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诞生之196赌气
石黄菊坦然承认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可是却对他这种态度也生出些许的不满。就算自己真的错了,他也不应该这样像过堂似的审问,夫妻间有事不应该好好说嘛?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才回来?而且还学会了跳墙,放着好好的门不走,什么才走墙?”
石黄菊忍不住嘟囔:“你才是狗呢!”心里却在想跳墙也是跟你学来的。
显然今天尚良正的情绪很不好,即使不算是在故意找茬,大概也是要把心里的什么气宣泄出来,只是石黄菊被他这样一搞,筹备了一天的计划也被她忘到老山背后,她更没有心情再去跟尚良正去聊聊关于尚青雉的事情。
石黄菊强忍着听尚良正说完了,索性也不再去提生火做饭的事情。窗外的闪电慢慢的接近,终于天空中响起阵阵低沉的春雷。
尚良正也看到石黄菊根本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心里,便只觉得越发的烦躁,想着再把话说得凶狠一些,又觉得自己是小题大做,只觉得心窝子里的火气一窝一窝的起伏,就像外面的天气,随时可能爆发出来。
他不想爆发,他觉得只要自己有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那么就会有第二次。现在他察觉自己正在接近一个临界点,身体都在不自主的颤抖,他相信这是因为自己在极力克制着动手抽她两下的冲动。
石黄菊不知道自己正面临着人生中的第一场家暴的考验,她不觉得因为这么点小事他就会动手打她。她还没有意识到危险就迫在眉睫。她只是看不懂,他为什么会越说越生气,她也没有顶撞他,甚至都有点卑躬屈膝的讨好他的嫌疑,难道这种诚恳的态度还不够吗?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石黄菊觉得要解决这种冲突局面,最好的方式就是两个人抓紧时间死过去。
俗话说小两口儿吵架,床头吵完床尾合。
尚良正堵着气起身,走到炕边,把两只鞋远远地甩开,就开始脱衣服。
本来石黄菊是要上炕帮他把铺盖摊开。因为不知道晚上尚良正到底回不回来,所以他的铺盖是分开了叠放在炕尾,用结婚的一条薄毯子严严实实的盖住,只有她的是随意的卷到墙根下。
可尚良正的一只鞋子就是飞起来,不偏不正的碰到她的小腿,落在她的脚下。几乎是出于无意识,她飞起一脚把尚良正的鞋子踢的再次飞起来。
因为鞋子砸到石黄菊,尚良正的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就把目光从鞋子转向石黄菊,关切的话喷薄欲出。可石黄菊的一脚,无异于是迎头泼来的一盆洗脚水,刚刚温和下来的胸火腾的又起来。
两个人的目光都追随着那只倒霉透顶的鞋子一起在空中掠过,堕入尘埃。
石黄菊僵硬的盯着尚良正,眼角努力的睁开,不让泪水涌出来。若不是外面传来哗哗啦啦的雨声,她立马就要冲到院子里去嚎啕的吼两嗓子了。
尚良正两侧的太阳穴都要涨开。若是目光能够把一个人斩杀,那么在刚刚的一瞬间,石黄菊大概已经被千刀万剐。他已经在后悔自己怎么就没皮没脸的总想着往这个家里跑,莫非就真的离不了这个糙婆娘。若不是外面下着雨,又怕惊动了隔壁的父母,他真恨不得现在就出门回厂里去。
他接着脱衣服,一颗纽扣,一颗纽扣,一颗纽扣,终于把外衣解开,摔在一边。却不再去脱秋衣,直接去解厚实的硬邦邦的牛皮腰带。皮带在手中,他又瞟一眼石黄菊,想象着她像疯狗一样的扑上来,然后他就用这根结实的皮带狠狠地抽打她一顿,让她知道什么才是心服口服表里如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