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一掷千金 · 主动进攻

范小成找女朋友赔罪，和晚上密会绍城建筑行业大佬的时候，趵城海潮股份公司海城分公司的萧家礼在想利用之前硬件赢标的方式提前锁定胜局。

三年前，趵城海潮股份公司海城分公司为了拿下绍城的项目，最后时刻采用了一招现场大比武。杭城索斯特股份公司和杭大诺思达科技股份公司是代理的海外的设备，设备昂贵，趵城海潮股份公司有自己的生产线。

大比武第一步拆设备。趵城海潮股份公司海城分公司从集团调来工程师，一点点把自己设备拆了，拆好的零件摆的整整齐齐，供绍城领导和信息中心现场观摩。

绍城领导那里见过这些黑色的铁盒子内部是什么样子，第一件无比新奇，对趵城海潮股份公司公司的好感度直接拉满。

杭城索斯特股份公司和杭大诺思达科技股份公司是代理的设备，设备昂贵是其一，要拆海外的设备需要海外厂商的授权，否则代理商的资格都可能被取消。杭大诺思达科技股份公司有服务商的协议在手，服务商私自拆卸设备会被直接取消资格罚款的。

大比武第二步现场性能测试。趵城海潮股份公司海城分公司这次没用自家的设备，用了其代理的设备但因为有第一步的「暗示」，在没有说明型号的等信息的情况下，绍城领导被暗示影响了，认为国产自有设备的性能如此好，那就选择国产设备。

杭城索斯特股份公司和杭大诺思达科技股份公司在事后说明情况，也被绍城领导和信息中心忽视。支持国产供应商和国产设备，是绍城领导的情怀，于是趵城海潮股份公司海城分公司最终中标。

项目实施中，趵城海潮股份公司海城分公司在核心业务节点或者中心机房用了海外设备，主干线用了海外设备，终端和非核心节点用了自家生产的设备，不影响核心链路的情况下，总成本比杭城索斯特股份公司和杭大诺思达科技股份公司报价低了15%。杭城索斯特股份公司和杭大诺思达科技股份公司怎么都无法做到这个低价。后来这两家公司只能做点非核心业务或者某个局办特定项目的「小」项目。

趵城海潮股份公司海城分公司三年时间在绍城几乎垄断了绍城的主要网络设备、服务器和网络干线铺设，可谓风光无限。

经过与趵城海潮股份公司总部的沟通，萧家礼又在考虑利用类似的手段一定要占住软件项目的第一印象。

萧家礼以设备项目的理由邀请了绍城的主要负责领导和信息中心的两位同事一起在绍城南边的一片林子里吃饭。

这家餐厅在四周都是竹林，背靠一座小山，车子停在山脚下，会有敞篷观光车带食客上山。

萧家礼是这里的常客，绍城的主要领导也来这里吃过多次了，彼此熟悉。

任承威自从上次萧家礼请了自己一次香艳的晚餐后念念不忘，以为今天又是一次香艳的晚餐。见到餐厅的富丽堂皇，与穿着长旗袍，身材苗条，面容姣好的服务员，他失望了，他的眼前渴望看到那份香艳的薄纱，鼻子期待闻到那份甜腻的香粉味。

彼此宾主入座，萧家礼先去后厨安排了一下菜品，有去了洗手间，任承威看到萧家礼去了洗手间，从房间出去，跟了进去。

就餐的客人并不多，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卫生间，来公共卫生间上厕所的人并不多。

任承威跟进去：

「萧总，今天的安排很普通。」

萧家礼没有说话，自顾整理了衣服出去了。

任承威紧跟两步出来，都没有洗手。

「任工，便后洗手。」

萧家礼轻蔑的说，

「要注意个人卫生。」

任承威返回去洗手，萧家礼已经进屋了，招呼服务员给各位领导倒酒；有一位女士——秋卫华，他点了一份鲜榨的橙汁，有领导符合果汁不能是女士的专属福利，应该人人有份，萧家礼又安排了几份。

