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原创小说连载)1978:诞生之212见红
尚青雉说:“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看看村里有多少人在背地里羡慕你。不说别人,就说你大嫂眼红的只恨当初结婚早了,选的是老大不是老二。二哥在城里上班,端着铁饭碗,一年十二个月的官饷旱涝保收,就是全村人都饿死了,你也还能有口汤喝。再说回来,你家老的也说了人家有工资,根本不用你们养活。还听说你们分家的时候是都没有分给你们一分钱的饥荒。你再看看我们家,我哥现在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还一屁股的饥荒。我知道他们的意思,就是等把我嫁出去来还账。他们还把我当成妹妹吗,他们就是把我当成摇钱树。当初不让我接着上学,还不是因为她儿子要娶媳妇?”
尚青雉的泪珠成串的往下落,石黄菊也坐起来,抱住她的肩头,不由自主的也跟着她落下泪来。忍不住就把自己当年怎么去投奔大姨,又怎么回到家里的委屈一股脑的说出来。两个女人抱头痛哭,不知不觉的惊动了隔壁。章道山一边敲门,一边问里边出了什么事。
尚青雉坚决不要石黄菊的陪伴。她又恢复高傲模样,像一只骄傲的小公鸡一样穿过上工的人群径直推开队部门走进去。有人立即拉住跟她一起走过来的石黄菊问尚青雉这是要干什么。
石黄菊摇头说自己也不知道。
因为下雨,地里的活是没办法干,尚学乾站在雨里念叨几句,嘱咐各个组要安排好看场的人,不能出现空岗,都要负起责任,然后就扭身回去。
石黄菊踌躇着自己该在哪里等待,却看到公公尚道山两手张慌的跑过来,拦住问了,才知道原来是那只怀孕的母羊见了红,即将临产。可他从来没有接产的经验,只好跑着去找羊倌尚孝悌。
石黄菊只好叮嘱他跑慢点,下了雨,地上滑。尚道山跑出几步,又折回来,想要说什么,又犹豫些,然后折回去继续跑去叫尚孝悌。
天上的小雨下的不紧不慢,村办厂里也放了假,大门紧紧地关上。她就只能在门洞的挑檐下暂避雨水。她之所以不敢离开,主要是担心一旦尚青雉出来,她就要见机行事,实在不妙的话就把她拉回家里,看住她不能够走了极端。
尚学乾从队部里出来,脸上荡漾着莫名其妙的笑,径直朝石黄菊走来,故意问她在这里等什么。石黄菊也不避讳的说在等尚青雉。尚学乾呵呵笑着说,人家在里面谈情说爱,她却要在外面风吹雨淋,这个红娘才是做的辛苦。
石黄菊要的就是他这样认为,便趁热打铁的问凭着尚学乾这么多年的经验,认为这桩喜事能有几分成功的把握。尚学乾晃晃脑袋说,尚青雉要是真能找到赵海礁这样的人家,那就是她家祖坟冒了青烟,不过却肯定是赵海礁上辈子刨了尚青雉的祖坟。
石黄菊说他说话太损,不管怎么说尚青雉还把他当成哥,他难道就不盼着她能找个好人家。尚学乾让她自己在这里等吧,他绝对不看好这桩婚事。
石黄菊只能暗暗地赞叹尚学乾的眼光毒辣,看得太准。她又提到待产的母羊,问尚学乾知不知道这村里还有那个懂得给羊接产。尚学乾直接让她去找尚孝悌,这些年村里的羊群能够发展壮大,他算是功不可没,论手艺村里谁也比不过他。
石黄菊刨根问底的问还有没有别人懂得这个手艺。尚学乾装出努力思考的模样,想了一阵说这些年都是尚孝悌,别的人他还真想不出来。石黄菊从他造作的动作和闪烁的眼神中分明看出他不是不知道,而是压根就不想说。都说尚学乾这人心眼小的像麦芒尖,却记仇像是大姑娘的裤腰带,不遇上良人是解不开的。
看得明白,可石黄菊却放不下,这样碰了软钉子,她就总想着要找回来些什么,不由得就冒出句话道:“我可是听说队长你是三十六行,行行的能手,我想这给羊接生也是手拿八攥的小菜一碟了。要不您去给指导指导,不用您亲自动作,只要动动嘴,给指导一下就行。”
尚学乾一仰头说:“这点小事还是找瘸子去,我还有事,不跟你打岔了。”说完迈着四方步,冒雨扬长而去。
尚道山在门外叫嚷半天都不见尚孝悌应声,便一脚踹倒了新近尚学垢媳妇才帮着修上的木板门,大踏步的闯进去,从炕上拎起尚孝悌。尚孝悌就像条死狗似的被他拎在手里连吭也不吭一声,气的又丢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