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一掷千金 · 同床异梦求同存异

范小成并不是一个人来的杭城，史维国派了甘静一起。

范小成已经登机了，甘静才赶到。甘静临时受命，去家里取了衣物，再赶来的。

弓丹妮在起飞前来到范小成面前，问甘静能否换一下座位，她和范小成认识想一路聊聊天；范小成知道她应该是不认识甘静的，就介绍了甘静给弓丹妮认识。

京城网络股份公司销售副总助理和讯通股份公司销售兼业务运营副总助理，两个助理见面也是格外亲切，范小成想自己思考一些问题并不想和弓丹妮聊天，他主动让出了位置让弓丹妮和甘静坐到了一起。

「破局。」

飞机上范小成想着这两个字睡着了；下飞机了精神抖擞。

吴田晟已经在机场停车场等了，三个人上了车，两个女生在后座叽叽喳喳，在飞机上就有聊不完的话题，两个人一路走来已经形同姐妹。

中竹大厦，范小成到的时候在大堂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叶一家上午收到他的信息没回消息，就想给范小成一个惊喜，请了假就来中竹大厦等他了。她猜一定会住中竹大厦的。

其实，叶一家猜错了，又猜对了。

如果甘静不来，范小成自己是没有资格住中竹大厦这么高端的酒店的；甘静必须来，是因为公司的公章，范小成没有资格拿着。

明天上午的标书要领，需要公章。

叶一家给自己订了一个套间；两个人见面之后她就先上去了，让范小成办了入住去找她。

甘静问晚饭是不是要一起吃。吴田晟说他已经安排了晚饭是附近的一个本地土菜，土菜馆都是圆桌，能坐下许多人。叶一家问范小成是否一起吃，范小成说晚饭一起吃吧。

距离晚饭还有一会儿，范小成入住之后在自己房间洗了个澡，换下厚重的衣服，上楼找叶一家了。吴田晟在他房间，一个人倒也自在。

弓丹妮自己的房间不想待，来找甘静，甘静想去周围转转，两个女生就去逛街了。

叶一家订的房间就是好，一个「客厅」和一个卧室，客厅的门关上卧室是不受影响的。酒店也有一室一厅的结构，范小成仔细看了看。

叶一家很想范小成陪自己坐会儿说会儿话，范小成对房间的好奇心让她很奇怪，这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套房吗，她住过更好的。

套房的结构，看了又看。叶一家不耐烦了，让范小成在客厅的双人沙发坐下；然后问：

「想不想我。」

范小成似乎是心不在焉的回复想。叶一家感觉到了他的不诚恳，让他重说：

「想。」

范小成扯着嗓子说了一个想字，又把叶一家吓了一跳。

「你今晚上来睡，对吧。」

叶一家想试探一下范小成。

「好啊。」

范小成的爽快让叶一家觉得他缺根弦。

「那我们晚上怎么安排啊，我是说吃了饭之后。」

叶一家的问题是真的把范小成难住了。

吃了晚饭能干什么。他到京城之后吃了晚饭只有三个事儿——加班、街边溜达和回住的地方，偶尔和同学朋友聚会吃饭也是非常偶尔的。

他真不知道干什么，脑子在疯狂的想，吐了一句：

「不知道。你说吧。」

榆木脑袋需要敲打，叶一家提议说：

「要不我们先去看个电影。」

范小成说好呀，一会儿问一下吴田晟哪有电影院。

「你能让吴田晟把车借给我们用吗？」

叶一家问。

「能吧。刚才订房间我订的标间，晚上吴田晟和我一起睡；他不走。」

范小成说着，就拨了电话，叶一家想组织，电话已经接通了：

「老吴，你的车晚上能借我开吗？」

吴田晟回复可以的，又问了范小成有驾照吗，范小成说没有。

挂了电话，范小成问叶一家：

「你有驾照吗。老吴车能借。」

叶一家说有啊。

电影院，叶一家已经看好了，就在武林广场，明天晚上杭州剧院还有演出。

「你明天晚上还在杭城吗？」

范小成说在啊，怎么啦；甘静领了标书就回去了，他要留在杭城准备接触和相关的资源与搞清楚绍城的决策流程。

「那明天晚上陪我看剧吧。」

叶一家说，

「不许变卦，我提前预约了。」

范小成也不知道什么剧，就答应了。

范小成的电话打破了吴田晟的计划，今晚他和范小成合住主要是想聊讯通股份公司和他之间的合作。吴田晟大概有了一个想法，这个想法要落地他需要通过范小成去和讯通股份公司的史维国或者其他领导争取。

