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诞生之194真相
许久,尚青雉的抽泣渐弱,居然是她主动开口说:“什么都不说,好吗?”
石黄菊点点头后,又意识到屋里屋外已经完全黑下来,尚青雉根本看不见自己的动作,又轻轻地嗯了一声。
尚青雉又说:“我就是想放声痛哭一回,哭痛快了,明天就没事了。”
“那你就痛痛快快的哭!”
“可我哭不出来。”
“那就听我说——”
尚青雉突然凶狠起来,厉声说:“闭嘴!”
脓包不被挤破就不会痊愈,只能慢慢的溃烂。
石黄菊想起尚良正,要告诉他其实自己很在意能够进城当工人的机会。自从她得知有个机会后,她就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现在的结果不是他造成的,至于他和师父间的裂痕,他只需要努力去弥补,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不必苛求自己,只要依然如以前一样的尊重敬爱师父,那就足够了,甚至不必在意师父的态度,师父就是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这些劝人的话想象起来如此简单,可当要说出口的时候却又那么难。不是三言两语的一带而过,就是词不达意意不属情说出来干巴巴的就像老和尚念经一样的说教,说的无趣,听得无味,寡寡淡淡的就像一瓢刷锅水。
有人在门口探探头,又缩回去,应该是尚青雉的母亲。她已经来探查过两次,都没有进屋,只是在门外重重的叹口气,表示她的关心。一家子却没有一个人过来问问尚青雉要不要吃点东西,更没有人来劝解一句。
石黄菊不知道这就是尚青雉说过的不想在这个家中住的原因,大概她体会不到温暖和爱吧!不过话又说回来,大家都是成年人,爱还是要主动去寻找的。要说理解这种无人关心的孤独,那又有谁有她清楚,像个使唤丫头般的寄养生活,换在尚青雉身上,她还能怎样?
“赵海礁不知道你的名字,他也不认识你!”石黄菊突然就朝她痛处扎下一刀。
尚青雉过了片刻,才歇斯底里的喊道:“他说谎!”
石黄菊不料她执迷不悟的如此之深,只好接着说:“你可能见过他,也追求过他,但是他确确实实不知道还有你这个人的存在。”
“他在说谎。他为什么要说谎呢?”尚青雉在自言自语般的念叨。
石黄菊吓了一跳,这声调让她毛骨悚然。她分明就是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疯女人从黑暗中晃晃悠悠飘飘忽忽的走过来,嘴里念念有词。
尚青雉会疯的。这个念头一经闪过,石黄菊就慌了手脚,她意识到自己可能惹下了滔天大祸,若仅仅是疯了,那还算是幸运。假如她想不开,自寻短见了,那自己该怎么办?脱不脱开干系放在一边,这下半辈子怎么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呢?
“青雉,青雉,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你跟他很早就认识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能够随时联系到他?为什么?你不相信我们的爱情?你认为我在骗所有人,包括我也在骗自己?你们都在背地里笑话我,你们都认为我是疯了,以为我是个还没有彻底疯癫的半疯子?——”
石黄菊连连低声哀求:“青雉,你不要说了。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欺骗你。你能安静下来听我跟你说吗?求求你了,你先停下来听我说。”
尚青雉渐渐平静下来。“告诉我,在哪里能找到他。”
外面的天气阴沉下来,连模模糊糊的半月也失去了踪影。石黄菊更加紧张,想要看清尚青雉的眼睛,可黑乎乎的屋子里伸手不见五指,她们就各自对着黑影子在说话。
石黄菊说:“彻底忘掉他,重新开始好不好?你也说过天下三条腿的蛤蟆不多,两条腿的人有的是。”
“告诉我,哪里能找得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