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一掷千金 · 偶遇

叶一家。

范小成下飞机在机场等出租车的时候，看到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赶上前，果然是叶一家。叶一家看了一眼范小成，也没说话。

范小成贴着叶一家站住，被后面的人说了范小成插队。很快叶一家就排到了出租车两个人一起上了出租车，后面人也没闹起来。

「下车。」

叶一家看到范小成上车，直接轰他。司机问开车吗，去哪儿；范小成不知道叶一家要去哪儿，就说了自己家的地址：

「师傅，北三环联想桥。」

叶一家拿他没办法，也没说话，司机开车飞奔向北三环联想桥。

车上，范小成问了叶一家很多问题，为什么离开京城、现在在哪儿生活、……，叶一家都没有回答他，脸侧过去看着窗外。

司机或许不想自己被吵吵了，来了一句：

「小伙子，没看出来吗，她不想搭理你。」

范小成也沉默了。

车到了联想桥，停下。司机没有抬表，问了一句：

「姑娘，你去哪儿？」

叶一家让范小成小车，范小成拗着没下车；叶一家拗不过他，说：

「国贸大饭店。」

范小成跟着叶一家在国贸大饭店下车。

中国大饭店，范小成没有住过，在负一层开过会，吃过大会的盒饭。

办理好了入住，叶一家带着范小成来到了房间。

「你走不走？」

叶一家略有嗔怒，

「人不能赖皮，你这个癞皮狗。你该走了知道不知道。」

范小成带着自己的双肩包，做到了靠窗的沙发上，东南三环的风景尽收眼底，忍不住：

「好美。」

叶一家要烧水，听到范小成一句好美，以为范小成讲她，又来了一句：

「少来。」

烧好水，叶一家来到范小成面前，严肃的说：

「范先生，你知道我住哪儿了，你放心了吧。现在，请您离开。」

范小成突然开口说：

「叶一家，我喜欢你！」

叶一家被着突如其来的一句喜欢搞懵了。这会儿他不知道该怎么责备范小成了，站在哪儿没说话。

「叶一家，我真的喜欢你！你走了，我找了你好久。为什么电话号码都换了。」

范小成低声的说着话。

「你的电话先给我一下。」

此时，水开了，叶一家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命令式的语气说：

「你想留下，现在去洗澡。」

突然有敲门声，叶一家开门，是服务员带着两名警察。

服务员说：

「女士，你的房间登记了一个人；对吗？」

「对的。」

叶一家冷静的说。

服务员又说：

「你是不是带了一个男士上楼。警察要检查他的身份证。」

警察上前，叫了正在屋里的范小成：

「小伙子，带着身份证出来一下。」

叶一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问：

「我带他上来有什么问题吗？」

服务员想说话，被警察打断了：

「你认识他吗，他叫什么名字，你们怎么认识的？」

警察连续几问，叶一家大概明白了。

服务员插了一句：

「你们都在前台登记就没问题了。」

范小成拿着身份给警察看；叶一家对着警察说：

「我们认识，他叫范小成，我们是男女朋友。」

警察看了范小成的身份证，转头说：

「应该没问题。」

服务员让范小成跟着他去前台登记一下，范小成拿着身份证跟着服务员去G层（中国大饭店的G层是2地面之上第二层。）登记了。

登记好，回来，范小成敲门，没有人应答；他没有门卡，被关在了门外。

楼层服务员过来问了一下什么情况，范小成把刚才的事儿简单陈述了一下；楼层服务员给他开了门。

「你怎么进来的。」

叶一家没开门是自己先去洗澡了；洗好出来，裹了浴巾，没有穿睡衣，睡衣在床；看到范小成在沙发上坐着，惊呼的说。

就这样进来了的啊。浴巾很短叶一家脸羞红了，灯光很暗范小成应该是没看到的。叶一家赶紧抓了睡衣去卫生间穿上再出来，吼了一句：

「赶紧去洗澡。」

范小成洗澡出来，叶一家已经上床了。

这房间只有这一张大床，床上只有一个被子。范小成没有裹浴巾，也没有穿睡衣，他也没有睡意。