范小成的女朋友来了，晚上又要用他的车；这一下子计划全乱了。

晚饭，在西溪西侧的一个农家院，小院很简单，却非常精致，私下没有别的院子了，三面临水，有自家的码头，特色是炖鱼与炖鸭。鱼、鸭都是自家养殖的，品质极好。

北方来的几个人没吃过这么鲜的鱼，大赞吴田晟会安排。

叶一家吃着和自己小时候一个味道，也就没有特别的。

鸭炖煮的时间比较久，吃了饭回到中竹大厦已经九点了；叶一家说不去看电影了，他们两个人没有回房间，在附近溜达了。

吴田晟也没有事儿，开车回家了。

甘静要回房间和孩子电话；弓丹妮没人陪也就自己回房间了。

范小成和叶一家溜达到一个十字路口，街角有一个茶馆，人气很旺，冬天冷，他们刚才吃饭的热乎气一路走来也散了，两个对视一眼并没有说话，进了茶馆。

茶馆面积不大，有楼梯上楼，应该是有有二楼的，他们没上楼，在一楼临街的里面角落有一个桌子，他们去坐下了。

茶单上有茶馆的名字：径山茶馆。茶馆以绿茶为主，有各种茶叶。

两人点了一杯花茶一杯绿茶。

屋里很暖和，范小成坐在了叶一家的对面，她让范小成来她这边坐。范小成说看不清她的脸，非要坐对过。被叶一家嗔责一句，范小成还是坐了过去。

岁月静好，两个人说说话时间就过去了。

回到酒店已经十二点了，范小成说他下午洗漱了，让叶一家先去洗漱；叶一家洗漱出来，发现已经熟睡的范小成自己在床边和衣而卧睡着了。

这么爱睡觉啊。叶一家都怀疑范小成不正常了，她这么个大美人在这里他能睡着。

推搡了几下，范小成没醒。她想给范小成把衣服脱了，也没搬动范小成，于是作罢。

给范小成从柜子里找出一套被子，盖上，她自己盖好被子也睡了。

弓丹妮，回到房间和边经桐通了电话，把杭城所见所闻都交流了；以及范小成在这边的合作伙伴吴田晟的名片也拿到了。

弓丹妮做边经桐许多年的助理了，周一到周五或者出差除非特别说了，每晚都会电话联系一下，没有手机的那几年弓丹妮刚参加工作，她最期盼的是边经桐晚上在家给她电话，她每每都是在公司和弓经桐接电话。

如今方便了，弓丹妮感觉失去了那会儿在办公室等边经桐电话的心气儿。

甘静给孩子打完电话，给史维国发了条信息，就睡了。她明天领了更新的招标文件就要飞回京城。这会儿的气力似乎是回到了最初的她跑项目的时期。

范小成早上醒的很早，睁开眼看看外面天都是黑的，看了手机时间才五点多。

手机的电量不多了，他的充电器在楼下房间的背包里；他给叶一家留了个纸条自己下楼给手机充电了。

叶一家在范小成下床的时候，也醒了；在感知他的一举一动。发现范小成给她留个纸条，压在床头，自己蹑手蹑脚的走了，以为范小成有什么想法，看了纸条才释然。

叶一家看了自己的手机发现也需要充电了，给手机充上电，坐在床头愣神了。范小成是不是个男人，还是他们两个没有缘分。他们两个认识，确定关系，拉手范小成没有主动过，亲吻范小成没有主动过，仅亲过一次还是自己主动在中国大饭店那次，拥抱也没有……，范小成之前没有过女朋友吗，不会和女生交往，或者是个……。叶一家不敢想了。

