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应要求，尼姑师徒
王捕头马不停蹄地赶回县衙，连官服都顾不上整理，一头撞进了县令的书房。
周县令正皱着眉批阅公文，案头堆着厚厚一摞关于赵家院子附近失踪孩童的卷宗。
听到动静抬头，见是王捕头，脸色沉了沉：“怎么样？找到那位陈道长了？”
“回大人，找着了。”
王捕头喘着粗气，将陈沅的话一五一十复述了一遍，末了又补充道：“大人，陈道长说要在县衙正堂布阵，把那猫脸妖煞引到县城来除掉！”
周县令手里的狼毫地掉在纸上，晕开一大片墨迹。
他猛地站起身，踱步的脚步又急又乱，眉头拧成了死结：“胡闹，简直是胡闹。”
“那可是妖物，连觉空大师、云章真人都栽了，他一个摆摊算卦的年轻道人，能有几分本事？”
周县令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要是他除不了那妖物，县衙周遭的百姓岂不是要遭殃？到时候知府大人问责下来，我这顶乌纱帽还要不要了？”
王捕头垂着头，不敢吭声，半晌才闷声道：“大人，属下知道这事凶险，但陈道长是真有道法神通的。”
“这些天属下派人打听，他前些日子刚帮县南门的赵家、城郊的戚家除过鬼物，戚家那媳妇当时都快咽气了，硬是被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说完抬眼看向周县令，语气带着几分恳求：“如今那妖物越来越凶，又叼走了几个孩子，加上赵家院子以及附近的村民，现在已经死了快五十条人命了。”
“属下明白大人的难处，知府大人那边催得紧。但是再拖下去，终究是纸包不住火，若是百姓恐慌起来，后果更不堪设想。”
“陈道长说，再拖下去，妖煞的煞气只会越来越凶，到时候他也未必能拿得下。”
“属下想着，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上一把。”
周县令愣住了，脚步缓缓停下。
五十条人命，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让他喘不过气。
知府那边不知道是怎么得到消息的，估计是赵家院子那边传出去的。
事后知府书信问话他，他将蟠香寺和云安观的高人除妖之事上报，对方才勉强相信了他。
想着到这里，周县令百感挠心，纠结万分，他在踱步好几圈，最终狠狠一拍案桌，震得砚台都跳了跳：“好，本县就赌上这一次。”
“王捕头，你立刻去请陈道长，他要什么东西，要多少人手，县衙一概满足。”
“除妖之事，全听他的安排。”
王捕头脸上顿时露出喜色，抱拳躬身：“属下遵命！”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往外冲，生怕县令反悔。
周县令看着他的背影，紧绷的肩膀陡然垮了下来，瘫坐在太师椅上。
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顶，嘴里喃喃自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衙役的通报声：“启禀大人，蟠香寺净庙庵的静玄师太携弟子求见，说是为了妖物之事而来。”
周县令猛地回过神，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蟠香寺有能力的的僧人，不是都折在妖煞手里了吗？静玄师太又是谁？”
他定了定神，沉声道：“快请。”
几息时间后，两名尼姑缓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中年尼姑，身着素色僧袍，面容慈和，正是静玄师太。
她身边跟着一个带发修行的女子，一身月白僧衣，身姿窈窕，容貌极为清美。
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冷傲，乃是师太的徒弟妙玉。
【妙玉】
师徒二人对着周县令微微行礼：“贫僧静玄携弟子妙玉，见过县尊大人。”
周县令点头：“二位不必多礼。”
目光落在妙玉身上，暗自惊叹这女子的容貌，随即开口问道：“师太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静玄师太双手合十，声音平和：“阿弥陀佛。贫尼受蟠香寺主持之托，前来助大人伏妖。”
周县令闻言，心里犯了难。
他已经答应了王捕头去请陈道长，让其主持除妖之事。
如今静玄师太带着弟子来帮忙，若是让她插足进来，只怕会惹得双方意见不合，反而误了大事。
可人家一番好意前来相助，他又不好直接拒绝。
思来想去，周县令试探着问道：“师太佛法精深，不知觉空大师如今……可还安好？”
这话里的意思，明眼人都听得出来。
一是打探觉空大师的情况，二是旁敲侧击，想知道静玄师太的实力。
妙玉听出了弦外之音，秀眉微蹙，却没有多嘴，只是垂眸静立。
静玄师太脸上露出一丝悲戚，轻叹一声：“阿弥陀佛。觉空师兄已于前日圆寂，贫尼修持佛法，却未能救他性命，实在惭愧。”
“此番前来，也是应了师兄临终之托，定要除去那妖物，为师兄和枉死的弟子们消灾。”
周县令心中一沉，果然觉空大师还是没能撑过去。
他沉吟片刻，拱手道：“师太，实不相瞒，本县已经请了一位道法高人，如今正在筹备除妖之事。”
“若是师太不嫌弃，不如留下助上一臂之力，不知师太意下如何？”
静玄师太闻言，颔首道：“阿弥陀佛，自无不可。除妖解难，本就是出家人的本分。”
周县令松了口气，连忙吩咐下人：“来人，请两位师太去客厅奉茶，好生招待。”
“是，二位师太请。”衙役应声上前。
“施主客气。”静玄师太点头，携弟子跟衙役去等候。
客厅里！
静玄师太端着茶杯，目光落在窗外县衙的青砖灰瓦上，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忧虑。
妙玉则立在她身侧，垂着眼帘，纤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的流苏。
清冷的脸上看不出半分情绪，只偶尔抬眼扫过厅堂里来往的衙役，眼神里带着几分疏离。
“师父，那县令请的道人，不知是何来历？”妙玉忽然开口，声音清冽如泉水。
静玄师太放下茶杯，轻叹一声：“莫要管他是何来历，能除妖煞便是正道。”
“是，弟子明白。”妙玉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而另一边，王捕头正脚步匆匆地往陈沅的住处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