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一掷千金 ·异地救援与技术大比武的策略

范小成下午拿到了手机，送走了叶一家，并没有立刻回到A-302的办公室，而是在楼上的房间里，电话联系了远在甘城的渔春芳。

范小成此前就想过让渔春芳救援写标书，项目的很多细节没有落实，他也迟迟没有联系渔春芳；前几天，渔春芳主动提了和阮奇现在合作的困难，以及阮奇的方案在甘城落地困难的事情之后，范小成知道渔春芳也被排斥了。

渔春芳团队手头的项目只有甘城市委的办公项目和不确定的何时会有的东北派派软件股份公司All-Win联盟的项目，团队战斗力并不饱和，虽然他们团队区区四个人。

渔春芳写方案的能力范小成是非常认可的，一起并肩作战了京城医疗保障和市政委办局两个项目彼此也有默契。

范小成电话打给渔春芳，被渔春芳挂了。

「史总的会，稍等我出去回复你。」

渔春芳发来一条信息。

过了一小会儿，渔春芳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什么事儿，着急不。」

渔春芳直接问。

「不着急，你开会就先开会，我们再聊。」

范小成得知是史维国的会，渔春芳可能不能在外面待太久。

「没关系，你先说。史总的会是京城开的，让我旁听；我说闹肚子，离开的。」

渔春芳此时也不想听阮奇和史维国关于甘城项目规划的会，他们高屋建瓴毫无边际的设计完全不是甘城能理解和认同的。

「那我直接说吧，请你帮个忙，绍城信息化项目我在讯通内部找不到一起写方案的人，技术、项目和阮奇那边都不帮忙。」

范小成和渔春芳没必要藏着掖着。

「他们现在顾不上你，我给你说了他们甘城项目已经焦头烂额了，熬了好几天了没有目标。李九江主任都说要联系你了。」

渔春芳接着说：

「怎么写，你具体说说。」

范小成把他的设想讲了，商务部分他来搞定，技术框架他和渔春芳商量着来，两人用新浪邮箱沟通就好，技术细节希望渔春芳能帮他完成，这部分很细也很熬人，他现在每天面对着绍城的项目一线商务应酬太多，却是没有经历写应标的技术部分。

渔春芳回复的很干脆，并且电话结束后把阮奇写个甘城的项目方案完全发给了范小成含项目方案本身和演讲的PPT。

看到这PPT，范小成眼前一亮，这不正好是应付绍城信息中心上午刚发的技术大比武方案。

范小成将绍城技术大比武的通告发给了渔春芳，渔春芳乐了，阮奇的方案自己没有用上没想到这种大而空的方案在绍城大比武上正好用上。

太合适大比武了！

范小成有了阮奇的方案，又有了渔春芳对技术方案的支持承诺，下楼在A-302和吴田晟讨论后续大比武应对的时候，完全不担心方案了，将主要精力都集中在了如何赢的出其不意又非常用心方面，让绍城信息中心和各个局办都看到讯通股份公司的「用心与专业」。

两个人商量了很久，有了一个策略就是通告调研局办，通过网页技术短时间实现一个「局办需求的页面样式」，不讲太多的技术细节，直接切到绍城公告中提到的「第三、比对局办业务的理解，不需要全部，选择三个局办」。

吴田晟晚上约的人也就派上用场了，本来他们计划后续的招标结束在通过今晚要见的人引荐到局办或者具体项目的实施权，现在看来从当下就切入到需求中，大比武也给了一个理由能切入项目的核心地带去完成前期调研，不然他们真不好提到某个具体的局办去调研。

