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原创小说连载)1978:诞生之239熟人
石黄菊哀求道:“您就帮帮忙吧!哪怕你先把这些收下,下来您要怎么处理我都行,这样好不好?我也是实在看不下去才一口答应下他们,这才斗胆生门生路的求到您这里来。”
小老头站住身,猝不及防的问:“几毛钱收的?”
石黄菊仓促间差一点就说出实情,又硬生生的把都到嘴边的话憋回去,改口道:“您就看着给个价,要是能换成玉米面就更好了。”
老头慢慢的转过身,瞥一眼石黄菊道:“想的倒挺美?你有粮票吗?咱们这里是门市,什么地方去给你弄玉米面?就是换成玉米面,你也带不动。”
石黄菊垂下头,偷眼瞄着老头,不知道老头到底是什么意思。老头摆摆手说:“推上车跟我走!”
石黄菊怯生的问:“去哪里?”她的心里也在打鼓,不知道老头到底是要干什么?开始有点后怕自己是胆大包天,没有考虑到后果的严重性。天知道这老头到底是不是那个百事应的叔,更不知道老头要怎么处理自己这个投机倒把的嫌疑分子。
老头哼了一声,抬脚就走,说:“就这么一回。以后这差事还是不要大包大揽,你知道这要是被抓了现行,够咱爷两个喝上一壶的。”
石黄菊连连点头,心惊胆战的推起车子跟在老头身后一起进了门市部旁边的大门里做了交割。从院里出来,石黄菊立马掏出两块钱偷偷地塞进老头的手心里。老头微微一笑,倒也没有声张,石黄菊小声的说:“叔,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就只管言语一声,我替一大家子人谢谢你了。”
老头哼一声道:“少来这套,只此一回,下不为例。”
石黄菊再到医院的时候,人家说医生只有上午照片子,让她明天早点过来。石黄菊无可奈何的出门去种子公司。不巧,她到了种子公司门口,人家已经在封窗板,一样的跟她说让明天早点过来。石黄菊央求人家能不能体谅她一个孕妇远道过来一趟的不容易。
那人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将信将疑的说:“我怎么没有看出你像怀孕的样子?有证明吗?”
石黄菊有些气,说:“我可从来没听说过怀孕还要证明的。”
人家说是村里开的买种子的证明,石黄菊装模作样的在浑身上下一阵摸索,连连说是自己出门着急,怎么就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丢在家里,这实在是不应该。又接着央求人家自己只要先买白菜萝卜种子,村里人明天还等着要种呢?其他的一定等明天拿着证明再来买。
人家插好最后一块门板,就要去锁门,她急急忙忙的跟着人家进去,好说歹说,还让人家看了她小包包里的一大把钱,说要不是村里来指派她买种子,谁家里能有这么多的钱?她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回去非要被骂死不可,越说越可怜,用两只粗糙的手掌不停地揉搓眼圈,不多时眼睛就红肿起来。
人家被她缠的烦了,只得又打开电灯,问了她是哪个村的叫什么,然后只卖给她一包白菜籽,她却趁着人家不注意,在几个种子口袋里都偷偷地捏了一小撮,飞快的塞进衣袋里。
她心花怒放的出门,人家还一再的嘱咐她明天来一定要带着证明,不然就连今天卖给她的也要收回去。她连连称是,心里却想自己报的村名和人名都是假的,明天他愿意去找谁就去找谁,她是再也不会来了。
刚出门,却看到在路边的大树底下蹲着张驰邦,在那里吧嗒吧嗒的抽烟。石黄菊招呼他一声,他吓得一缩脖子,站起来。原来他呆的建筑队正在给种子公司建造新的库房,他趁着班组长不在跟前,跑出来偷个懒。
听说石黄菊来买种子,张驰邦便张罗着让她把种子赶紧退回去,今晚上他想个法子,想要什么种子就有什么种子。石黄菊告诉他不值得,自己已经买了就没必要再退了。张驰邦扭头和正在锁门的那人打招呼,那人扫一眼石黄菊,张驰邦赶紧说这是自己嫂子。那人一边开自行车一边埋怨石黄菊怎么不早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