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一掷千金 · 一顿饭的距离

火车到了海城天色已经黑了，范小成出站，海城火车站广场并不大，人流很大，拿着包的人群形形色色，匆匆茫茫，根据叶一家的指挥范小成打上车，去了HP区甲骨文海城所在地。

吴田晟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内容是甲骨文海城办公室总机。

范小成在火车上给总机打了电话，让前台给叶一家留言：

「我已经在火车上，晚上到海城。——范小成。」

让前台转交叶一家。

叶一家收到了前提留言字条，开机了，范小成的短信看了，叶一家心想果然是用手机没电了搪塞我，不过心里也豁然了，他的手机没电了，短息也有叶蔓雯的她都没顾上看，就给范小成打了电话过来：

「你可知错。」

范小成在火车上，周围很吵自己走到了车厢边上堵住一只耳朵，才说：

「喂。

我这边太吵短信好不好。」

叶一家又问了一遍：

「你可知错。」

范小成说：

「知错，知错。」

叶一家：

「那我原谅你了。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两个人挂了电话，短信没断，范小成的手机滴滴滴、滴滴滴的声音吵到了边上的人，有人喊他静音，他才关了静音，手机此刻就在手里不需要声音也能和叶一家互动秒回信息。

海城的天气和杭城差不多，晚上了都比较冷。

范小成从出租车上下来，叶一家向他伸开了双臂，范小成把身子靠了过去，叶一家抱住了一根「木棍」。

叶一家突发奇想要抱起范小成，用了一下力，差点两个都倒了，没抱起来。

「那我们去吃好吃的吧。」

叶一家松开范小成，摆了摆手俏皮的说。

思南宴，HP区复兴路靠近思南路，餐厅开在独栋海城老洋房——思南公馆内，菜系是潮州菜，精致典雅奢华。

范小成进去思南公馆内，就看出来饭店的高档与雅致，通过木质的楼梯上到二楼叶一家订的包间，两个凉菜已经上了，是叶一家已经提前点了。

热菜也很快上来了，菜品：

九头鲍的佛跳墙—2盅，

清蒸大黄鱼，

秘制狮头鹅，

小米煮元贝—一份，

枸杞松茸汤—一份，

蟹黄面—一份，

一份甜点。

菜品很好吃，吃完了，范小成说他结账，接过账单他傻了，后悔没有带更多的现金。

账单合计：1190元+ 179元（15%服务费）= 1369元。

范小成现金只有不足300元，工资卡里他记着应该500元多一点，加到一起也不够这段饭钱。

无奈的他看向了叶一家，叶一家说：

「去楼下吧台结账，对吧。」

服务员说：

「是的。您请！」

两个人来到楼下，叶一家让服务员刷卡，付了饭钱。

离开思南公馆，刚出来风一吹，范小成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问叶一家是否也冷，叶一家说不冷，却是双手抱胸。

范小成把自己的外套给叶一家披上，叶一家说打车回家吧，于是两个人打车回家了。

到叶一家的家，范小成看到和京城一样的大房子，叶一家说了这也是三居，他就没有太惊讶，毕竟在京城也见过了。

吃饭的时候没有喝酒，叶一家拿了两根玻璃杯子，各倒了一点葡萄酒：

「干杯，祝福我们在海城相聚。」

范小成喝过不葡萄酒，喝不习惯太酸，之后和崔景山或者公司的同事都是喝啤酒。

今天肯定是愉快的拿起酒杯，和叶一家碰了杯：

「干杯。」

酒下肚的时候，范小成想起了思南宴的账单，叶一家一顿饭随随便便就是1000多，他半个月的薪水。

一份悲凉从背后袭来，幸好他抬头了，不然眼泪是要留下来的。

喝了一杯，叶一家给他准备了浴巾让他去洗澡；说洗完澡再喝。

范小成去了浴室洗澡，他没有带衣服，只穿着这一身，洗完了之后不能穿着外衣出去，内衣也没得换就穿上了裹着浴巾出来。

叶一家看到，哈哈哈，大笑。范小成把浴巾斜着裹，为了遮住身上更多的皮肤。

叶一家说我也去洗澡，你等我哦，酒自己倒。

范小成没有兴趣喝酒，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着电视不是的困的睡着，又惊醒，这样重复了好几次，叶一家洗好出来了。

