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原创小说连载)1978:诞生之292玩火
尚良正在收到冯清莲的第三封信后,便兑现自己诺言,一下子把三封信一起拆开。第一封信的内容很简单,没有抬头也没有落款,只有普普通通的一句话:“谢谢你救了我!”
第二封信是满满当当的两页纸,从头到尾都充斥着一种痛苦的挣扎痕迹。这让尚良正很担心冯清莲这不稳定的情绪,害怕她再一头钻进牛角尖中。
急不可耐的又翻开第三封信。那个以前熟悉的冯清莲好像又回来了,把生活中的随便一点小事都细细的描绘下来,充满奇思妙想,说的虚无缥缈。
尚良正在屋子里转一圈又转一圈,扭头看看盖住信纸的旧报纸,坐下又起身。
他终于决定信可以回,但是要与她约法三章,如果她无法接受,那就一刀两断,从此她是生是死,再也与他无关。
第一条就是关于双方的保密责任。尚良正直言自己对此的担心,他不想因为他们之间的联系而影响自己的家庭和事业,也不想给她造成麻烦。
第二条就是交往的界限问题。他直白的提出这个问题,要冯清莲来划线,将来他们双方都要遵守。
第三个就是在对方眼中的身份定位。尚良正觉得这个问题是比前两个问题都要重要。因为这将直接影响到他们交往的性质和交往的深度。如果只是泛泛之交的普通朋友,那么他觉得只要点到为止的应付应付就完全可以,他甚至都没有必要避讳开石黄菊。
信发出去后,他就忐忑起来。夜半梦回后一脚跳下床,摸黑在桌上床上寻找着冯清莲的三封来信。在忙乱一阵之后,猛然又醒悟过来,都已经撕得粉身碎骨,揣在兜里,在去邮局的路上天女散花似的一把一把的丢进了风中。
他大口喘着气,四处搜寻,在桌上摸到茶缸,灌了两口,心才略显安宁。他坐下来,开始后悔把信发出去,更后悔拆开信,他记得自己明明立下的誓言是要挺过第三封的,可怎么第三封就拆开了呢?
还能不能把持住自己?他说不好,但他觉得不管冯清莲给他来多少信,每周只写一封信总是能够控制住自己的。他不能完全阻断自己的感情需要,但至少应该能够在数量上控制住,这点自制力难道他还没有吗?他无形中已经给自己放宽松尺码。为什么不是一个月只写一封?为什么不是只有当冯清莲来了信后他只能回信?他没有一棍子打死自己的感情,但却要把这感情圈定在一道坚固的足够他闪展腾挪的栅栏内,他还有什么不能踏实的呢?
但他就是知道自己不能踏实,这被圈起来的洪水猛兽早晚有一天会冲破围栏为他闯下滔天大祸。那一天只是早晚,但他只希望是越晚越好,最好是在他有了充足的准备之后。他也明白很多美好的愿望往往都是事与愿违,可他还有什么办法呢?
他唯一不虚伪的就是他不认为自己和冯清莲的交往是为了拯救她。尽管她第一封信中就言简意骇的点明了他们联系的主旨,但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自欺欺人。他同意恢复联系,单纯的就是因为他还爱她,想要得到她。
第四封信隔了好久才到。尚良正又在身上揣了整整一天,等到夜深人静后他才悄悄的点燃油灯,把信轻轻地打开。他捻了捻,足足有五页,难怪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那么有分量。
信的整体内容是对他的三个问题的正面回复,看得出冯清莲也在这上面做了认真的思考和艰难的抉择。她把所有含糊其辞的地方都加以说明,单独在一页纸上列出了他们交往十条规则。例如:通信作为唯一交往手段;无万分紧急事件,绝不见面;信件互不署名;不保存信件,看完后销毁;不破坏对方家庭和名誉,只做精神交流;成为灵魂伴侣等等。
尚良正不禁哑然失笑,不住地摇头。这些都是自欺欺人的扯淡话,能够有什么作用?用不了多少时日,只怕就一条条的都要打破。只通信不见面,可能吗?是她不了解男人,还是她不了解自己?
这是在玩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