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掷千金 · 预算与搬迁进度

三年前，绍城市、县分拆办公地点，县搬迁到柯桥，开启了柯桥的大建设；建设了新的绍城县委与各局办的办公大楼，也搭建了县委与各局办的网络。

三年前进行柯桥的大建设开始，绍城县各个局办搬迁到新办公楼的时间已经确定；土木工程和网络铺设的工程都是按照这个时间进度每年进行1-2次招投标。

项目有条不紊的进行，搬迁工作也顺利完成进展。

搬迁到新址的县委职能单位与各局办没有软件系统支撑或者与之前的公用软件系统就显得滞后了。

绍城信息化软件项目的招投标也是有计划，并筹备完善的。但在年初申报了财政预算后，出现了两个声音：

一个主张总包一体规划，分拆子项目实施落地，理由：

1.总包能整体规划项目，项目的任何验收不合格有一个总体追责和负责的服务商能保证项目的效果是对项目的最终负责；

2.不同局办的子项目之间要进行跨单位审批，如：公司注册——先工商再税务，这个流程中税务需要工商的数据，需要一个总包规划审批、数据、报表等；

3.子项目交给专业的人做不影响项目的专业性。

一个主张一开始就分包，专业的项目交给专业的服务商完成，理由：

1.直接子项目分拆分包，能更快更高效的开展项目，专业的服务商干专业的事儿，后期整合也是可以的；

2.任何子系统之间的数据需求，只要有一个设计规划项目的服务商即可，不需要总包；

3.子项目开发、实施，验收，更快更高效。

两派力量在网络和数据中心建设上统一的意见，在软件方面产生了巨大的分歧，尤其各个局办更想以自己的名义直接招标局办的政务业务系统——工商招工商的、海关招海关的、税务招税务的……绍城信息中心辅助完成招投标流程和后续验收即可，

绍城信息中心认为所有的项目的财政预算和合同结款等是绍城信息中心申请、执行和背负后续追责的；需要绍城信息中心主导。

各方利益的角逐中，县委委派信息中心去各地考察，第一、考察国内先进的政务系统建设经验，第二、考察优秀的服务商为绍城信息化软件项目招标建立一个企业名单。

于是上半年，绍城信息中心几乎全部人员都参与了项目考察。国内最大的两个城市：京城、海城在政务信息化方面的建设最前沿，最完备；绍城信息中心考察团经过省市信息中心的对接，去了这两个老大哥城市实地考察。对这两个城市的信息化建设成果、招投标方式、项目组织和项目验收等各个环节都了然于心。

伴随政务系统的考察对项目背后的服务商也进行了一定的考察。

对于已经合作的三个服务商——趵城海潮股份公司海城分公司、杭城索斯特股份公司和杭大诺思达科技股份公司进行了重点考察，这三个服务商都是硬件和网络项目与软件项目都做的外包服务商。尤其去了三次趵城专为软件项目事宜考察了趵城海潮软件股份公司的研发实力、产品现状以及规划、和国际厂商的合作情况等内容。

考察完成，绍城信息中心非常自信，认为了解了国内最先进的趋势；向县委递送了汇报资料。京城和海城采用了两种不同的思路。京城是总包有负责京城信息港的服务商总包了项目再根据项目特征分开招标；海城采用了市委项目总包，各委办局项目分拆独立招投标。

各自都是根据自身特点开展的项目落地的模式，绍城并没有确定的模式参考。

然而这个考察有一个巨大的漏洞。根据年度财政预算年末提交，上半年年初确定的模式，各地区的项目招标都是在上半年，下半年才是今年真正实施的「模式」；真正本年度的项目招投标都是在5月份以后；并且开始了项目招投标都可能发生变化。这个读第一部《落雪无痕之落袋为安》就知道京城其实在已经开始招投标的情况，模式也发生了变化，延展出不同委办局不同策略的三种模式。

所以，绍城信息中心拜访学习的模式是京城、海城上一个财政年度的模式，是「旧」模式。

就这样今年的绍城信息化软件项目的招投标滞后了。

年度预算要花出去，意味着任何项目合同最晚的签订时间都要在在2000年12月31日前或者最晚在12月31日当天签约。

绍城三年前启动搬迁程序，就和杭城新财新项股份公司合作了项目管理和工程预算管理系统，所有的项目的进度、执行都在项目管理和工程预算管理系统中。

被项目管理和工程预算管理系统提示多次绍城信息化软件项目招投标延期后，绍城县委和信息中心召集各局办开了个大会，明确了当前的形势，确定先以总包再分拆子项目的方式招标，锁定了年度项目预算后再考虑子项目招标细节。