叶一家穿了一件粉色的绸缎般的睡衣，灯光下隐约看到胸部的轮廓。

叶一家又到了杯葡萄酒，递给了范小成，问他在干嘛，范小成说看电视。

干了一杯，叶一家又去倒酒，问：

「你的内裤在哪儿，我刚才想洗了，我在你的衣服堆里没找到。」

范小成说：

「我穿着呢。」

叶一家说：

「脏的，穿了一天又穿上啦？！」

「你怎么不知道换。你，你……今晚自己睡客房。

我才不要你。」

叶一家让他睡客房范小成是没问题的；叶一家说他脏，就不开心了。

喝完，范小成就问那个是客房，开门，要进去睡觉。

「你的衣服，我给你洗了，在洗衣机里，洗好了再睡；你陪我看电视，一起等吧。」

叶一家的话音没落，范小成已经进屋了。

「你困啦，这么早睡觉。那我等着吧，我晾了衣服再说。」

叶一家没有听到范小成的反馈，说了一句，自顾自的去沙发上看电视了。

范小成躺在床上一夜未眠。

日子，人和人差距这么大啊。

范小成进京城，到讯通股份公司工作，接触了崔景山、史维国、金正沐……渔春芳，很多人没有一人让他感觉到有距离。

今天的一顿饭，让他感觉到了叶一家的距离，这个距离有一顿饭那么远。

范小成失眠了。

一顿饭的距离，拉开了范小成和叶一家，也让范小成看到自己的设想都是梦境，哪有那么多美好的故事。

当梦境走进现实，就是一个饭店，也能把梦撕碎，撕扯的人体无完肤。

想起，叶一家让他暖肚子，那次也没有换衣服怎么就今天被说了「脏」。

想着想着天亮了，范小成想偷偷的走了，起身想去找衣服，开门发现衣服就在门的一个凳子上，叶一家已经给他叠好了，看着平整的衣服，范小成知道叶一家也熨烫了。

他拿上衣服到客房穿好，再次出门叶一家在餐厅就叫他吃早饭。

一大桌子早饭已经上桌，叶一家是几点起床的啊；抬头看了一眼房间里的表，已经早上8:00了。时间过的真快，他这一夜是睡了还是没睡自己也不清楚了。

吃了早饭，叶一家要送他去火车站，再回来上班，范小成问她几点上班，叶一家说9:00整，也要打卡的；最后商量，范小成送叶一家上班，然后自己去火车站。

吃饭的时候，叶一家注意到了范小成的沉默，故意讲了几个笑话，范小成也没有笑，又问了范小成杭城的项目情况，范小成讲了几句，之后又沉默了。

两人就这样彼此保持了该说话的时候说话的沉默，换鞋、出门、打车，到叶一家上班的大楼下告别。

范小成买了最快回杭城的火车票，他要赚钱。

什么时候，他能随随便便吃上一顿思南公馆的饭，想吃就吃不用考虑其它的。

叶一家发短信问他上车没有，半天范小成没有回复，拨过去电话关机。叶一家想范小成昨天晚上又忘记给手机充电。

范小成买了票，进了候车室，想给吴田晟沟通点想法，找手机没找到，他以为又丢了。

范小成在候车室用付费的座机给叶一家打了电话说他的电话丢了，他到杭城买了新手机再联系他；又给吴田晟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手机丢了，中竹大厦见。

这会儿叶一家才想起来，昨天晚上给范小成洗衣服，他手机在口袋里，她把手机拿出来放到了卫生间脏衣篓旁边；早上整理衣服，也忘记了手机。

叶一家打车回家，果然手机安静的躺在脏衣篓旁边的一个凳子上，开机，手机没电了。

叶一家给手机充上电，开机，给吴田晟、甘静和史维国等手机通话记录前面的几个人都发了信息，告知了范小成的手机在她这里，不用买新的，她会给范小成送到中竹大厦。

就这样，史维国、甘静知道了范小成从杭城去了海城，晚上夜宿叶一家家里。

吴田晟见到范小成，告知了他手机的事儿，说叶一家已经在过来的车上了。叶一家在海城结了一辆朋友的车，开车来了杭城，心急如焚，车开的飞快。

范小成在A-302办公室见到了吴田晟的女朋友，吴田晟已经让他女朋友来A-302打电话联系客户了。

有了办公室，吴田晟和范小成就在谋划如何落地分公司，要满足绍城的条件。

这时叶一家来了。

范小成拿到了手机，已经充好电了。

「以后不许关机。这是命令。」

叶一家拿起范小成桌子边的水杯就喝，她太渴了。

范小成带叶一家去附近吃了点饭，有陪她聊了会天，半下午了，赶会海城叶一家最好不要夜间开车，于是就又开车离开了。

范小成在和吴田晟续话，发现一天一夜的时间几乎过去。

谈朋友的代价那是时间啊，在争分夺秒的竞标时刻当真是「要命」。曾经在京城在几次会议后，和叶一家一起去吃饭，现在想来是崔景山和团队的其他人帮他干了很多事儿才有的后来的成绩。

