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原创小说连载)1978:诞生之326跳楼
尚良正和张驰邦都急红了眼。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去思索。他们手上连环套似的抓攥刚一松开,又几乎不约而同的掐住对方的脖子。
有人忽然大声的呼叫道:“看那个女人,要跳楼!她要跳楼!”
随着这人的喊叫,又有一个更响亮的嗓门边跑边喊道:“有人要跳楼,有人要跳楼了!”随着他高音喇叭似的宣传,原本围在尚良正和张驰邦身边的大几十号人就像一股浑浊的洪水似的从他们身边奔腾着涌向楼下。甚至有落在后面,已经注定占不到前排位置的观众在他们身上不轻不重的踢一脚,发泄一下郁闷的失望情绪,也给他们一个忠告道:“还打什么,起来一块去看跳楼的吧!”
两个人又都不由自主的手上缓缓劲,趁机用力的吸一口并不新鲜的空气,一齐用眼角的余光朝着人群涌去的方向瞟过去。
“清——”尚良正不及喊出话,张驰邦的手劲重新暴涨,硬是把他的另一个字卡在了喉咙里。
尚良正本能的卡了一下,就松开手,玩命的挣扎着试图告诉张驰邦,那边冯清莲站在窗台上随时就要跳下来。
张驰邦顽固的卡着他的脖子,粗糙的大手下面,尚良正的脸涨得越来越红,眼睛瞪的越来越大,嘴巴也大大的张着,已经能够看到嗓子眼里的小舌头了。
张驰邦的两根拇指不知不觉的移动到尚良正喉结下面的软骨上,只要再轻轻地压下去,他就是最后的胜利者了。他紧紧地盯着尚良正的眼睛,忽然间就放了手,滚到一边,坐在地上,两只手用力的捶打地面。
尚良正直挺挺的在地上躺了最少三秒钟,才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又突然爬起来朝着人群的方向扑过去,高喊道:“冯清莲,你他妈神经病啊!不要往下跳。你他妈的不要死。”
张驰邦突然的愣住,目光追随着尚良正的背影,也看到了站上窗台的披头散发的女人。他愣了愣,猛地醒悟过来,爬起身也朝着人群跑去,跑了两步突然站住,扭身朝着空空荡荡的住院部大门冲过去。
石黄菊在病房里一言不发。
赵海礁也沉默着,他彻底不知道在此情此景之下自己该何去何从。
如果石黄菊和尚良正真的离了婚,那么,他怎么办?
还是,他就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只是坦然的等待事情的发展。至于他和石黄菊能不能修成正果,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他有情,人家还未必有意呢?
隔壁有椅子挪动的声音,他听得清清楚楚,咯噔咯噔的很不正常。按说丁俏伶已经出去,那屋就只剩下冯清莲,他应该过去看看。可是看着石黄菊冰雕般严峻的神情,他是一刻都不敢贸然离开的。“上床上躺一会儿?”
石黄菊根本不懂,他猜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更不知道她接下来要干什么。
隔壁挪动凳子的声音更响亮了。他早已注意到楼下人群在呐喊助威,从丁俏伶说给冯清莲的那句话里,他甚至知道外面打架的两个男人正是刚刚跟自己冲突后的尚良正和他从没有印象的张驰邦。
赵海礁觉得还是要先安顿好石黄菊,自己才有气力去关心隔壁的冯清莲,至于留下两个男人就让他们打去吧!无论是你死我活还是两败俱伤,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小心翼翼的伸手扶住石黄菊的肩头,低声的说:“躺下歇会儿吧?”
石黄菊突然就一把打开了他的手,怒气冲冲的朝他吼道:“你别碰我!”
赵海礁虽然心有准备,却还是踉跄两步,退开到一边,哀伤的想,果然还是自己的自作多情,即使是在这种时候她还恪守妇道,把自己当成一个外人。但是他很快又想,她这样做也无可厚非,莫非自己能够忍受一个轻薄的女人,对他的趁虚而入采取欲迎还拒的招数?
他的心更乱了,甚至不敢再去看石黄菊,生怕石黄菊能够从他的眼神里看透他卑鄙肮脏丑陋的灵魂。
有人跳楼的喊声突然把他惊醒,他一下子就跳起来,再也顾不得石黄菊,一把薅开门就朝隔壁冲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