酒过三巡，萧家礼说明来意：

「今天绍城信息化软件项目的招标文件更新了，我的感觉是对于软件绍城领导缺少真实的感知。

来一次软件的拆解，能让各位领导看清楚各个厂商真正的实力。

和不效仿硬件当时的比武大赛，在软件上再搞一次。」

软件，看不到摸不着，绍城领导却是此次招标比硬件项目的时候更摸不着头脑，如何评判他们打算100%交给专家。

萧家礼的提议，很符合绍城领导的心意。

既然双方的心意相通就很容易达成共识。晚餐很愉快的结束了。

几个领导有司机，秋卫华搭乘领导的车进城了；留下萧家礼、任承威。

萧家礼带任承威来到了上次来过的那个酒楼，来之前萧家礼已经联系了，他们到了直接有人领着任承威去二楼，萧家礼在楼下没上去。

任承威问：

「萧总，怎么不上了？」

萧家礼说：

「我上去不是打扰了兄弟的雅兴；任兄弟自己玩的开心。咱们各自玩自己的。」

任承威信了，自己进了房间。

萧家礼看到他进了房间，转身离开了。他要赶回海城，工程师研究软件展示的项目可行性。

晚上十点多了，叶一家、范小成吃完饭已经在家里的啦，趵城海潮股份公司海城分公司在海城的办公室有一间会议室亮着灯，萧家礼匆匆赶到之前，工程师已经在考虑方案了。

方大妮、俞豫欢两个人主持，四五个工程师参与，他们做两件事儿：1）大比武的规则文字方案，今晚就要发给海城的领导，明天领导会公布；2）趵城海潮股份公司海城分公司如何赢的比赛。

文字方案差不多了，萧家礼到了看了之后，就发给绍城领导了，同时抄送了一份给姜蕊主任。

萧家礼没有和姜蕊主任讲细节，发完了方案，发了一条短信：

「姜主任，大比武方案已经和领导沟通了，邮件查收。」

姜蕊接到短信，大概明白萧家礼要干什么，之间做过一次效果很好，对于这个形式姜蕊是满意的。

拆解硬件让局办的领导、县委的领导都能看到设备的内核，非常「敞亮」的展示避免了后续唱标后讨论的时候各家意见不统一，似乎会有一些不言说的东西，直接打开铁盒子，赤裸裸的展示某种程度上消除了这份猜忌。

太晚了，姜蕊并没有去查收邮件。

如何比拼中胜出，萧家礼、方大妮、俞豫欢和工程师讨论了很久，过了12点才结束，最后确定了一个事儿：俞豫欢负责此次项目演讲。硬件工程师多，软件工程师海潮股份海城分公司只有三四个人，和萧家礼经常配合的就是俞豫欢，彼此熟悉。

讨论结束的萧家礼太累了，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睡着了。项目投标阶段没有一个公司能轻松。

在梦里，萧家礼又一次战胜了所有对手。

俞豫欢下楼，打车回家，在车上发了条信息：

「来我家。」

明大名躺在床上了，睡不着；看到俞豫欢的短信，立刻起身出门了。他傍晚收到了慕棠总的安排，在海城尽量打听一下趵城海潮股份公司海城分公司此次绍城项目的情况。

明大名，31岁，杭城人，在海城读的大学，毕业明大名回到杭城加入了杭城索斯特股份公司，在慕棠手下做售前工程师，主要给客户讲方案；去年年初要在海城建立杭城索斯特股份公司海城分公司，因为明大名在海城有一些学校和同学的资源就派他来了。和俞豫欢是校友，他们在校友聚会上认识的，见面之后彼此感觉良好保持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俞豫欢几次想挑破这层窗户纸被明大名几次打断。

偶尔俞豫欢会让明大名来她家睡，她一个人在海城最好的朋友毕业后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城市，她在海城飘着很没有安全感，明大名的体温会给他一丝慰籍。俞豫欢知道他们彼此在绍城、杭城是竞争关系，那又怎么样，她现在没得选。

明大名这个名字她觉得奇怪，问过他名字的由来，明大名说他父亲当时不知道怎么给他请名字，村里都比较穷也没有文化，既然是大名不是小名，那就叫大名吧。于是户籍上就有了明大名这个名字。

明大名家在杭城的余杭山里，村子里在他小时候就没有什么人了，都外出了，很多人奔赴海外也为求一线生机。

明大名到俞豫欢楼下，正好俞豫欢也打车刚到。两人携手上楼，这个时候真的很像一对小情侣，明大名之所以不敢答应俞豫欢是他们两家都很穷，结合了没有事业支撑跟不上是没办法在海城买房的，他无法给俞豫欢一个光明的前途，虽然他姓明。

