有收到范小成的信息，很生气；招投标会的情况都不及时汇报了。

甘静去敲了范小成的房间，没有人应答；又问了前台，知道有一个女孩子办了入住，两个人一起出去了。

这个情况，甘静没敢直接汇报。史维国知道范小成招投标很累，也责怪他没有及时汇报，准备他回京城之后再敲打。

就发了一个条信息，史维国问：

「招投标结束，何时回京城；准备下一步的计划。」

范小成和叶一家正在吃饭，并没有看到这条信息；也就没有回复。

慕棠有自己的计划，他通过绍城的关系约了几个局办的人，在绍城找了一个隐蔽的农家院，聚了一下。这是他下一步要签约的几个局办，也都是熟人，有些也有亲戚关系，没必要忌讳，就约在了一起。

仅仅是吃顿饭，大家都心知肚明。

吴田晟和秦禾见了面，秦禾带他去了包间。白世牧已经在了，怀了包了一个美女；见到了吴田晟来了，白世牧推了一下美女起身，伸手握住了吴田晟伸来的手。

「吴总，相见恨晚。」

KTV再放默认的音乐和歌曲，声音很大，吴田晟向前凑了一下才听到白世牧的话，礼貌的回了一句：

「白总，我们是新入行的，怎敢怎敢，以后仰仗白总赏赐机会。」

两个人简单两句寒暄，之后彼此落座，秦禾坐在白世牧的右手，左手是吴田晟。秦禾说要再等几个人来，就给吴田晟叫了一个女孩子来陪，三个人先喝了起来。

回到了海城，萧家礼泄气了。

总包商，名头很好，实惠不多的。萧家礼对于范小成的恨意油然而生。他带领团队去澳洲考察，本来是能取得较好的形势的，怎奈当时范小成的两篇文章在绍城掀起了波澜。在招投标会之前，姜蕊的文章也是受范小成的影响。

通过之前和张智勇的沟通，姜蕊应该是和京城联系过，将基础软件与中间件拆分出来的，这也丧失了趵城海潮股份公司海城分公司一个优势。

算下来，绍城信息化软件项目趵城海潮股份公司海城分公司失利，基本就是范小成搅合的，萧家礼也认识到的绍城信息中心姜蕊把范小成、京城的讯通股份公司当成了鲶鱼。趵城海潮股份公司海城分公司和绍城县委、政府的项目关系，如果没有范小成没有讯通股份公司搅局是不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的。

萧家礼很惆怅，回到海城也没有回家。他自己来到酒店开了间房，边喝酒边思考，后来联系了方大妮。

两人在房间对坐着，萧家礼诉说着自己在绍城项目的失利，以及今年晋升机会，以及项目奖金，以及……。

所有的不甘最后都是仇恨，萧家礼虽然意识不清晰，喝了很多酒，他知道他要记恨的只有范小成，以及范小成所在的公司讯通股份公司。

范小成对萧家礼并没有任何感觉，他此刻沉侵在和叶一家吃饭的喜悦中。

两人回到酒店，范小成躺到床上就睡了。范小成不胜酒力，平时自己也不喝酒，就是有人劝会喝一点，既然别人劝了自然要多喝一些，所以每次都喝多。

今天叶一家认为范小成一定很开心，确实也很开心，就点了一瓶酒。范小成高兴离开饭店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自己醉了，回到酒店就醉倒了。

范小成并没有吐，叶一家依然准备了一个垃圾桶在床头。

看着自己买的新衣服，和给范小成买的表的袋子，她有转身看看床上的范小成，怅然若失。本来她感觉今天能够和范小成有更亲密的事情发生，感情能更更进一步，现在看来是没希望了。

洗漱之后，叶一家躺下迟迟无法入睡。

她和范小成认识已经大半年了，关系就是拉拉手，偶尔有接吻也是很浅的，一起睡过几次，范小成没有一次主动表示过承认她是他女朋友，或者做出推动他们关系进步的事儿。

这是她想要的爱情吗？叶一家在问自己。

后来迷迷糊糊睡着了。

水仙人来了，叫了秦禾出去，两个人商量了一会儿。秦禾进去，把白世牧、吴田晟叫了出来，说换个地方见面。

白世牧赶紧去接了帐。

秦禾开车带路，三辆车消失在了夜色里。

太湖边上，面向湖面的一个院子在不远处，秦禾的车已经停在院子边上，吴田晟跟在最后，开到院子边上停在了白世牧的车后面。

吴田晟进了院子，院子外面的灯立刻就灭了；有人也将外面的门关了；进了屋子，吴田晟见已经有两个人在了，其中一个人他认识，是绍城县的领导，另外一位不认识。

吴田晟、白世牧、秦禾落座，水仙人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安排了一些茶点、水果上来。

