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突变起，灭族开始
主祭之位，由甄家现任家主甄应嘉担任。
他身着一袭绣着暗纹的锦袍，手持一枚晶莹的玉圭，面色凝重地率着族人，按辈分高低列队站好。
二百来口姓甄的男丁，尽数齐聚祠堂前的广场，黑压压的一片，尽显江南顶级世家的底蕴。
陈沅看着下方聚拢的人丁，也是忍不住感慨：“一个大家族的底蕴，不是钱财金银，而是延绵不绝的子孙后代。”
“公子，他们家开始祭祖了，什么时候动手。”舜华这时问了一下。
陈沅喃喃自语道：“差不多，这些甄家的人都到齐了。”
看向舜华，吩咐她：“可以动手了，去将甄府的老太太、太太、儿媳妇、女儿们，全都给我抓过来。”
“明白。”舜华应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带着红红化作流光，悄无声息地遁入甄家后宅。
不要说这些人无辜，但凡活在甄府的人，就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何况当年陈家上下，也有妇女、小儿，不也一样被对方心狠手辣地杀了么。
祠堂前，礼生正捧着祭文，清了清嗓子，唱词宣告：“祭祖大典开始。”
“维昭华九年三月三日，孝孙甄应嘉，谨以清酌庶馐之奠，致祭于列祖列宗之神位前曰……”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间乌云密布，乌云如同被打翻的墨汁，滚滚压下。
云层之中，隐隐有雷光闪烁，轰鸣声闷雷般响起，震得人心头发慌。
金陵城百姓见刚刚都还是晴天，现在忽然就要下雨了，于是纷纷回家收衣服。
百姓们与甄家所有人看到不同，这乌云雷响是直接出现在甄府上空。
看样子是吓得甄家众人齐齐变色，一个个抬头望天，脸上满是疑惑。
“怎么了这是，忽然就变天了，难不成今日不是什么好日子。”
“我看是，这天气变化的太快了些，只是不知道祭祖要不要继续。”
“应该不会停，毕竟这是在祭祖。”
甄应嘉听着族人们七嘴八舌的，也是也皱起眉头。
镇定喊道：“安静，不过是天变乌云，这说明是春雨既来，万物复苏，乃是好兆头。”
“因此，祭祖大典照常举行，莫要慌乱……”
可惜下一刻直接打脸。
甄应嘉话音刚落，一道清冷的声音，如同从九天之上落下。
带着刺骨的寒意，响彻在甄府的每一个角落：“甄家祭祖，好大的排场。”
“陈某不请自来，想找甄家主讨要一笔陈年旧账，不知甄家主可否有空？”
甄应嘉和在场的族人，皆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甄应嘉连忙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拱手，高声道：“不知是哪位高人驾临甄府？甄某若有怠慢之处，还望海涵！”
他这话才说完，一道看起来如水桶粗的雷光，骤然自云层之中劈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直落入甄家祠堂。
“轰隆……！”
噼里啪啦一声巨响，震耳欲聋般。
甄氏宗族祠堂之内，那些供奉了数代的列祖列宗牌位，瞬间被天雷轰得粉碎，化作齑粉飘散在空中。
巨大的冲击力，将祠堂前的众人掀翻在地，一个个摔得七荤八素。
“哎哟哟……打雷了这是……”
待烟尘散去，众人看着祠堂内的狼藉景象，顿时哭嚎一片。
“这……怎么会……祖宗啊，我甄家的列祖列宗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天雷劈在我甄家的祖宗牌位上啊。”
“我等不肖子孙，罪该万死，万死啊。”
哭喊声此起彼伏，甄家众人一个个瘫坐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就在这时，一道灵光自空中落下，化作一道挺拔的人影，屹立众人头顶。
甄应嘉定了定神，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立在上空的陈沅，声音发颤地问：“方才那道天雷……可是这真人的手段？”
陈沅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眸子，如同看死人一般，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些被他目光扫过的甄家子弟，皆是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甄应嘉见他不答，心中越发惶恐，却还是硬着头皮再问：“甄某不知何处得罪了真人，还请真人明言，若是甄某有错，定当赔罪。”
他这话才说完，一道流光闪入，舜华和红红已然落在陈沅身旁。
只见舜华抬手一扔，两个身影便被摔在地上，正是甄应嘉的夫人，还有那位被尊为奉圣夫人的甄老太太。
舜华对着陈沅躬身禀报：“公子，这是甄应嘉的夫人和老母，府中其他的女眷，也都被奴家弄来了。”
“至于那个苗崇，藏在甄府的密室里修炼，被奴家打了个半死，特地带过来请公子发落。”
说着，她随手一挥，又一个浑身是伤的汉子，被扔在了甄应嘉面前。
陈沅的目光，落在甄应嘉惨白的脸上，淡淡开口：“你方才问贫道，何处得罪了贫道？那好，贫道今日便让你死个明白。”
甄应嘉浑身一颤，低着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真人……我……”
只听陈沅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十年前，苏州城陈家满门被灭，甄家主应该没有忘记吧？”
甄应嘉闻言，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抬起头，满脸的难以置信。
指着陈沅，嘴唇哆嗦着：“你……你……你是陈家那个逃跑的后人？陈……陈沅？”
陈沅呵呵一笑，笑声里满是冰冷的杀意：“原来甄家主，依旧没忘记这桩陈年旧事啊，看你精神饱满，不像是有良心的，应该没有什么惭愧之类的话说吧。”
“当日你派这个姓苗的血洗陈家满门，今日我来灭你甄家全族，这笔账，算得清清楚楚，很合情合理吧？”
甄应嘉瘫坐在地，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当年的事，他虽然没有忘记，但一直也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今日……
可事到如今，他又能找什么理由，求眼前这位煞星放过自己？
就在这时，一直瘫在地上的甄老太太，忽然挣扎着站起身。
她虽是白发苍苍，却依旧透着几分当年的威严，眼神死死地盯着陈沅，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