两个人彼此很熟悉了，打开房门，明大名说已经在家洗过澡了，冲一下就好，俞豫欢没有回答他，自己在整理妆容，卸妆。

明大名从浴室出来，俞豫欢卸妆都没弄完，明大名在背后抱了一下俞豫欢，先上床了。

俞豫欢从浴室里出来，明大名说：

「被窝是热乎的，你把吹风机拿过来，在床边我给吹头发吧。」

俞豫欢拿着吹风机，插到床头的插板上，递给明大名，自己背对着他开始涂身体乳。

明大名很温柔的给俞豫欢吹头发，会忽然拿到前面冲着俞豫欢的下面吹几下，暖烘烘的俞豫欢很受用。

头发吹干，俞豫欢的身体乳也突然了，然后转身抱住在被窝里的明大名，明大名发出了猪一般的嚎叫，在寂静的夜里，估计整个楼的人都能听到：

「冷，冷……」

这声冷随后伴随着俞豫欢欢愉的喘息结束，两个人归于平静。

月末了，月光幽暗，他们关灯后，透过窗的月光有意思诡异的飘忽。

「我们萧总今晚召集工程师，讨论开展绍城软件项目大比武。」

冷不丁，俞豫欢讲了一句。

「睡吧。知道了。我累了。」

明大名知道俞豫欢在说什么，只是他实在太累了。

「你们公司也参与了此次投标，对不。」

俞豫欢追问。

「是的。」

明大名回答的有气无力。

「萧总让我讲，之前我只管做方案很少讲，演讲前你能帮我排练吗？」

俞豫欢在黑暗中，用很微弱的生意讲。

「好。能。现在能睡吗？」

明大名拉了一下被子，从背后抱着俞豫欢，入睡了。

第二天，绍城的领导看到了萧家礼的邮件，讲了几点：

绍城信息化软件项目大比武，两天后开始，即：11月30日。绍城领导感觉时间有点仓促。

比武分三个环节，第一、以绍城局办、县委为整体进行的规划方案，第二、比各家自有的基础软件或中间件，第三、比对局办业务的理解，不需要全部，选择三个局办即可——最少一个。

趵城海潮股份公司海城分公司，这三个点几乎都是「现成」的。在招标文件撰写之前，他们已经到所有局办和县委科室进行了业务调研，招标文件中的这部分就是他们撰写的。萧家礼想的是时间足够短，就不会有任何供应商能有时间完成复杂的调研，无法承接现场提问环节的问题，趵城海潮股份公司海城分公司稳赢。

整体规划更不用说，这是绍城信息化软件项目的核心部分，是趵城海潮股份公司海城分公司、杭城索斯特股份公司和杭城新财新项股份公司合作完成的，他们虽然不是唯一，却是也早有准备的内容。

绍城领导除了觉得时间有问题，别的都没看出问题；和姜蕊电话对接了，姜蕊弄孩子太累了，也太忙了，没看邮件，在电话里听了绍城领导的介绍，也大概同意了。

姜蕊把邮件转给绍城信息中心任承威，让他调整一下语言发出来给此次招标文件领取的所有服务商，包含此次采购基础软件的服务商，并写明基础软件软件服务商完成第一整体项目规划的支撑部分、第二比较基础软件或者中间件即可满分，比业务层应用软件服务商少一个第三。

第二天，明大名离开的时候，俞豫欢用U盘给他拷贝了趵城海潮股份公司海城分公司之前给绍城做的项目方案规划的PPT，与各个局办的调研内容，让明大名好好熟悉一下，陪她演练。

明大名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明大名没有去海城分公司上班，发了短信给慕棠，直接去了海城火车站。范小成离开叶一家到火车站也是这个时间。两个人同一班车，彼此并不是认识。他们有自己的目的地。

任承威今天来上班没有精神，收到了姜蕊的邮件，稍微排版了一下，增加了绍城信息中心的文件的红色头部标识，就发了邮件。

萧家礼，开车回杭城的路上，收到了方大妮的电话，绍城信息中心已经发了邮件，比武大赛的时间的没改。

时间没改，太好了；这次萧家礼感觉自己又要赢了。

软件比武大赛的形式与比武的内容都是绍城县委很想看到的；对于县委而言，姜蕊举报萧家礼行贿的物证此刻还在绍城县委办公室的放着，他们似乎不敢大意，对于萧家礼和趵城海潮股份公司海城分公司在软件项目的招标方面，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