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一掷千金 · 绍城一日游
KTV唱了歌，路边摊吃了馄饨。
两个人就是好兄弟了。好兄弟一定会帮的，秦禾就把史维国想来绍城信息中心拜访的事儿放在心上了。
后半夜和萧家礼喝到天蒙蒙亮，也没有忘记一早起来赶到中竹大厦。
史维国、范小成和吴田晟正在餐厅吃早餐，接到秦禾到了的消息，让他也一起上来吃点。
秦禾昨夜酒喝多了，胃里正难受，也不客气就一起来餐厅吃了。
边吃边聊，史维国说今天拜访了绍城信息中心就先回BJ；所以一会儿要将行李放到吴田晟的车上。秦禾非常仗义的说下午他也要去送送这个刚认识的大哥。
退房。上车。
两辆车，四个人向绍城出发。此时路上的还有萧家礼，他是去接方大妮和俞豫欢。只不过两拨人彼此不熟悉，没有在路上同行而已。
秦禾来之前已经和绍城信息中心任承威联系了，他今天上午就在信息中心办公不外出；秦禾也把大意讲了京城来的讯通股份公司史维国要和绍城信息中心的人沟通一下技术方案的部分。
一路无话，史维国他们四人到了绍城信息中心。
路上快到的时候，秦禾又给任承威联系了，让他在楼下接一下。任承威知道秦禾经常狐假虎威，也不敢怎么样，至少绍城信息中心都知道他是县官员、县长的小舅子。
秦禾平时叫姜蕊姐，叫的很亲；是否有亲戚关系，任承威不知道，在绍城这么小的地方沾亲带故的关系太多了，他可不敢得罪这位太子爷。
遇到这样的事儿，任承威也就忍了。
秦禾给他打完电话不久，他就到大门口门岗等着秦禾他们一行人了。
任承威接到他们几个人，在楼下简单寒暄认识了一下就直接去了任承威安排的会议室。
任承威认识是一次正式的沟通，准备了会议室和水果。秋卫华给各位访客倒了热茶，双方对视一下，史维国首先打破了僵局。
「感谢秦禾老弟！自从绍城公告报名做资质审核，讯通股份公司就参与了，那个时候就该来亲自登门拜访绍城信息中心各位领导的。」
史维国从任承威和秋卫华的做事儿和脸庞大概判断了他们的年龄和工作经历，清楚知道这都是新手也不是绍城信息中心这么大项目操盘的，既来之则安之，秦禾安排的这个见面他要接住，再找机会突破。
「今天，我带着我们公司委派的项目负责人——范小成，还有我们讯通股份公司在绍城的合作伙伴——吴田晟，一起来拜会绍城信息中心。
有两个事儿，希望各位领导解答。
绍城信息化建设的项目大背景，项目资金的来源和项目招投标的方式，能否给介绍一下。
第二个就是此次招标文件中，技术部分有点割裂，我们公司的技术部给我讲似乎是两个方案的整合，请信息中心的领导给解答一下。」
史维国也没有太多套话，直接上干货把问题抛出来了。
任承威抢着讲：
「我先说第二个吧，比较简单，
招标文件的技术部分确实是两个逻辑。
一个逻辑是面对基础软件、中间件和运维的监控软件，这部分每个局办都要用到的基础部门，我们希望技术指标，具体的采购再此次招标完成后，与各个局办进行详细谈判落实的有一个参考的依据和范围，不能有的局办用SQLServer有的用甲骨文，这样就不好了。
这时为了统一。
另外一个逻辑是现在已经和绍城合作了三年多的一个服务商，我们委托他在招标文件撰写的过程中深入到每一个局办现场调研，总结的各个局办对业务系统的要求，招标文件抽离公共的一些特征和指标写上了。
没有写全部知道是此次招标本来就是一次大的招标，然后分各个局办具体实施，局办具体实施的服务商和局办对接更细节的业务需求。
共性的和公共业务的部分能满足，就能满足这次招标的要求。」
史维国先问了一下范小成：
「小成，听明白了吗？」
范小成点点头；任承威在讲的过程中，范小成在认真的做记录。
史维国又说：
「听不明白要及时问。」
吴田晟问了一个问题：
「能知道是那家现在合作的服务商吗？」
吴田晟的问题问出来，范小成才明白史维国的意思，原来如此。
任承威说不方便透露。
史维国又换了一个话题：
「那软件项目交付的时候，是否需要和当前的服务商进行合作，