「怎么睡。谁沙发我太冷。」

叶一家看着穿了一条内裤，赤身裸体站在床尾的范小成，小声说：

「你上床。不许乱动；我来亲戚了。」

范小成边上床，边说：

「你要去那个亲戚家。」

范小成理解叶一家要去亲戚家，所以来京城。叶一家是例假来了。

叶一家给范小成解释了一下，自己双手把被子拉的严严实实的，紧绷着身子看向躺在自己身边的范小成。

简单给范小成科普了一下女生的例假，叶一家眨眨眼说：

「范小成，你怎么想我啊。」

定睛一看，范小成已经睡着了，叶一家气够呛，想把范小成摇醒，又怕摇醒了自己尴尬，也就沉沉的睡着了。

范小成确实太累了，和甘静一起去杭城、绍城买标书这两天喝醉了一次，没有睡一个安稳觉。

秦禾走了之后，姜蕊也联系了京城市委信息化办公室的朋友，了解了京城这两个多月市政项目建设的情况，以及联系了京城信息港的服务商京城网络股份公司的弓丹妮了解京城这两个多月市委信息化办公室集采和委办局定制软件外包项目的应变情况。

京城网络股份公司弓丹妮和范小成讲给秦禾的情况差不多，姜蕊大概明白了京城发生的事儿，也通过和弓丹妮的了解想明白了软件项目和硬件采购、网络环境部署不同的地方，以及软硬件一起采购带来的一些弊端。

市政委办局的项目弓丹妮没有参与，但是京城网络股份公司成了市政委办局的数据中心服务商而这个机会是范小成协助下完成的，弓丹妮跟在边经桐身边完成的交易，她是很清楚的，也如实和姜蕊讲了。

弓丹妮问了姜蕊，为何范小成去绍城了，绍城最近有具体的那些项目要招投标吗；姜蕊也一五一十的给弓丹妮讲了。

孩子的哭声打断了她们之间的电话。

弓丹妮向边经桐汇报了讯通股份公司去绍城投标的事儿，并且补充了一句之前甘城似乎也是范小成协助讯通股份公司拿下的，现在又去了绍城，范小成市场开拓能力很可以的。

边经桐听到绍城项目招投标，感叹自己迟钝；上半年绍城姜蕊带着团队来京城拜访、参观学习的时候，边经桐带她们参观的京城信息港，也询问了他们下半年有什么如果有项目招标记着让京城网络股份公司参与一下；怎么自己就后面没有跟进，也没有让弓丹妮跟进。

今天，姜蕊的行为是给范小成的信息做背调，从范小成搭线让市政委办局的项目跑在京城网络股份公司的数据中心，这事儿他们也是应该帮范小成的。

范小成是个人物，边经桐想到这儿，就想单独接触一下他了。

弓丹妮给他的情报，范小成买完招标书回京城了。那约他明天见面吧，想着边经桐就掏出手机给范小成发了短信，询问明天能否有时间吃午饭。

短信的声音惊醒了刚刚迷糊，还没有入睡的叶一家。叶一家知道是范小成的手机，就忍不住想看，看一下熟睡的范小成，再看一下在沙发上范小成裤兜里的手机，叶一家起身了。

叶一家本来只想看一下最新的短信是谁发的，看到是边经桐约范小成明天午饭，就没了兴趣；正想去放下，又有了好奇心。

于是靠在床边，把范小成手机拨打过的电话，发的短信收的短信都看了一遍。看到范小成给她京城的号码拨打的电话次数，叶一家看一眼范小成，回看手机上的号码，眼睛湿润了。

通过这顿检查，叶一家确定了范小成没有别的女朋友；不仅没有女友朋友，他去绍城做项目了，这样他们之间的距离近了。绍城到海城是有火车的，动车大概2个小时。

叶一家忍不住亲了一下范小成，或许是上天的安排让我今天遇到他；范小成的手机她也没回归原位，放在床边睡下了。

甘静晚上接到史维国的电话让范小成明天一早到他办公室开会；一早甘静就到了办公室，史维国来了公司，已经过了上班的时间，范小成还没有来公司。

甘静给范小成拨了电话，是一个女生接的，说范小成还在睡觉，这就叫他起床去吃早饭再去上班。甘静没来得及问这个女生是谁，电话就挂了。

范小成谈女朋友了，昨天和女朋友一起睡的，还没起床。史维国得到甘静这样的汇报。

既然没起床呢，也不好催了，史维国就让甘静在范小成来了就带到办公室就行，无论几点了。

范小成被叶一家叫醒，迷迷懵蹬，稀里糊涂穿上衣服，被带到了餐厅。

中国大饭店的早餐真好，范小成被煎蛋的香味迷醒了，看了一下手机的时间，赶紧对叶一家说我不吃早饭了，我要赶去上班，上班要迟到了。叶一家说必须好好吃早饭，上班迟到的事儿甘静来电话问过了。

