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原创小说连载)1978:诞生之270破防
冯清莲不得不承认果然最了解自己的还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只是这看似平淡的一句话就打开自己封闭的心门。她为什么突发奇想的就去了厂里找他,还不就是想要找一个人能够在临死前把满腹的牢骚发泄出来,留下一个清洁的身体死去,让一个清洁的灵魂升入天国,就像来到尘世时那般的一尘不染不惹尘埃。
尚良正把烟卷的很长很细很扎实,跟从商店买来的成盒的烟卷有几分相似。他的动作很劲看,最后收口的时候,伸出舌头在纸头上轻快的一舔,烟卷在手中最后转几个圈,就被丢进嘴里。
他不去催促,而是自己慢慢地吸烟,两道青烟从鼻孔里连续不断的飘出来。实际上他的内心远远没有表面上这样的平静,他又不瞎,他怎么就看不出冯清莲是在主动地投怀送抱。这种机会大概能用千载难逢来形容,一旦错过就永远不会再来。尽管他坐怀不乱的拒绝很可能已经伤害了她的心,可是此时此刻只要他勇敢的伸出手臂,他就有把握把这个女人牢牢地抓到手中。
妈的,下不下手,都是左右为难的抉择。还是等待她的诱惑?给自己一个适当的理由,圈定一个恰到好处的界限,比如只要她主动地揭开一颗小褂上的纽扣,只要她再次扑到他的怀中,还是——
烟蒂烫到手指,这最后一口吸的太用力了,呛得肺叶都在隐隐作痛。
太阳落下山,天色昏暗下来,漫长的白日渐渐来到尽头。两个人僵持已有半个小时,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尚良正一遍又一遍的推翻自己设定的一条又一条下限,他最后的红线已经划定,只要在天黑后她还没有主动离开,那他就义无反顾的要定了她,无论今后要面对的是怎样糟糕的状况,他都认了。
这是一个真正男人铁骨铮铮的承诺,他要得到的永远不是眼前这个娇弱的肉体,他要的是这个人,他的目标清晰准确的就像每日电喇叭里一遍又一遍的最高指示。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他们终于又可以重新从长计议了。
尚良正从车座上欠欠身,丢掉第三个烟蒂,低下头,伸脚重重的碾灭。
冯清莲走过来,突然就扑到他的身上,把他的背重重的压在一掐粗细的光滑树干上,两只手连同苹果树一起抱在一起。
“让我静静地抱一会儿!”她喃喃的低语就像天籁之声,似乎能够扫荡一切的荆棘,抹平一切的艰险,就像是向尚良正吹响的进攻的号角。
尚良正猛地站稳了,一双臂膀像铁箍一样紧紧抱住她纤细的腰身,把她抱起来,靑虚虚的长满粗糙胡茬的嘴巴捉住她的唇,像是要一口把她吞下去。
她很安静。
尚良正抱着她,弯下腰。她用双手吊在他的脖子上,她躺在地上,他压在她的身上。他们的唇始终没有分开。
她确实很安静,任凭他在她的身上肆意妄为。她想,这也许就是男女之事的享受吧!
尚良正亲吻她的嘴,脸,鼻子,耳朵,连眼睛都没有放过。她忍受着。尚良正一边从腮帮向脖子进发,一边熟练地解开她小褂的纽扣,把里面的小背心撩起来,她也没有反抗。尚良正一路向下侵袭,伸手去解她的腰带的时候,她忽然从胸膛里迸发出一声母兽般短促的怒吼:“不——”
她的膝盖恰到好处的顶上去,双手像鹰爪一样抓住尚良正的胸膛,爆发出洪荒之力,将他推翻在地。尚良正一脸惊愕的捂着下体,躺在旁边一动不动。
冯清莲朝另一侧翻过去,爬起来,从容不迫的把小背心拽下来,又把小褂的纽扣从上到下一粒粒的扣上,把裤子朝上提了提,把毛线包包重新挎上肩头,一言不发的朝果园外走去。
尚良正发出低沉的狗喘似的嚎叫,两只拳头用力的捶打着硬邦邦的土地,抓起一把杂草远远地抛开。下体的酸痛固然让他愤怒,可是心灵上的创伤却让他肝肠寸断。他恨不得蹿过去,一把扯住冯清莲秀气的短发,声嘶力竭的问问她,这到底算什么?
这到底算什么?他也这样问自己。这让他又想起当初自己向她坦诚的求婚时的情景。她这欲擒故纵的反其道而行之的手法用的是如此的熟练。前一刻还在热烈如火的怂恿,后一刻却是冷若寒冰的抗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