合作的时候，应该是会把服务商的信息已经现在硬件环境的情况都告知软件项目的实施方吧。」
任承威说：
「那是自然啦。不告诉，怎么部署。」
史维国说：
「那个时候告知和现在告知似乎没什么差异。」
秋卫华说：
「这个供应商也参与了此次软件项目招标。」
这一下子范围就缩小了，还知道了一个重要的信息，竞争对手和绍城各个局办都已经联系过了，且完成了局办的需求调研。
这个要怎么赢。范小成又被震撼到了。不过想想甘城，讯通股份公司也是如此拿下项目的；那个时候是猎手，如今成了猎物。
「我们能知道一下大概的项目背景吗？」
史维国继续问道。
「项目最大的背景就是三年前，绍城县市决定分开，不都在当前绍城市的地方办公了。柯桥也是绍城县范围内最发达的区域，又有经济开发区，绍城县就选择了柯桥成为新的县委和各个局办的办公大楼所在地。
目前这样的搬迁有很多，动静最大的应该是TZ市，市政府和各个局办从临海搬迁到椒江（区），新的TZ市由椒江、黄岩、路桥组成。」
任承威继续介绍。史维国看到了这个大背景下此类的项目机会是很多的，这是一片很好的政务信息化的土壤。
「资金来源，之前的硬件和网络是分三部分的，省里提供了一部分拨款，绍城自筹一部分资金，这两部分资金都是现金能直接支付给项目合作方的。
第三部分是未来5-10年项目运营的经营收入。」
任承威的话没有说完，史维国补了一个问题：
「政务项目怎么会有经营收入？」
「是这样的，硬件和网络包含了广播电视、宽带网络入户等项目，这部分项目是要那经营利润和服务商分账的。
纯粹的政务项目——政府大楼、各局办大楼的网络部署、服务器等硬件是通过财政拨款的方式一次性支付的。」
任承威解释的很仔细，脸上写满了骄傲和自豪——似乎在说别想难倒我。
史维国大概听明白了，但这是之前的硬件，这次招标的软件部分几乎都是各局办的内部业务系统，是不产生经营收入的，史维国还是问出来了：
「那此次绍城信息化软件项目部分的资金，不是分账吧。」
史维国没有用问句的语气。
「不是。
软件这点资金量，绍城自己的财政都能承担。」
任承威为绍城的经济发展良好感到无比自豪。
「这样甚好。」
吴田晟脱口而出，转头看了史维国，两个人对视中透露了一份默契。
聊的差不多了，史维国该了解的信息也差不多了解，只是对于绍城项目的招标决策结构他犹豫要不要继续问，这两个人这么年轻能否讲明白。
最后，做了个决定这个让范小成后续了解清楚了汇报吧。史维国没有问关于决策流程的事儿。
吴田晟看到史维国和任承威都没有说话了，场面有点僵，问道：
「这两天连续发了两个邮件，要求本地公司，又要有本地纳税。
这个条件有多么严格；没有能投标，还是没有仅仅是失分。」
这一下子把任承威和秋卫华问住了，内部交流的时候他们之间的理解是「没有不能投标了」——失分太多等于没有中标概率了服务商应该自动退出，现在吴田晟想知道的其实是能否投标。
「能。」
任承威转过来了，失分多和能否投标是两个逻辑，只要买了招标文件的已经具备了投标资格，自然是能投标的。
失分过多，这个要服务商自己权衡投标的过程是否值得了。
都没有更多问题了，史维国主动发出了邀请：
「中午请信息中心两位领导吃个便饭，不知道合适不。」
史维国发出的邀请是疑问中带着肯定。
头次见面，又是秦禾这个公子哥带来的，任承威怎么考虑都不敢的，直接回绝了：
「你们上午过来的匆忙，我们也有很多工作要做，不然被领导骂了。」
任何时候任承威都不忘给秦禾设套。
史维国没有勉强。
秦禾收场：
「都没问题，史总中午我带你们去吃绍城特色菜。
咱们也去写一个茴香的茴字。」
秦禾并不是要带他们去孔乙己酒楼，而是去一个很偏远的小院，哪里有点野味。
秦禾带着史维国三人下楼，任承威和秋卫华送了下来。
互相告别。
秦禾让吴田晟跟好自己，要去一个农家院吃点野味。开出大院的时候，萧家礼正好开车进来，两拨人错开了。