2000年11月22日，星期三。这是绍兴信息中心招标文件发售出去的日子。

至2000年12月31日，剩余39天了；这包括了周末双休。

随着姜蕊的怀孕，绍城信息中心的对项目推进的速度也有所减缓。绍城信息中心几乎所有的招投标文件都要姜蕊最后拍板确定，项目验收也需要姜蕊主持并亲自到现场验收才能完成项目验收。

项目时间紧，任务重。

绍城信息中心一共五个人，姜蕊年龄最大，她被任命为科室副主任，主任是县官员一般手亲自抓。其他四个人年龄都比姜蕊小，最小的科员秋卫华是去年才毕业的大学生；科员任承威是和姜蕊一同被划拨到绍城信息中心的，那年也是任承威刚毕业参加工作，三年多历练下来任承威已经很老练了。

任承威，男，26岁，单身也无女朋友，爸爸在杭城教书，祖籍是绍城，毕业后回绍城工作，县市分离选择了到县信息中心工作。

秋卫华，女，22岁，祖籍嵊州，毕业后选择了到绍城工作，主要是男朋友家是绍城的，男朋友的爸爸是绍城工商局副局长。

吴田晟和范小成针对绍城要落地分公司的事儿，也经历了一个简单的沟通后，没有结果最终确定等范小成回到京城商量后再落实。

这种变化范小成反而淡定了，给吴田晟讲了两个故事。

一个故事：京城市委在各委办局已经开始招标项目的时候，市委信息化办公室的领导和部分局办的领导去了一次日本考察回来调整了招标的底层逻辑，将标准软件和数据库等招标统一收回到市委信息中心办公室，统一招标集中采购；各委办局个性化的内部管理系统，和服务性软件业务的开发各委办局单独招标。这个变化导致了市政委办局项目的停摆，和医疗保障项目很多软件开发商弃标不参与投标了。

对于软硬件一起招标的项目，有很多硬件服务商能通过拿到厂商返点恶意对软件开发部分报低价，实际上这类服务商并不擅长软件项目的开发和实施，最后对委办局非常不利。

集采数据中心、网络、基础软件和数据库之后，这类硬件加软件的服务商没有了返利可图自然就放弃了软件部分的项目。这更好的保障了委办局的利益。

二个故事：甘城市委和计委，明确要求在本地建立项目开发、服务团队，以及讯通股份公司切实去本地落实了分公司，招募了开发人员，这对保障甘城本地的项目实施有巨大的意义。

变化才是新公司进入的机会，范小成最后和吴田晟达成这个共识。

吴田晟送了范小成去机场，范小成将复印的招标文件要给吴田晟留下，吴田晟让他在飞机上仔细阅读以便更好的招投标就没有留。

范小成离开了杭城。

吴田晟联系了秦禾，希望见面聊一下。秦禾很爽快，让他到一个茶馆。

吴田晟到的时候，秦禾在和两个人聊天。

「我来介绍。吴田晟，代表讯通股份公司，你们刚才想问讯通股份公司的情况，让他讲一下。」

秦禾直接了当的。

「这位是，要不你们自己介绍吧。」

秦禾指了一下其中一位。

「吴总久仰！我是杭城索斯特股份公司销售副总慕棠。」

慕棠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名片递了过去。

慕棠，杭城人，46岁，杭城索斯特股份公司创始人之一，海城读的大学，主管公司的所有销售业务；已婚，育有一子二女，儿女是香港身份，儿子是美国身份，他和他夫人都持有美国绿卡；儿子已经在美国读大学，最小的女儿在身边读初中。

吴田晟接过名片，仔细看了一眼，抬起头和慕棠握了手，说：

「今天来的匆忙，忘记带了。下次给慕总。」

「吴总久仰啊！」

另外一位秦禾没招呼，主动介绍：

「我是杭城新财新项股份公司业务副总项木程。」

项木程介绍了自己，也将名片递上去了；吴田晟赶紧接过并握手。

项木程，江西人，40岁，大学毕业后来杭城工作，在杭城结婚生子，虽然是杭城新财新项股份公司的业务副总，但不是创始人没有杭城新财新项股份公司的股份，勤勤恳恳为人忠诚，获得了当前的成就；育有一女，在杭城刚上大一。