范小成带叶一家吃饭之际，吴田晟约了一个人要晚上和范小成一起吃饭。

吴田晟先介绍了晚上要一起吃饭的这个人的背景。

此人姓隗（wei），叫隗跬兮，他的大叔父是绍城建设局办的信息化负责人，他本人是绍城某建筑企业的副总，从事建筑行业多年，对于绍城的建设、规划等局办的业务负责人都很熟悉。

吴田晟，在杭城日报的时认识的他，此人负责企业品牌和外部宣传，精明能干，甚会算计，家里亲戚在绍城，在绍城搬迁中承包了诸多盖楼的项目工程。

隗硅兮，男，36岁，毕业院校不详，是绍城筑良工程有限公司副总，创始人之一，负责品牌、外宣以及楼宇销售业绩，酒量极好，熟悉杭城、绍城的各类媒体、广告公司，业务原因熟悉绍城建筑、规划、设计院等方面的各类领导。

晚饭的地方是隗硅兮安排的，在富春江畔靠近绍城这边的一个别墅，周围四下都是葱郁的树木，如果不刻意看，这栋建筑在白天经常被忽略，晚上外面不开灯也是看不见的。

吴田晟带着范小成到别墅门口后，车被一个人开走不知道停到哪里去了，进门有一个小型的敞篷接驳车，送他们到别墅门口。

走进别墅，大厅挑高三层，玻璃幕墙格外气派，大厅正中垂下的水晶灯直径巨大，连着吊了三个，把大厅照的灯火辉煌。

隗跬兮在大厅迎接他们，相互寒暄之后，吴田晟介绍了范小成。范小成已经被别墅的场景震撼到了。

隗跬兮让他们进内厅，一层正中的楼梯分开是登上二楼的楼梯，从两个楼梯中间的走廊走过去两个楼梯下面是一个大门，门开了之后，里面更是金碧辉煌。

进了大门这便是内厅。隗硅兮让人把大厅的灯和院子的灯关了。

引领吴田晟、范小成进到内厅左侧。

左侧的门开，映入范小成眼帘的是一排舞女，旁侧有一排乐器手，队形排列真该等待开演一般。

吴田晟问晚上是否有别人，隗跬兮说没有，吴大记者离开杭城日报之后许久未见，这个别墅庄园刚刚落成不久，特意请吴大记者来此参观，欣赏。

绕过舞女，里面是一个圆桌，冷菜酒水都已经摆好了。

范小成心有不安，从没见过如此阵势，不知道该说什么话，该迈那条腿。

惴惴不安的坐下，隗跬兮说先演起来。

舞女开始表演，乐器开始演奏。轻柔的乐声，曼妙的舞姿，范小成呆呆的看着，吴田晟叫他和隗跬兮喝一杯他都没听见，被旁边服务的女服务员提醒，才回过神来。

每个人身边站了一个女服务员，到酒，夹菜。

三个人闲聊，隗跬兮这几年在绍城搬迁的项目上有些赚头，但嘴里满是欠了银行多少多少钱。

吴田晟说明来意主要是想一起做点绍城的项目，隗跬兮才略有认真的听一下。

问了一下大概的项目金额，隗跬兮说这项目都没有一栋楼值钱，应该是容易的。吴田晟慢慢和隗跬起讲项目的情况，几杯酒下肚，范小成不胜酒力睡着了。

再醒来，已经在一个很大的房间里，旁边站着两个女人，穿着清凉，站在那里看着范小成。见范小成醒来，一个人出去叫了一下吴田晟。

屋里有一个大钟，显示时间10:05。

范小成其实没睡多久，今天喝的并不多。

隗跬兮安排了有人陪他，吴田晟强烈要求他刚谈女朋友别把孩子带坏了，才安排有人看着他让他自己睡的。

吴田晟上来看了他，说该回去了，他和隗跬兮谈的差不多了。

隗跬兮安排了车把他们送了到了中竹大厦。吴田晟的车已经停在了中竹大厦楼下的停车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