萧家礼在车上看到似乎是秦禾开车副驾驶坐了一个年龄大的人，一晃就过去了，他有事儿要办，没有立刻停车。平时类似的场景遇到，萧家礼会主动按个喇叭，停车，下来和秦禾打个招呼的。今天秦禾也没有停车，他看到是萧家礼，也没有理会直接开车离开了。
萧家礼要到绍城信息中确认一下本地公司主体和纳税记录究竟如何，这事关投标文件的资质部分该如何准备。
任承威刚接待了一尊佛，又来了一个不讲理的，他有点厌恶了。
萧家礼每次来绍城信息中心都会带一些小礼物给姜蕊或者秋卫华，很少给他带礼物。任承威经常听到萧家礼请这个人那个人吃饭，萧家礼似乎没请他单独吃过饭，每次都是大家一起的场合，任承威也是很不满的。
萧家礼问出问题，任承威说：
「萧总，信息中心两天后会有一个公开的招标文件解答的会；有问题到时候会上问吧。」
萧家礼感受到了气氛不对；也就没有继续追问，离开了。
叶一家快到中午了，没有收到范小成的短信问候，也没有电话，很不痛快；已经是午饭时间了，叶一家没去吃午饭，找个会议室拨通了范小成的电话：
「喂喂喂，你上午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吗。」
范小成接通了，听到一阵突突，感觉不妙；只是感觉不妙，并不知道叶一家为何如此：
「上午太忙了，和史总一起开会，也没敢喝水。
谢谢提醒，我以后注意喝水。」
叶一家又好气又恼怒：
「你在哪儿，不吃午饭吗？」
范小成说：
「在吴田晟的车上，跟着史总去吃午饭，还没有到地方。」
叶一家一听周围有人，就换了一个语气：
「那你吃饭去吧。哼。」
把电话挂了。
过了一会儿，叶一家收到了范小成的短信：
「我下午和史总回京城；今天白天事儿确实比较多。我到机场再给你发消息。」
这就是不让我打扰你工作了呗。看到短信，叶一家更怒了，刚确立关系就给我立规矩。叶一家心中一百个我不干。
车到了一个小村中的村口，停下。
四个人下车。秦禾招呼大家进了一个院子。
院子门口啥匾牌都没有，看上去很简陋。进来之后，别有天地，装修的极好，范小成的极好就是他没见过的，原地的地砖都是带花纹的，墙体都贴了瓷砖。
进了一个包间，史维国要点菜，秦禾说这里没有菜单，老板上什么吃什么。
昨儿个被了什么野味，秦禾问了一下招呼他们的老板；老板笑而不语，秦公子想吃什么噢，今儿的肯定大补。
史维国是知道类似的饭店的，在京城也有，不过京城的多多少少在门口会有标识牌匾，这里的啥也没，他默念入乡随俗。
今天秦禾肯定是破费了。这个人情不好还。史维国左手指头向下敲着桌子心中默念。
吴田晟来过的，秦禾之前在这里请他吃过好几次饭。他知道这家小店的水准，知道秦禾确实用力了，自己没有出力也没有出钱，吴田晟保持了沉默。
范小成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坐在了吴田晟的左手，默默看着这一切。
肉菜，范小成几乎都不认识。在北方都是大肉、大鱼就很好了。
果然南方的菜精致。范小成听着老板和史维国、秦禾对话，自己默默的品尝。
来了一道他知道的菜——最后的青菜是香菇菜心。
吃完饭，秦禾和吴田晟都要送他们去机场。史维国不想耽误秦禾太多时间，和秦禾握手告别了，让他以后到京城务必联系自己，也带秦禾去京郊打球吃好吃的。秦禾应允了，也就没有强送。
吴田晟把史维国和范小成送到机场，在路上又一次问了这个问题：
「史总这两天可还满意。绍城项目要做，要加紧确定下来了，不然越往后时间越紧张。」
史维国表示要回去协商一下。
「那咱们之间需要一个协议吗？」
吴田晟的问题也是史维国的问题，需要吗究竟该签什么协议？
到了机场，范小成安检后立刻拨通了叶一家的电话，在史维国的身旁旁若无人的聊上了。史维国看着身边的范小成，他行吗——是呀这个问题决定了绍城项目讯通股份做还是不做，能做还是不能做。
来了绍城，见到了绍城信息中心的人，史维国心中对项目的疑问反而更多的。
在飞机上，他需要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