彼此介绍结束，秦禾问吴田晟，有什么事儿。

吴田晟看了一下慕棠和项木程，开口了没发声；秦禾半开玩笑的说你赶紧讲一下讯通股份公司，我给他们讲不明白，他们磨我半天了。

吴田晟不好推辞，讯通股份公司既然要做绍城信息化项目被竞争对手熟知是必然的；于是开口讲了讯通股份的公司大概情况，以及在京城的项目业绩。

对于甘城的情况，吴田晟没有提及，对于京城项目中间的变化，也没有提及。

讯通股份公司的情况，吴田晟聊的差不多了，慕棠和项木程看时机合适就说有事儿先告辞了改天再聊；留给了秦禾和吴田晟空间。

吴田晟这才将范小成给他讲的京城市政委办局项目的一波三折讲给秦禾听。秦禾听的很入迷，原来京城这样的地方，也会有这样的事儿发生，能够在项目招投标过程中暂停另外完成一个任务后再继续。

京城市政委办局办公和审批项目，原本是硬件加软件一起招投标的；中间市委信息化办公室要集采所有的硬件和基础软件、数据库，市政委办局不了解市委此举的深层含义就将已经发售标书的项目暂停了，后来经京城市委沟通以项目的多样性和市政委办局的项目为市重点项目为由允许市政委办局单独招标采购所有软硬件设施和软件开发项目。

后来市政委办局斟酌要配合市委的大政方针，将数据中心建设交给了市委信息化办公室集采的供应商京城网络股份公司。

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秦禾听的认真是他知道绍城项目的前因后果，以及为何临近年底才开启招投标。

吴田晟提供的信息对他很关键；如果能以市委信息化办公室集采基础设施，各委办局招标专项软件系统，那绍城的局可以解的。

这个消息吴田晟刚走，秦禾就直奔姜蕊家了。秦禾扑空了，他忘记了姜蕊坐月子没在婆家。

秦禾见到了姜蕊，把吴田晟讲给他的京城下半年招投标发生的事儿一字不落的复述了出来。姜蕊确实在自己怀孕后，没有向京城和海城此前参观考察接待他们的相关人员对接沟通最新的情况，秦禾的这个信息她很在意，不过依然她要自己证实。

秦禾没有留下来吃完饭。

下午，杭城新财新项股份公司和杭城索斯特股份公司两位副总离开后，讯通股份公司的情况就在杭城传开了。

晚上，趵城海潮股份公司海城分公司在杭城办事儿的销售萧家礼约了他吃饭。

萧家礼，男，趵城人，33岁，在趵城海潮股份公司海城分公司主管杭城业务，常年旅居杭城，也是绍城项目的核心对接人；已婚，育有一子。

秦禾到了。萧家礼已经提前点好了菜，凉菜已经上桌，酒也给秦禾倒上了。

「先罚一杯吧，秦老弟下午喝茶不叫我。」

萧家礼和秦禾很熟悉了，能直接半嗔责半玩笑的方式，奚落秦禾。

「你不是他们不对付吗，你们到期了怎么说话，见面就打架的主儿。我可不敢一起约你们。」

秦禾很委屈，摆明了情况：

「是他们约我聊别的事儿，谁知道吴田晟撞上了。就一起了。」

「吴田晟知道讯通股份公司的事儿，你怎么不早说。我去集团问了，也没个我有用的信息。」

萧家礼对趵城海潮股份公司总部的办事儿很不满意。

「我陪我小老弟一个。来，干！」

萧家礼举杯敬秦禾，秦禾端起来抿了一口。

萧家礼的目的是更多的了解讯通股份公司，赶紧让服务上热菜，顺嘴把话题转到了讯通股份公司的情况上来。

秦禾今天讲讯通股份公司三遍了；有点不耐烦的；没好气的又讲了一遍，从规模、人数、全国覆盖的情况，京城的项目等信息。

萧家礼插话问了几个句，大概就弄明白了。

「太感谢了！」

萧家礼最后恭维秦禾：

「秦禾兄弟就是天文地理，无所不知。那依秦禾兄弟看，讯通股份公司此次买标书是想……」

萧家礼故意拉了个长音儿，没有把话说出来。

秦禾白了他一眼，拿起快起吃了起来，我下午喝茶喝的我肠子都空了。

萧家礼赔了笑脸，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