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说黑暗，分身功德
柳神美眸静静落在陈沅身上，清澈而深邃，带着探寻之意，显然也在等待着他给出答案。
陈沅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目光扫过两人，反问一句：“你们什么都没准备，就来界海？”
小塔一脸理所当然，大大咧咧道：“要什么准备，实力够了就来了。”
陈沅伸手扒拉开，聒噪的小塔，而后看向柳神。
神色认真，一字一句问道：“柳神，以你的见识，不妨说说黑暗物质，它的本质是什么？”
柳神沉吟片刻，眸中闪过万古沧桑，随后道出自己历经无尽岁月，才领悟出的真相，道：“非能量、非邪魔、非诅咒，是被污染的道之残痕，是带有腐烂生机，能扭曲元神的诡异混合体。”
“能斩灭元神，篡夺肉身，改写意识，扭曲法则。”
陈沅闻言点头，语气沉道：“的确，但法则的本质，只是大道的体现，黑暗法则本身是三千大道之一。”
“此方天地混乱，没有天道，或者说天道只是一个冰冷的死物。”
“它秩序下的法则，容易被更强者侵蚀，就如同我这天道秩序盘一般。”
柳神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明悟，道：“道友之言，是指天道应该有自己的意志，而后维护世间万法的公正运转，是么？”
陈沅点头，语气坚定而有力，道：“的确如此。”
“天道乃是宇宙本源，具有永恒不变、循环不息的秩序，正常的天之道，无为，利而不害。”
“损有余而补不足，是为天道平衡自然的法则。”
“天道之下，万物盛极必衰，乱极返本，但终归于道。”
“总之言之，正常的天道，乃是明正不偏倚，天度有节尺，天期守四时。极则反，顺则昌，有常之恒变，万物之根基。”
“对照这个世界，简单说就是有强者以意志，操控了黑暗法则，照他的想法去污染其他生灵。”
小塔听得头昏脑涨，脑袋都快要炸开，忍不住嚷嚷道：“你这说的什么啊，感觉头都要晕了。”
柳神和凰月则是微微点头，秀眉微舒，觉得陈沅所言，深合天地至理，直指自然运转的真意。
但似乎一两句话，没有解释得全面。
陈沅看向两人，道：“凰月，你与柳神怕是没听明白吧。”
凰月坦然点头，没有丝毫掩饰。
柳神缓缓开口，声音空灵依旧：“道友之言，其述天道，我自是理解。”
陈沅一笑，洒脱道：“那就是没听懂，算了，柳神对道的理解，不比我差，贫道就不多废话了。”
“我与凰月身上的黑暗气息，乃是纯正的黑暗法则本源。柳神一探，便可知晓。”
说着，陈沅凝聚一道黑暗法则本源，送到柳神身前。
柳神玉手引于掌中，而后以神识探查、道法推演，发现其中的确只有纯粹的法则之力。
朱唇轻启，明悟之言，说道：“原来如此，道友能祛除法则本源之中的污染物，还能借此掩护，不被黑暗生灵发现，当真巧夺天机。”
“不过是些许伪装，只是炼制祛除之物已无，帮不了二位了，见谅。”陈沅说道，他的确有其他办法，但事关自己的秘密，不可能对别人说。
“无妨，道友好意，我自当明白。”柳神并未有什么想法。
当初凰月也好奇，但对方能忍住不问，陈沅心中自然当无事。
柳神和小塔不过外人，更没有交情，生死与自己何干。
“啊，你需要什么炼制之物呢？”小塔闻言好奇问。
陈沅：“没有被污染的，蕴含黑暗法则灵木。”
“哦，那看来真没办法。”
界海这个鬼地方，但凡有灵之物，基本都被污染了，更别说具有黑暗法则的灵物。
……
天沅界！
世界的边缘，紫气缓缓翻涌，天地法则自成一体，稳固得如同铜墙铁壁。
本尊陈沅盘坐于虚空之上，周身紫气浩荡如海。
一缕缕精纯紫气，如同星河般环绕周身，被他以天道之力炼化、吸收、融入己身。
每一缕紫气入体，他的道韵便强横一分，肉身、神魂、道基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更高境界蜕变。
“紫气虽然融入身体，但并未完全开发，其中需要感悟法则，既然选择以力证道，看来还是得去洪荒走一趟。”
一想鸿钧那蚯蚓，陈沅心中一阵不爽，若不是因为他，自己何弄分身去其他世界。
“是时候，将其他世界的分身，召回来了。”
他眸中金光一闪，唤出都灵，打开数十道穿越旋涡之门，而后神念没入其中。
下一刻，横跨诸天万界，散布在几十个不同世界的分身，齐齐感受到本尊召唤。
分身们周身光芒一闪，全部进入陈沅旋涡之门回到天沅界。
不过瞬息之间，数十道气息相同的身影齐齐降临，不过所有分身这些年的经历，起来各有不同。
落地之后，同时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见过本尊。”
“都归本尊吧。”陈沅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无波。
“是，本尊！”
话音落下，数十道分身，同时化作一道道璀璨夺目的金色流光。
如同万流归宗一般，涌入本尊体内。
刹那间，不少段截然不同的记忆、感悟、经历、机缘，如同潮水般涌入陈沅的识海，与他本尊的意志彻底融合。
“这么乱。”陈沅闭目梳理，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这些分身所去的世界五花八门，无奇不有。
有的进入了充满无厘头闹剧的搞笑世界，整日面对啼笑皆非的剧情。
有的则闯入了逻辑混乱，人设崩塌的女频脑残修仙世界，面对各种降智桥段与狗血纷争……
分身们行事向来干脆利落，从不受多余情绪牵绊。
但凡遇到不识好歹之辈，一律手起刀落，斩草除根，杀得干干净净。
在所有分身之中，二十三个进入修仙大世界的分身收获最为惊人。
他们一路横推，斩灭虚妄，吞噬天道本源。
将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功德与气运，尽数带回，反哺本尊。
海量的金色功德之力，如同汪洋大海般在陈沅识海汇聚，微微一放，瞬间金光璀璨，直冲云霄。
陈沅抬手捏动法印，道音隆隆，震动界域。
漫天功德之力，在他的操控下不断压缩、凝练、归一。
最终在他脑后化作一轮，四十九丈庞大的功德金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