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诞生之169找茬
石黄菊问:“爸没说怎么想起来磨刀吗?”
尚良正脱口而出道:“闲的没事呗!”
石黄菊追问道:“那他不会找点事干?”
尚良正道:“你可拉倒吧!他不主动找事就行了。要让他干活,这北宫村还放得下他不?”
石黄菊本想把让尚道山去当羊倌的事跟尚良正说说,听听他的意见,给自己出个主意。可听到他的态度,她觉得还是先放放再说。
石黄菊试探着问:“他没提羊的事?”
尚良正道:“什么羊?”
石黄菊就把这两天发生的事详详细细的跟他说一遍,只是略去了遇到赵海礁的一节,她倒不是有意隐瞒什么,只觉得那本来就是无关紧要的插曲,说多了,万一尚良正要是个酸丢丢的醋坛子反而搞得无趣。
尚良正听完后,非但没有责怪石黄菊的擅做主张,反而说:“老爷子的毛病也有些就是大哥他们惯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全凭着自己的性子来,下边就没有个人敢跟他真刀真枪的叫板。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就是天王老子不也得说理吗?凭什么就他说的就是对的?”
石黄菊的心踏实一些,只要是尚良正不尥蹶子跟自己折腾,她就无所畏惧。尚道山算什么,没有身边的尚良正,老爷子就是一个旁不相干的外人。
院子里传来尚道山响亮的咳嗽声。石黄菊直觉发现尚良正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他们两人都不禁屏住呼吸,伸长耳朵听着窗外踢踢踏踏的轻微的脚步声。
石黄菊蚊语般低声说:“上厕所了!”
尚良正同样低声说:“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没听到开门的动静?”
石黄菊又想起尚道山磨的刀,不禁心里暗暗想,今晚睡觉务必要警醒些。公公这两天的表现让她大跌眼镜,甚至有些接近疯狂。上交一只羊确实是一笔不小的财富,搁在任何人的心里都不好受,可也不至于去逞凶杀人吧?
尚良正也没了批判老爷子的精神头,假装打着哈欠催促睡觉。石黄菊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可隔壁还没有睡,她有些担心搞出动静,明天见了面都是尴尬,便推脱说喝多了水,肚子不舒服,还要上个茅房。尚良正催她屋里有尿桶,她就指指隔壁说那边还没有睡,她是肚子不舒服,得去茅房。
尚良正有些失望,把露在外面的胳膊缩回被窝里,放开石黄菊后,平躺下假寐。石黄菊偷笑他的猴急,钻出被窝,赤脚下了炕,又检查一遍门栓确实插得紧紧,窗户也关得严严实实,才摸索着找到菜刀拎回来,刀刃压在衣箱下,伸手可及的地方。
“这么快?”尚良正问,“把点热气都散没了!”
石黄菊嫣然一笑道:“不是还有你吗?”
尚良正早早走,石黄菊刚刚送他出门反身回来就迎面碰上尚道山。她怯生生的问声早,就要缩回屋里。
尚道山却把她喊住问:“良正走了?”
“走了!”
“他又回来干嘛?”
“没事!”
“没事总回来干嘛?”
石黄菊想说:你管的着吗?愿意回来就回来,不愿意回来就不回来,回不回来还要听你的?是不是管得太宽了?这样想想,她又忍住,和为贵,忍为高,能和平共处还是和平共处。
她麻利的钻回屋里,随手插上门,又钻进还有一丝余温的被窝。枕头上和被窝里还残留着一丝丝尚良正的气味,她贪婪的深吸两口,又混沌的闭上眼,等着遥远清冷的钟声敲响后再起身。
早晨有惊无险的度过,可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早晨的偶遇大概就是尚道山在故意找茬,从没听说过哪家的老公公会问儿媳妇这种事。
新婚燕尔的儿子跋山涉水回来找媳妇,还能干嘛?
当时她觉得自己就应该这样问回去,你觉得他回来干嘛?羞臊羞臊他的脸皮,让他不要无理取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