隗跬兮晚上喝酒听吴田晟讲了可能的项目金额，感觉这个项目太小了，他随便盖栋楼都是这个项目合同的几十倍。

对项目本身失去了兴趣，不过吴田晟的忙他会帮，介绍了亲近的一个助理帮助吴田晟和范小成去对接一下建设、规划等局办。

与隗跬兮喝了酒，被吴田晟带回酒店，范小成就酒醒了。

范小成电话了渔春芳，想商量一下绍城项目方案，或许是酒意，又或许是着急，范小成没有顾及时间。

渔春芳虽然很晚了，也没有休息，在甘城的日子她自己抗下了所有又没有一个肩膀可以依靠，深夜她自己经常看剧看到很晚，自己非常疲累了才能睡着。

渔春芳看到是范小成电话直接接了：

「喂，你也没睡呢，有事吗？」

范小成已经半躺在床上，说：

「渔姐，午后和您说了，救急。」

渔春芳比范小成大三四岁，偶尔范小成在京城向渔春芳求救援撒娇会叫渔春芳渔姐。此刻的范小成确实也是孤立无援的，他和渔春芳之间沟通一下信息也能让自己理顺一下思路。

海城，叶一家正在拨打范小成的电话，她吃了晚饭就在等范小成的信息，直到她洗澡后上床准备睡觉了依然没有收到范小成的消息。

让他每天发一个晚安、早安就这么难吗。叶一家耐住性子，给范小成拨来电话，占线。

已经半夜了，范小成在和谁电话。叶一家不甘心，过五分钟、十分钟就拨打一个电话，每次都是提示：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占线。

已经一个小时了，叶一家反而精神了，她起身给自己热了牛奶，烤了面包，煎了鸡蛋，蒸了燕窝……，边吃边气。

渔春芳慢慢的和范小成梳理了当前的局势，以及各方的情况，聊到了大比武，以及大比武要求的1、2、3条。

大比武第一条：以绍城局办、县委为整体进行的规划方案。

这一条没有什么特别商量的，需要了解当前的网络结构，数据中心的基本情况即可。

软件的大架构设计合理应该就不会有出现大的纰漏。

更何况，阮奇刚给甘城的方案大而全，从中摘取重新编辑问题就不大。虽说甘城贫寒财政吃紧阮奇的方案无法用，到了绍城的方案比拼上，确实极好的素材。

阮奇不愧是海外博士，能给出极佳的方案，非常熟悉各大厂商的基础软件与中间件的特征。

大比武第二条：比各家自有的基础软件或中间件。

这一条更没得说，讯通股份公司没有。

此时想借空怕也借不来。范小成的思路是利用京城市政委办局与甘城政府的整合思路，整合一个国产的中间件，他联系谭花芸了解东北派派软件股份公司最新的中间件动态即可写出方案来。

如果一定要演示，在甘城已经跑过一遍了，在这里一定也会有方法获得东北派派软件股份公司的支持。

突然，范小成想起一条短信说是施放介绍的，难道施放是从谭花芸那里知道的他在绍城有项目，那谭花芸怎么知道的呢。

范小成向渔春芳讲了这条信息，渔春芳说在甘城她没有和西北东北派派软件股份公司的人讲过这些事儿。

那一时半会儿，范小成想不上来谁有可能介绍他给谭花芸。

大比武第三条：比对局办业务的理解，不需要全部，选择三个局办即可。

这一条的设定，趵城海潮股份公司依赖已经做过全部局办的优势想短时间内让各家束手无措，萧家礼忽略了「地头蛇」的优势。

本地的三家服务商——杭城新财新项股份公司、杭城索斯特股份公司和杭大诺思达科技股份公司——都是有本地强势资源的，这三年他们也是承接了很多局办的小项目在绍城项目上苟活，有了如此一块大肥肉能不卯足了劲儿干一票大的。

比起这三家公司，范小成没有优势，他现在有了渔春芳。

渔春芳已经整理了甘城各局办的审批与办公系统，对于局办的诉求了解非常精准。渔春芳的项目实施后，甘城是要在实际工作中使用的。（关于这部分内容参考第一部：《江山如此多娇之落袋为安；后续会改成：《落雪无痕之落袋为安》》）

全国的局办大同小异，因为地区差异肯定有事项差异，但是业务主旨不会差太多。

渔春芳给了范小成一个直接的建议：通过东北派派软件股份公司京城分公司的谭花芸获得一套他们公司自有中间件的部署权限，在绍城项目上临时部署一个有3个授权(license)终端的系统，甘城项目组为范小成部署甘城相关局办已经配置好的审批和业务表单，让整个系统在甘城的展示中能「用起来」，甚至甘城的局办负责人能自己现场操作审批，三个角色能体现三级职能的审批足够用了。

这个建议太好了。

两个人越聊越兴奋，越聊越开心，突然电话断了。

范小成手机没电了。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叶一家拨范小成的电话收到了关机提示，她悻悻的骂了一句范小成没良心，自顾自的上床睡觉了。

