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原创小说连载)1978:诞生之291红豆
冯清莲猛地睁开眼,惊恐的越过小油灯注视着对面的黑暗。对面空空如也,她长出一口气,尚良正不在。
冯清莲摸摸自己的脖子,滑腻腻的稍稍有些潮湿。她提起笔,很想在信纸上写下刚刚自己在幻境中看到的一幕,却又觉得太过于露骨,有很大的勾引的嫌疑,这与她们之间的君子约定相违背。可那一幕却又是如此的真实,让她的心此刻还在唐突,甚至连肉体都有了明显的反应。
“你好:”这是她们约定的开头模式,没有太多的歧义,但是短短的两个字已经包含着千言万语,任凭当事人去细细的品味,耐心的解读,千般滋味,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现在是夜深人静的时刻,刚刚从她家归来,走在漆黑一片的小路上,听闻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高低起伏的鼾声,我知道这个世界已经进入了休息时间。我想,这个时间,你大概也已经睡了。我真想冒昧的问一句,你是孤身一人的酣然入睡,还是躺在另一个女人的身边。我真傻啊,你看到这信时,已经不知过去了多久,怎么还能想得起今晚此时的情景。”
“我说这些傻话也是有原因的,就在我坐起,找了笔纸准备给你写这封信的时候,我就看到你正坐在我的对面,虽然看不见你的脸,可一双眼睛却是闪光的,说是像狼吧,我没有见过。但却见过在手电筒照射下的狗眼——没有贬义。我看到这两点光,便确信无疑的知道那就是你。你胸上的肌肉在闪光,在颤抖,一跳一跳的。你没有说话,我也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可是我却分明的听到你在催促我。……”
“你不要笑,也不要觉得我淫荡。我已经说过这不过是个幻境,一切自然不能用常理和正常的眼光去看待。也因为这奇异,我才厚着脸皮讲给你听。提前郑重的提醒你,不要胡思乱想,我们的约定永远有效,我们的肉体是要永永远远的保持清白的。”
“接着讲吧!那红豆上聚的越来越重,眼看就要滴落下来,我心里惶惶不安,不知道为什么不是你走过来,而是要我过去。我们之间停放的小桌消失了,只有一点光还悬在半空中,照亮你的身子。我忽然发现是它在说话,说着那无声的语言。我要跟它打招呼,可我却也发现自己的嘴被堵着,一根草绳拴住我的脖子,把我朝你的怀里拉过去。”
“无言的声音高叫着让我仰起头,我便看见你像古罗马的天神一样慢慢的站起来,高高的向上生长,我则卑微的跌落在你的脚下,让我一直仰望着你。嘻嘻!不要不好意思了,后面的我就算还能记起来也不能再对你叙说,你就充分发挥你的想象,狗尾续貂也好,虎头蛇尾也好,都跟我没有关系了。”
“我期待下次来信时,你对这个奇异幻境的完美解析。另,我已经从阴影中走出,勿挂念!”
她的收尾又是两个字“你的”。
看看自己一气呵成的信,从头到尾的通读一遍后,冯清莲先涨红了脸,犹豫着是不是该另写一封。她悠悠的叹口气,找了个空白信封塞进去,贴上邮票,却未填写寄送地址。地址是要等到了邮局信箱前才临时填上的,这样能够保证最大的安全,把他们之间的交往只保留在两个人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