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掌心雷,符纸开张
从清晨守到下午,日头渐渐西斜,柳树的影子拉得老长,陈沅的摊位前始终冷冷清清,一整天连个询价的人都没有。
“收工!”
没人问卦他也不拖沓,收起秘籍,叠好黄布,三两下将摊子收拾妥当,背起包袱便走。
旁边卖药丸的大爷瞅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低声嘀咕:“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卦钱定得比观里的老道还高,眼高手低,能有生意才怪。”
陈沅回了土坡上的小院,径直进了卧房盘膝打坐,法力在经脉里缓缓流转。
一夜无情况!
第二日天刚亮,陈沅照旧扛着桌子去临安桥边摆摊,依旧无人问津。
也不着急,就每日守着摊位,要么研读秘籍,要么闭目感悟术法,倒也过得安稳。
这般一连七日,摊位没开张一次。
直到这日的下午,闭目养神感悟的陈沅,忽然心血来潮。
他修炼了好几天的掌心雷,似乎在刚刚一瞬间通窍了。
“是错觉吗?不对,不是错觉。”
下一秒他的掌心窜出细碎的银弧,滋滋作响,引得他心头微动。
“修出雷弧了,输入法力壮大看看。”
想着他便运转法力自丹田涌向掌心,掌心霎时浮现出一道寸许长的银弧,正是掌心雷的雏形。
“成了,真的成了。”
陈沅心中一喜,忍不住继续输入法力,想让雷弧再壮大些。
谁料这雷法刚入门,他掌控还不熟练,银弧猛地暴涨,竟要挣脱掌心飞出去。
街道上行人络绎不绝,这雷弧要是打出去,非伤到人不可。
陈沅脸色微变,猛地转身跨步,一掌拍向身侧的桥角石墩。
只听轰咔一声闷响,碎石裂开,那小腿高的石墩竟被拍得裂开来。
“还好还好,只是裂开,没有爆开。”陈沅松了一口气。
但是巨响瞬间惊动了路人,纷纷驻足侧目,围过来看热闹。
几个胆大的路人瞅着碎裂的石墩,又看看一脸淡定的陈沅,忍不住高声问道:“道长,你这是在表演碎石呢?好厉害的功夫。”
陈沅尴尬地笑了笑:“没什么,就是一时手痒,让各位见笑了。”
他转身坐回摊位,刚拿起桌上的风水秘籍,就见一个身着青锦衣衫的男子大步走过来。
哐当一声坐在对面的木凳上,这人方才就站在人群里,陈沅拍裂石墩的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
陈沅抬眸看他一眼,淡淡开口:“这位居士,是看卦,还是问别的?”
男子却没接话,直勾勾盯着他的手掌,急切地追问:“道长,你方才那一手,是真的法术?不是什么江湖戏法?”
陈沅还没应声,男子又接连抛出问题。
语气愈发急切:“道长你真会驱邪除妖?我家最近家宅不宁,是不是真能治?”
陈沅将掌心残留的微弱电弧散去,抬眸看向对面一脸急切的男子,指尖轻轻敲了敲桌案上的太极八卦布。
语气平静:“居士先别急着追问,不如先说说你的姓名,家中究竟是何等不安,不妨详细道来。”
男子闻言,神色稍稍收敛,忙拱手答道:“道长见谅,在下姓杨名开,就住在城东的巷子里。”
“说来也怪,前几日家里平白无故就闹起了怪事。”
他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愁容:“每晚睡前,我亲自将卧室的窗户锁得严严实实,可第二天一早推门进去,那窗户竟大开着,冷风呼呼地往屋里灌。”
“起初我只当是自己事务忙没休息好,忘了锁窗什么的,可连着三四日皆是如此,我心里就发毛了。”
陈沅看他约莫四十来岁的年纪,面容略显疲态,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想来是好几日没睡安稳了。
他微微颔首,随口问道:“你家中可有孩童?会不会是夜里淘气,偷偷爬起来把窗户打开了?或是府上的丫鬟仆役,夜里做事时顺手开了窗,忘了跟你说?”
“道长,这绝无可能。”
杨开急忙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我家小儿才六岁,那窗户的插销又高又紧,他踮着脚都够不着。”
“至于丫鬟仆役,除了通房丫鬟住外间,我家后院的住处离正屋远,夜里根本没人往我夫妻的卧房这边来,更别说开窗了。”
陈沅听罢眸光微凝,暗中将灵眼悄然开启。
刹那间,杨开印堂处那一抹淡淡的灰黑色晦气,还有他周身萦绕的几缕若有若无的阴气,都无所遁形。
他收回目光,指尖捻出一张黄纸驱邪符,递到杨开面前:“贫道观杨居士眉眼间的确带着暗晦之气,想来是近日去过什么不干净的地方,或是沾染上了阴祟。”
“这张驱邪符你拿着,不妨回去试一试。”
杨开连忙双手接过符箓,指尖触碰到黄纸的瞬间,只觉一股淡淡的温意产生。
先前心头那股沉甸甸的压抑感,竟莫名消散了不少,身子也轻快了几分。
他愣了愣,一时间竟分不清这是心理作用,还是符纸真的起了效。
他攥着符纸抬头看向陈沅,问道:“道长,不知这张符纸,价格多少?”
“十两纹银。”陈沅淡淡开口,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杨开闻言,眉头微微一蹙,脸上露出几分犹豫。
十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足够寻常人家过半年的安稳日子了。
可他转念一想,方才亲眼瞧见陈沅一掌拍裂桥角石墩,还有接过符纸时那股真切的轻松感。
想着便直接从腰间的钱袋里掏出十两银子,放在桌上:“道长,请收下吧,符纸我买了。”
陈沅抬手将银子假装收入袖子中,实则是收入储物袋里,说道:“贫道有几句话你且记好。”
杨开:“道长请讲!”
陈沅嘱咐:“居士今晚与妻子安歇时,你卧于外侧,将这符箓贴身揣在怀里,切莫沾水。”
“若是夜里听到什么刺耳的异响,明日一早,你再来这临安桥边找贫道。”
“好,好!”杨开闻言,心中更加相信陈沅是有本事的。
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将符箓揣进衣襟里,紧紧按住,脸上终于露出几分安心的神色。
他对着陈沅又拱了拱手,这才转身快步离去,脚步都比方才轻快了不少。
陈沅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眼中带着笑意:“终于是开张了。”
一旁卖药丸的老大爷,将两人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瞧见陈沅随手一张符纸就卖了十两银子,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狠狠咽了口唾沫,暗自嘀咕:“这后生难不成是有真本事的?”
临近傍晚,陈沅便收摊闪人了!