渔春芳手机边充电边打电话，范小成的手机电量本来就不多了，电话这么久自然关机了；他自己都没听到手机缺电的提示。

充上电，重新给渔春芳拨通电话，两人继续对接需求的事情。

三四个小时过去，大概的事儿讲完了。

「感谢我渔姐！」

范小成最后感谢渔春芳支持。

「过来，请你渔姐吃好吃的。」

渔春芳也嗔责一句玩笑话。

两个人挂了电话。

渔春芳无私的支持，解决了范小成的燃眉之急，发布大比武的第一天几乎所有的困难都解决了。

范小成抑制兴奋，坐在笔记本电脑前面，理了理思路，给谭花芸发了个邮件，讲了三件事儿：

1）有一个人联系他了，说是施放给的信息，他不认识施放，问谭花芸是否是她安排的；

2）绍城有「急的项目」，类似甘城需要救场，求谭花芸给一套中间件和三个终端（license）授权的支持，大恩不言谢，那天回京城请谭花芸吃饭；

3）东北派派软件股份公司在杭城是否有分支机构，需要绍城大比武现场支援。

三条信息，写完整，发出去，范小成感慨，给公司之外的合作伙伴能请求如此支援，竟然不能向公司内部的技术部、项目部请求支持。

讯通股份公司没有标准的产品，以及自有中间件产品，这是硬伤。这个一定要搞，企业政务事业部在崔景山来之前，也已经成立两年有余，怎么就没有搞出一个成型的产品。这样的疑问范小成此刻只能问一下自己，在脑子里一闪而过，他没有时间深度思考。

讯通股份公司的底子薄弱啊。

然后，他给渔春芳发了一封邮件，渔春芳给她的邮箱是网易的163.com邮箱，渔春芳自己用的是sina.com新浪网的邮箱。虽然在京城很忙，范小成也会去新浪网BBS的IT专区回复一些帖子，这个时候在屏幕面前，范小成一种帮助人的幸福感。

整理好绍城招标文件的核心信息以及大比武的核心信息，发给了渔春芳。

弄好了，想起叶一家说的那句话，无论多晚睡觉都要给她发晚安。

「晚安！」

范小成刚发出去，叶一家回复信息来了：

「你和谁在打电话。」

范小成惊讶于此刻的叶一家没有睡觉；叶一家不是没有睡觉，而是心中有事儿没睡踏实，在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之间，电话滴滴滴就立刻清醒了。

「和公司同事，绍城项目要大比武，在聊方案。」

范小成侧躺在床上，回信息。

电话响了，叶一家的来电：

「和同事打电话能打没电了？怎么那么能聊？」

叶一家显然在气头上，

「我不信。

你和我也要把手机聊没电了。」

范小成没有接话，问：

「你晚上吃了什么？」

「你，我是你吗，你该叫我什么？」

叶一家显然不想和范小成聊具体内容，范小成也没有理解叶一家的情绪。

「叶一家，一家，叶小姐……」

范小成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你是小姐。哼，你想好了再说，你该叫我什么。」

叶一家的提醒，范小成似乎开窍了，接着说：

「叶一家，宝贝，你是宝贝！」

叶一家在电话那头乐了，范小成听到了；叶一家清了一下嗓子，说：

「这还差不多。你也是我的宝贝，小成宝贝乖，今天表现很好，睡觉前知道给我发信息，表扬一下。」

叶一家已经消气了。

「那现在是不是可以睡觉了；我要困的要命。」

范小成又惹了叶一家不开心，招来了一句：

「你和同事能聊到电话没电，和我没话说吗？

你今天晚饭和谁一起吃的，吃了什么……如实招来。」

叶一家反客为主问了范小成。

范小成被这一问问的有呆，他大脑飞速运转知道和隗跬兮吃饭的情况不能讲：

「我和吴田晟吃的饭，杭城这边的黄鳝面。

青菜。

项目大变化来了个大比武，我们两个都很慌，根本不知道怎么办，讯通公司白天都在忙，根本没人帮我。」

总算被范小成糊弄过去了，叶一家：

「饶了你这一回。

一定一定要给我发晚安/早安。

你要记住噢。」

「晚安！」

叶一家说完，范小成赶紧说了晚安；叶一家此刻没有再为难他，也说了

「晚安！」

挂了电话。

范小成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刚要整理被子睡觉，电话又响了，来电显示叶一家，范小成不知道怎么了，慌张的接了，电话里传来一句：

「以后只许我先先挂电话，知道不；我们之间打电话我不挂电话，你不许挂我电话。」

说完，就挂了。

范小成听到了，看到挂了，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回了个短信：

「知道了。」

才把手就放到床头柜，睡觉。

叶一家说完这句话去了洗手间，回来看到三个字——知道了很开心，范小成开始知道主动事事有回应了。

「表现不错。」

发了条信息，叶一家也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