绍城的领导先开口了：

「几位都彼此认识，我也不多介绍了。

今天就一个事儿，和你们二位沟通一下。」

停顿了一下，领导继续说：

「你们对那些局办有兴趣？」

吴田晟没想到领导这么直接，而且为何领导和直接叫他来问他这个问题，他也不清楚；于是静默不做声，看了一眼秦禾发现秦禾在喝茶根本没有看他和白世牧。

白世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看了一下，白世牧感觉必须自己先说，吴田晟不会在他前面开口的：

「诺思达股份，在杭城，公司规模不大。

今天的招投标大会，我们也只拿个第三名，做一个吧。

县委的系统交给诺思达股份，我们保证做好。」

白世牧，已经被点过了，他根据已经沟通的意思讲应该是没问题的。

领导并没有表态，白世牧讲完了，他看向吴田晟。

吴田晟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从讯通股份公司的经历讲起来了，说：

「我是讯通股份公司杭城的代表，实际的决策需要讯通股份公司的史维国在才能落实。我说一下讯通股份公司在京城的项目，匹配一下绍城的局办，请领导给予考虑。」

吴田晟很紧张，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又继续：

「讯通股份公司今年在京城有三个项目，最主要的是市政委办局的项目，这个项目完完全全从设计方案到落地实施都是讯通股份公司完成的。

卫生保障部分的系统是一个大系统的一部分，属于数据上报，是软硬件结合的项目。」

吴田晟说到这里，领导插话了，说：

「不用讲太多。

市政、卫生，这两个局办的差异太大了。一个公司还是集中在一个局办的领域比较好。

吴总，你今天就代表讯通股份公司说一个方向。」

吴田晟听明白了领导的意识，将已经考察的局办讲了：

「市政吧。市政，讯通股份公司已经做了调研了。」

「好。」

领导接了一句。白世牧讲完，领导都没有说好。

吴田晟想问一下自己为何来到这里，又为何参与了局办选择，他没机会问，也不知道找谁问。

闲聊几句，期间他给秦禾发了条信息：

「今天这个是什么主题，为何有我。」

秦禾看了他一眼，没有回信息。

吴田晟知道，经过今晚的沟通，讯通股份公司获得与市政相关的项目靠谱了。

问完了之后，没有几句闲谈，秦禾就说：

「太晚了。

白总、吴总，咱们先撤吧。」

吴田晟开车回到杭城，已经是黎明前了。他直接在中竹大厦开了个房间，睡下了。

睡觉前，吴田晟给范小成发了条信息：

「我在1702房间，你起来又事儿直接来叫我就好。」

范小成醒了之后，看到两条短信，一条是吴田晟的，另外一条是叶一家的：

「你太累了，我不叫你了，我自己回海城了。这个周末能见面吗？」

叶一家早上带着她新买的衣服和手表，自己回了海城。

范小成下楼，看到渔春芳在大厅。渔春芳说，她就是在大厅等他的。甘静也是一早就走了，甘静走的时候留给范小成一个口信儿，让渔春芳转达：

「赶紧给史维国打个电话，汇报一下绍城项目招投标的情况。」

范小成才意识到忽略了给史维国汇报；他以为甘静肯定汇报，就不需要自己汇报了。

范小成也是半上午才醒，和渔春芳见过面之后，他就去楼上叫吴田晟了。渔春芳说她想自己逛逛一下杭城，范小成忙完了和她电话联系就好了。范小成和渔春芳约了晚饭一起吃。

敲开了吴田晟的门，吴田晟把昨天晚上的事情简单给范小成讲了。

范小成说自己要回一趟京城，要想史维国汇报一下绍城招投标的情况，以及下一步和举办的签约如何推进；这部分一定需要公司支持，不然合同没办法签，讯通股份公司会考虑项目金额、利润、人员投入、质量和验收等诸多事宜。

吴田晟也感觉很有必要和史维国沟通一下，他也想和范小成一起回去。

范小成说他先回去，史维国那边有任何情况再沟通。吴田晟能在绍城将后续签约的局办都稳定下来，或者获得绍城县委的一纸公文，即是确定性的内容拿给史维国更有说服力。

范小成讲的对，吴田晟就考虑自己如何在绍城获得局办项目的确切信息。

晚上，渔春芳、范小成吃饭商量了一下回京城；他们两个人考虑一起回去。范小成乐意和渔春芳去海城，他找叶一家见见面。渔春芳逛了海城，他们一起回京城。

商量确定了，范小成给叶一家发了信息。回到酒店就收拾了行李，中竹大厦这个房间陪他一起两周多，他住的有感情了。

A-302何时退租，他让吴田晟等他的消息；当然元旦之前他没有回来，吴田晟能先退租了，之后再根据新的情况再租别的地方。

范小成、渔春芳，又住了一晚，第二天启程去了海城。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