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原创小说连载)1978:诞生之370诞生
尚道山像一阵狂风一样冲出去,敲开秀华嫂子的门,又冲进老宅子里,喊着让杨树芝立马过去照顾石黄菊。尚良成一家四口都被尚道山火急火燎的声响惊动出来。
杨树芝一边嘀咕着说自己生孩子那会儿也没见老爷子这么着急过,现在却急的像是火上房一样。
尚赐水天真的望着杨树芝问:“妈妈,小婶是要生小弟弟了吗?”
杨树芝一边准备东西,一边吩咐道:“你在家里好好地看着天赐,哪里也不许去!”
尚赐水悠悠的叹口气道:“有了小弟弟,肯定又不喜欢我了。哎——”
尚良成跟着一起过去。杨树芝问起怎么都这种时候了石黄菊的母亲还没有来。尚道山说是大概是这场雪耽误在了路上。杨树芝嘟哝着说接生这种事她还能帮上忙,可是伺候月子这种事她就不懂了。这一向都是婆婆和娘家妈妈的活儿,她是插不上手的。
石黄菊躺在炕上,痛的死去活来,却也能够清清楚楚的听到院里的对话,只想等会儿杨树芝进了门,她就跟她说明白,这接生也未必用的到她。
让石黄菊忑忑不安的还有就是不知为何秀华嫂子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见踪影。她还是要跟秀华嫂子重申一遍当初说好的事情。至于怎样把杨树芝指派出去,就不是她操心的事情了。
尚道山吩咐尚良成立马出发去通知石黄菊的娘家,又让他无论多晚都再去一趟县城,务必要见到尚良正,通知他立马回来。等尚良成从东棚里推出车子,尚道山又拦住他,郑重其事的说:“你就告诉他,如果这次他不回来,以后永远都不用回来了。”
尚良成木然的点点头。尚良正和石黄菊小两口的事情在尚家已经不成秘密,连尚赐水都知道小叔这个混蛋对不起小婶,在外面养了狐狸精,当然这得益于杨树芝的言传身教。
尚良成还知道的就是在BJ看护章道山手术的这十来天里,尚良正不止一次的偷偷跑出去。表面上是去城里玩,事实上他是按图索骥的去探查冯清莲的老家。他没有确切的地址,但是通过冯清莲的言谈话语间的表述,从幼儿园,小学,初中等等一件件趣闻中的点滴透露,他已经能够大致的定出位置。
尚良成相信他是已经找到了确切的住家,大概也已经偷偷地观察过她的家人,至于有没有正式的登门拜访,就有些不好说。只是有一天他回来后,神情非常非常的沮丧,好像遭遇到多大的挫折。从那天开始,一直到回来,他都没有再出去过。
尚良正不跟他说这些家庭的事,他便也不问。只要尚良正一天还没有和石黄菊正式离婚,他就当石黄菊还是自己的兄弟媳妇,算是这个大家庭中的一员。至于将来,他们间如何爱恨情仇,那可不是他这个做哥哥的能够管起来的事情,他也不想操这份心的。
他刚要出门,秀华嫂子就提着医药箱急匆匆的进来。他便停下来,和尚道山一起把房根下的雪端到东院里。
一会儿,杨树芝出来,看到尚良成还没有走,不由得催促道:“你怎么还没有走?这大雪封道的,天说黑就黑了。”
尚良成问:“这不是等着里面的消息吗?”
杨树芝说:“一时半会儿的还生不了,骨缝还没开,怎么也要赶到后半夜去。我先回去熬吃食,这晚上估计谁也睡不了。”
尚良成点点头说:“你把两个孩子安置好,我也不知道几点钟才能回来。外面荒地里的雪都要没了膝盖。”
杨树芝又说:“到了亲家那里估计天也就黑了。要是留你吃饭,就胡乱的吃上一口,可千万不要喝酒。这每年都有喝多了,冻死在马路沟里的。”
尚道山在一边有些听不下去,便气呼呼的插嘴问:“她是从房上摔下来的,没有关系吧?”
杨树芝扭头说:“有这堆雪垫在屁股底下,跟坐在弹簧床上似的,才没有关系呢?不过就是有点胎位不正,应该没有什么大影响。生个孩子又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是疼两下了事,没见过像她这么一惊一乍的吓人的。”
尚良成朝她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连忙拉着她一起出了门,只剩下尚道山在院子里发愣。他倒也觉得杨树芝说的有道理,想一想章道山这些年总共得给他生了十个孩子,养大了还有这个六个,确实好像就没有把生孩子当成一回事。
他长叹一声,觉得自己真正该操心的还是这小两口的关系。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尚良正还不能回心转意,那他就要在这个儿子与孙子间真正的做出一次抉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