不过两个人，孤男寡女在一个床上，他醒了只知道给手机充电也不知道在被窝里抱抱她，叶一家有点想掉眼泪。

感觉身上了，叶一家才躺下钻进被窝，想给范小成发个信息让他上来，拿着手机又放下了；让他自己在下面睡吧。

范小成没有看到房间里的吴田晟，给手机充上电，睡不着了。

如何破局。这是范小成必须面对的难题。

甘静发信息叫范小成吃饭，没人回复；弓丹妮来敲甘静的门，甘静和弓丹妮一起上楼来找范小成，今天有重要的事儿，甘静不敢马虎。敲开门，叶一家开门，说范小成不在她的房间。甘静这才知道这两个人谈恋爱竟然不是在一个房间睡的；下楼去巧范小成房门的路上，弓丹妮八卦范小成是不是和尚，甘静狠狠白了她一眼。

平日里也有些方面范小成确实不灵光。这一点甘静早知道的，没想到他能让大美女独守空房睡觉；如此心神不乱的情况，不知道是好是坏。

弓丹妮的担心也是不过的。

范小成想这事儿就睡着了，他确实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破局。甘静敲门把他叫起来了，他上楼找叶一家，叶一家在甘静敲门之后就到餐厅等他了。

吴田晟一晚上没有回中竹大厦；早上才来接的她们几个。甘静、范小成和弓丹妮也已经准备好了，在大堂等他们。叶一家自己准备武林广场转转。

去绍城的路上，一路无话。弓丹妮心想遇到了范小成和甘静她是幸福的，有人带路，有人带吃好吃的。

弓丹妮来之前和姜蕊联系过，昨天到了杭城也互通电话，姜蕊让她早上先去一下绍城信息中心见一下秋卫华。

吴田晟先把弓丹妮放到绍城信息中心办公室所在的大院，再来的招标会现场。

弓丹妮在绍城信息中心并没有见到秋卫华。

任承威、秋卫华等人一早就来县委大院布置会场了；今天会有几个新的公司前来报道，和他们或者姜主任都联系过的，他们知道哪几家，就早早来会场迎接了。

弓丹妮没有找到人，电话联系了才知道已经在会场了，问了门卫大爷知道不远走路十几分钟，弓丹妮就穿着高跟鞋走了过去。

会场一片安静，房间没开灯略黑。张丹妮来的最晚，她站在门口看这里的情景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

她自曝了姓名，秋卫华说姜主任昨天交代了，您的资质我们一会儿收，刚才停电了，要等一下，你先找个座位坐一下。

县委大楼和这个片区都停电了，具体的原因不详。

等了半个多小时后，任承威告诉大家电估计上午修不好，希望大家体谅，之前存在系统里各个公司的资质和信息看不到，他们先打印一下各家的情况，再回来开会。

先休会2个小时。

有人说休会2小时差不多是中午了，要不下午2点再开始。

经过短暂的商量，任承威说下午2:00重新开始，各公司的代表自行安排上午的时间。

甘静庆幸自己买的机票是晚上7点多的，她本想买下午又怕上午刚领了项目标书有什么情况发生耽误时间，特意推迟了。这下赶上了。

汇报给了史维国，史维国让她耐心等，下午如果还是有状况就再住一晚。

边经桐也接到弓丹妮的信息。

范小成正好发信息和叶一家沟通，吴田晟说要不先找个茶馆聊点事儿，本来想昨天晚上和他沟通的。

范小成和甘静沟通之后，他们分了两拨人。范小成和吴田晟去茶馆了；甘静知道绍城是名城有很多历史，和弓丹妮打车去参观了。

吴田晟在距离开会的地方远点，找了一个茶馆，两人坐下来，吴田晟开门见山：

「小成，咱们也聊了这么久了；上次你们史总来也见过了。

回去，你们史总和公司怎么说的或怎么定位的和我的合作。」

范小成本想领了新的招标文件，再和吴田晟沟通的，现在的情况范小成觉得时间非常紧张，哪能一下子说清楚。

等着服务员沏茶的空档，范小成一句话没说，在想该怎么说，史维国并没有给他一个合作的框架或者定位，只是告诉他尽量签订一个短期的合作关系。

短期，要多短。

很多问题，都是范小成想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