看了手机，确实有甘静的电话。范小成也死心了，和叶一家一起吃了早饭。

叶一家说她去京城甲骨文有一个培训要参加，参加完培训，明天一早回海城，她现在在海城工作了。

范小成大概讲了自己去绍城的经过，王雪峰如何给她发的传真，他拿着传真纸如何被公司管理层嘲笑，以及去绍城后吴田晟带他去绍城招投标的事儿。

吃饭时间很短，两个人讲话都很匆匆。

分别了，范小成在出租车上想给叶一家约一下一起吃晚饭吗，发现自己没有叶一家的电话，他竟然忘记了要叶一家现在的电话。

恼怒自己笨是没用的，先要过好今天。范小成心想应该会和叶一家再见面的，既然知道她在甲骨文上海，那去了绍城就能去上海找她，总之会再见面的。

范小成到了公司，楼下见到了渔春芳，两个人都非常吃惊能遇到彼此，互相打了声招呼抱在了一起。

阮奇规定了渔春芳每个月要回京城述职一次；今天是渔春芳第一次回京述职的日子。甘城分公司自范小成带着谭花芸去过一次之后，渔春芳对接了东北派派软件股份公司的西北地区业务实施的部分工作，分公司收入业绩非常好。渔春芳打心底感谢范小成给她带来的收入业绩。

渔春芳知道范小成去了绍城投标，问了范小成最近可好，范小成上电梯的时间简单说了还好。渔春芳在公司的行政管辖还是政务和城市事业部，她到九层就下了；范小成到了管理层所在楼层才下电梯。

甘静没让他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就拉到了史维国的办公室。

张智勇，也已经在史维国办公室等他了。

招标书，张智勇看的很仔细，他写个一个字条给史维国，将招标书中的核心要点列了出来。史维国看到说了句项目这么大吗。张智勇说是的，这是绍城县委和所有局办的项目招标一揽子计划，讯通股份公司的实力吃不下来的。

张智勇给史维国写的招标文件的要点有：

1.项目范围：涉及所有县委和局办的系统，是「所有」。

2.知识产权要求：未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意味着可以用开源系统但要保证开源协议可商用。

3.技术指标：对中间件、数据库、性能给出了非常具体的要求，这部分看完能明确有非常专业的软件公司前期已经介入招标文件的撰写，类似讯通股份公司在甘城招标文件中的角色——即使运动员又是裁判。

4.项目上线要求：涉及到所有其它系统的数据对接要能完整调用后，方确定完整上线，这是尾款的支付条件，意味着如果某个项目早上线，也要等其它服务商的系统开完成后一起联调。

5.培训要求：要能保证24个月的有效培训。

6.付款方式：2:2:3:2:1的付款方式，尾款是项目移交上线后24个月期结束支付，付款周期超长。

史维国看到首付款只有合同总金额的20%，这是无法覆盖前期调研和研发成本的；产品研发测试通过，到项目移交前也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这个付款条件就极为苛刻了，需要项目的服务商有非常好的资金实力。

是否要投标，史维国心里的疑问越来越重。

见到范小成，史维国并没有将张智勇的纸条拿出来，热情的招呼范小成坐下：

「绍城情况如何，出差辛苦啦。」

史维国的嘘寒问暖，范小成很不适应，坐下了又起来了：

「史总，挺好的，了解了很多本地信息。」

范小成将秦禾介绍绍城的情况，以及和秦禾喝茶见到的杭城索斯特股份公司销售副总慕棠和杭城新财新项股份公司业务副总项木程的信息都讲给了史维国。

史维国大概明了了绍城信息中心以及绍城竞争的格局，信息中心5个人实际的负责人姜蕊刚生完小孩在坐月子，绍城竞标的有三家竞争对手——趵城海潮股份公司、杭城索斯特股份公司和杭大诺思达科技股份公司，实际上有一家参与了绍城项目和工程财务的公司并不在明面上竞争——杭城新财新项股份公司。

这个竞争格局中，那个公司是参与了项目标书技术指标部分撰写的呢？史维国默认了没有参与竞标的杭城新财新项股份公司。到后面，他才知道不是杭城新财新项股份公司，而是直接参与竞标的趵城海潮股份公司，现实就是如此残酷和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