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诞生之195阵雨
事情向着不可琢磨的方向发展。石黄菊意识到现在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尚青雉已经自动关闭了感官的接收功能,她就是把自己的心囚禁在自己的世界中。
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打破尚青雉的心结,除去她自己从内而外的瓦解之外,还可以求助于困在她心中的那个影子的真实主人试试。她还是要去求赵海礁?
赵海礁会帮忙吗?
她又凭什么理直气壮地去求他?
她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你早点睡吧!我向你保证,赵海礁会主动来见你的。”石黄菊还是决定要赌一赌,她会去找他帮忙,顾虑太多终将一事无成。现在她的首要目标就是把尚青雉安抚住,至少今天晚上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她可不想后半辈子都承受噩梦的折磨——就算她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不信鬼神来世今生的因果循环,可她信良心。
“我不要你的保证。我会亲自去找他。我要问问他,知不知道我辛辛苦苦的等了他这么多年,就在我即将要忘掉他的时候,他为什么又会出现?为什么他要撒谎,为什么要那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装作认不出我?”
“明天,明天我们一起去找他!”石黄菊慌了神,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要来,纯属是自找麻烦,自己家里的烦心事还没有搞明白,还要来管别人。
石黄菊只能竭尽所能的用些自己都厌烦的话去无关痛痒的安慰。其实她就是在寻找着抽身而退的方法。终于,尚青雉母亲的影子又在门口一晃而过,她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喊住她,起身告辞。
这时候的尚青雉出奇的安静,几乎都不再吭声。尚青雉母亲进屋来说外面天气变了,眼看要起风,让她抓紧时间回去,免得淋到雨。
她没有和尚青雉告别,就逃出屋子。
风从东南方吹来雨水的气息,遥远的天边有亮光划过,头顶上黑沉沉的就像扣着一口超大号的铁锅。
她记得自己出门前特意去公婆那屋里说过要给她留门,可现实是栅栏门严严实实的关着。她稍作踌躇,撤后几步,不得不使出看家本事,翻墙进院。身轻如燕的落地,她可不想搞出多大的动静再惊动公婆,让他们又在背后明目张胆的数落自己——这也是她研究出来的一个秘密,两个屋子中间的那堵墙就是个幌子,特意说给她听的和不想让她知道的,全在于音量开关的大小。
让石黄菊感到由衷惊喜的是自己的屋子里居然透出朦胧昏暗的灯光。
尚良正能够在这个风雨压城的夜晚陪在自己的身边,这是她不敢奢想的幸福。她几乎是小跑着冲进屋子,一眼就看到尚良正满脸阴沉的正对门口坐着。
她迅速地朝锅里打量一眼,泔水里泡着没有洗刷的碗筷,桌子上除去几根可怜兮兮的盐水腌的野菜根一无所有。这也难怪尚良正要摆脸色,大概等到现在他还空着肚子。
石黄菊乖巧的又冲出屋子,趁着雨水还没有落下来抢着抱进来一大捆干柴。公婆是在东院棚子里专门存下一垛摆的方方正正的干柴专门用来应付阴雨天。她就没有这种地方,所以只能在风雨来临前存下一些或是太阳出来后及时的摊晒。她也想在东院搭起一个棚子,可因为没有合适的木桩只能作罢,尚良正倒也策划要在空闲的时候夯土堆墙,却也一直都没有闲下来,至今连一锹土都没有动过。
石黄菊问询从她进门就一言未发的尚良正说:“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烙张饼吧!”
尚良正叹了口气问:“你忙完了?”
石黄菊自然听得出语气不善,低声地说:“忙完了。”
尚良正指指旁边的凳子说:“忙完了就坐那儿!”
石黄菊端起面盆说:“你说吧,我一边和面,一边听你说,不耽误事。”
尚良正说:“我吃过了。”
石黄菊“喔”了一声,只得在对面僵硬的坐下,她偷偷地瞟一眼尚良正,还是没有查看出他到底要干什么?只是感觉这屋子里压抑的空气甚至比尚青雉的小屋里还要难受。
尚良正一板一眼的问:“知道你错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