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陆判庙,沂水花会
陶江一桩桩一件件地念着,足足说了十多起异事。
陈沅却没有听到任何与那剥皮鬼有关的内容。
待陶江念完,又问他:“沂水县的鬼门节,是怎么一回事?”
陶江愣了一下,回说:“大人,这鬼门节乃是本县的民间习俗,每年的这个时候,百姓们都会自发祭拜地府娘娘,祈求平安顺遂。”
“说来也巧,国师大人来得正好,再过三日,便是今年的鬼门节了。”
陈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提道:“给贫道安排一处清净的住处,若是几日内寻不到那剥皮鬼的踪迹,贫道也不便久留。”
“是,下官明白。”
陶江点头应下,当即就将县衙隔壁的赵家大酒楼整个包了下来,恭恭敬敬地请陈沅入住。
搞得赵家不明所以,四处打听县令招待的这人是是什么来头。
陈沅没在意他搞这种包场的举措,反正不打扰他的清净就行了。
入住酒楼之后,洗漱一番便盘膝坐在床上,将自己的神识展开到了极致,如同潮水般再次席卷了整个沂水县。
这一次,他发现县城里倒是有不少练武之人,个个血气充盈,武力值都不算低。
而在县城东郊有座不大不小的庙宇,庙门上的牌匾写着三个大字,陆判庙。
陈沅的心中一动,身形瞬间消失在房间里,下一刻,便已出现在了陆判庙前。
抬头看了看庙门,只见庙内香火还算旺盛,袅袅青烟从门缝里飘出,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气息。
陈沅没有进去,只是用神识扫了一圈,便闪身离去。
他的身影刚刚消失,那座陆判庙的正殿之中,供奉的陆判石像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道诡异的红光从石像眼中射出,瞬间落在地,化作了一个身材魁梧的红衣判官服饰的黑脸汉子。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嘀咕着:“好厉害的道人,眼中迸发的雷电好生吓人,他究竟是什么来头?”
仔细看去,这黑脸汉子三分不似人,七分更像鬼,眉眼间带着一股阴鸷之气。
他正是这陆判庙的供奉的东西,看起来像是阴司的一名判官。
“早上那剥皮鬼差,一身狼狈回到地府,想来是被此人追杀的。”
陆判的嘴角撇了撇,暗自腹诽:“那丑八怪做事张扬,被人追杀也是活该,此事与我无关,犯不着上报给地府娘娘。”
就在他暗自嘀咕的时候,一道几乎透明的身影,正隐藏在庙外的阴影之中,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陈沅看着那陆判的模样,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随后身形一晃,便彻底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第二天,晨曦微露,沂水县的街道上便渐渐热闹起来。
赵宅的牡丹花会,今年轮到赵员外带人举办这个县里一年一度的盛事。
牡丹花会引得无数百姓翘首以盼。
陶县令一早就接到了赵员外的请柬,不仅要请他赏玩,更是特意请上酒楼里那位身份尊贵的贵客。
赵宅的前厅里,赵员外满脸堆笑地陪着陶县令喝茶。
满脸好奇地问:“陶大人,那酒楼里的贵客,到底是什么身份啊?您可否透露一二?”
说着,他不动声色地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塞到陶县令手里。
陶县令连忙摆手,将钱袋推了回去,神色郑重地说:“赵员外客气了,这位贵客的来头,你可不能害我。”
赵员外哪里肯罢休,又凑上前一步,追问:“难不成,是什么王公贵族?”
陶县令摇了摇头,声音压低:“比王公贵族还要尊贵得多,乃是当朝国师驾临沂水县。”
“道号玉宸真人,还是带爵位的国公爷,就连皇帝陛下见了都要亲自礼待。”
“赵员外,此事你我心知肚明即可,万万不可胡言乱语,免得惹祸上身。”
“什么?”
赵员外闻言,吓得浑身一颤,手里的茶杯险些掉在地上。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中暗自后悔,早知道是国师驾临,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打听。
两人备了车马,朝着县衙隔壁的大酒楼赶去。
陶县令站在酒楼门外,整理了一下衣衫,才恭恭敬敬地朝着楼上喊道:“国师大人,沂水县赵宅的牡丹花会已然开场,乃是本县有名的人文盛景,特来请大人移步一观。”
过了片刻,楼上才传来一道清淡的声音:“知道了。”
紧接着,陈沅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楼梯口。
陶县令和赵员外见状,连忙躬身下拜,齐声说道:“下官(草民)拜见国师大人!”
陈沅摆了摆手:“不必多礼,既然是沂水县的人文风景,贫道遇上了,自然要去看看。”
而后,陶县令和赵员外一左一右,恭敬地引路跟随,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赵宅而去。
牡丹花会的现场,设在赵宅开放的花园里,园中牡丹开得正盛,姹紫嫣红,争奇斗艳。
正中央搭着一座高台,陈沅被请上主位落座。
赵员外和陶县令则是垂手站在一旁,连坐都不敢坐。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鹅黄衣裙的少女,从旁边的花丛里走了出来。
她生得貌美艳动人,眉目间带着几分清新可人、娇俏灵动的气质,正是赵员外的女儿赵阿宝。
看着坐在主位的陈沅,不过是个年轻人,竟让爹爹和县令大人这般站着。
走上前,脆生生地问道:“你是谁啊?为什么要我爹爹和陶县令站着,你却坐着?你懂不懂礼貌啊?”
陈沅抬头看了看她,目光在她脸上淡淡一扫,便转头看向台下的舞蹈,随口一说:“你们两个站着干什么?坐啊。”
赵员外闻言,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上前一步,厉声呵斥女儿:“阿宝,不得无礼,还不快给贵客赔罪。”
“小女年幼无知,不懂事,还请大人见谅。”
陈沅没有理会他的呵斥,只是目光淡淡地看着台下的花舞表演。
乐师奏着清雅的乐曲,舞姬们身着彩衣,翩跹起舞,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赵员外站在一旁,后背被冷汗浸湿,一颗心怦怦直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