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原创小说连载)1978:诞生之250训妻
尚良正偷偷瞪她,她却浑然不觉,又说:“他既然这么说了,你就该顺坡下驴的拉着他立马就走。咱公社也不过就这么几十个队,一天转不完就两天。你不是怀疑是他给你扣下了吗?你就去挨个队的问,那天开会到底他是不是提前走的,有没有拿准考证,至少这事肯定能弄清楚。如果确实他没有拿,那就是有人拿错了;若是他那天领了,那你还客气什么,就追着他要就行了。”
尚北沃眼睛一亮,撂下碗筷就要走,被尚良正一把抓住,说现在正是吃饭的钟点,你就这样找去,尚学乾也不会立马跟你走。
尚良正又说说:“况且这么多村,你们就这么腿着去,何年何月能走完。你先抓紧吃,我去找老爷子借自行车。”说着话起身朝外走,不停地朝石黄菊使眼色。见她还是没有动静,便张口招呼她去看看隔壁睡下没有。
石黄菊边朝外走边说:“他们也刚吃饭,不可能这么早睡。”出了门,便被尚良正揪住,凑在她的耳边快速的说:“你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
石黄菊愣住,抬头看看他,很不服气的说:“我说的有错吗?”
尚良正烦躁的催促她赶紧去看看,又低低的说:“你就闭嘴,少说话。”说完便自己去敲隔壁门,说明尚北沃下午出去办事要骑自行车。
石黄菊愣愣的站在台阶下,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恍然间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眼泪忍不住的就在眼眶里打转转。尚良正拿了钥匙出来,看一眼石黄菊,再次低声地说:“等会儿我再跟你说。”便进东棚里推出车来。
尚北沃哪还有心情接着吃饭,胡乱的把半碗小米干饭扒咽下去,用袖口在嘴上一抹,就去推车子。他边走边问说:“她呢?”
尚良正见石黄菊不在院子里,便顺口答音的说:“去茅房了吧!”
尚北沃喜笑颜开的大声喊道:“谢谢款待了!”说着话在院里就抬腿上了车。
尚良正站在院中央长长的叹口气,四外寻找石黄菊,也没有看到她的身影。想到刚才自己的态度和石黄菊的反应,不禁哑然失笑,便真的奔着茅房走过去。茅房里空空如也,除去嗡嗡作响的苍蝇就是熏天的臭气。走出来,他也有点纳闷这么一会儿石黄菊还能跑到哪里去。他忽然依稀的听到从东院里传来微弱的抽泣声,便快步走进去,一眼就看到石黄菊蹲坐在矮墙根下,双手抱膝埋着头在小声的哭。
尚良正又叹口气,伸手轻轻地拂拂她的头,说:“他已经走了,回去吃饭吧!”
石黄菊用力的摇摇头,甩开他的手说:“我不吃。”
尚良正问:“那你哭什么。”
石黄菊还是埋着头,生硬地说:“我愿意哭。”
尚良正认怂的表态道:“不至于啊!回去吃饭吧!”说着话便拽住她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扯起来。
石黄菊站直了,左右开弓用胳膊腕擦干眼泪问:“说吧!你不是有话说吗?”
尚良正抱住她的肩,用力的搂在怀里,拥着她往回走,边走边说:“有些时候吧,你不知道情况,就别瞎说。刚刚从一开始我就不停的给你使眼色,让你赶紧停下来,赶紧停下来,你倒好,越说越起劲,还没完没了。”
石黄菊不服气的道:“我怎么就瞎说了!”
尚良正讨饶的说:“行,行,行。我也不跟你吵,你没瞎说,是我在瞎说。”
石黄菊不依不饶的道:“我怎么就瞎说了。就理论理,本来就是这么回事呗,我说的要是没道理,他怎么连饭都不吃了,着急忙慌的就要去找尚学乾?还是我说的就在点子上。”
西屋的门开了,章道山探出头问:“我刚才怎么听见外面好像有哭的声音?是不是咱村里又有哪家老了人?”
石黄菊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闪身从尚良正胳膊里退出来。
尚良正假装支起耳朵四外听听,一本正经的说:“没有啊!我怎么没听见?妈,你是不是出现了幻听,怎么最近总是想着这个没了,那个没了的?人家可都活的好好的呢!”
章道山朝半空张望着说:“自打头年你嫂子就说五爷爷躺在炕上动不了窝,可一直没听见信,谁知道他怎么样了?”
石黄菊朗声的说:“人家活的硬朗着呢?那段时间是喝凉水坏了肚子,才爬不起炕,现在天天早上还去遛弯呢!”
章道山念叨着:“也该死了!”关门回了屋。
尚良正又伸胳膊去抱她。她打开他的胳膊说:“我可还没有原谅你!”
尚良正落下胳膊,却又被石黄菊抓住圈在自己的肩头上说:“你真觉得我说的不对。”
尚良正沉吟着道:“也不是不对。只不过,就算他拿到准考证,能考的上吗?”尚良正没有说出来的还有,就算他考上了,他爹会让他去上学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